第216章 舊案重啟

  接到案子的第一時間，付曼絲就對屍體進行了檢查。

  她之所以沒有將趙夢聯想到雪怪案上，就是因為兩起案子的作案手法根本就不沾邊。

  趙夢的死相十分恐怖，她的腸子被兇手從肛門掏出了足足有2米，並且在體外扯斷。

  林九：「屍體是誰發現的。」

  付曼絲：「舞廳的清潔工，趙夢是死在舞廳的包間裡的。死亡時間已經有8小時了。」

  林九大致推測了一下時間，警方是今天早上接到的報案，那也就是說，趙夢是在昨天晚上出的事。

  許慕：「這個趙夢，和劉美娜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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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她和劉美娜是住在同一個宿舍的。那間員工宿舍里一共有8個人，這七年陸續出現的雪怪案死者，也都是住在那個宿舍的，趙夢是最後一個倖存者。」

  許慕：「會不會，她們都和劉美娜的死有關。」

  可許慕轉頭想想，又覺得這個推測不太合理，既然兇手早就已經落網了，怎麼會再次頻頻犯案。

  林九：「你的這個想法，當時我們也想到了。同宿舍的其他7個人都接受了調查，趙夢是沒有任何作案嫌疑的，劉美娜出事的時候，她請假回了老家，並不在京都。」

  劉美娜死後，華金舞廳也被警方清查，後來低價轉讓給了現在的老闆，當年的員工基本都離開了。

  同宿舍的幾個女人，各自有了新的工作和生活。

  林九：「從第二期雪怪案出現開始，我就已經懷疑過兇手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同宿舍的其他人。我們不是沒有想過對她們進行暗中保護，奈何他們離開華金舞廳之後，各自有了新的去處，7年前的通訊並不像現在這麼發達。」

  雪怪案一直是林九的心結。

  每年冬天，在第一場雪來臨之前，每個人都如臨大敵一般緊張。

  暗中加大城內的監管力度，嚴格排查道路和車輛情況，這些能夠想到的辦法，林九都試過。

  可兇手就好像隱藏在風雪當中的怪物一般，總是能夠讓屍體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雪停的早晨。

  所以大家將其稱為「雪怪」，唯有一把大火將冰雪融化，才能夠使其露出真實面目。

  聽了這些之後，許慕久久沒有說話，一直注視著同一個地方沉默著，好像在思考什麼。

  許慕：「趙夢會是雪怪殺的嗎？」

  林九：「不確定，但我認為，可能性很小。雪怪一直在模仿作案，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應該不會輕易改變作案方式。」

  這時，許慕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張了張口，又怕林九聽了以後會生氣。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七年前，你們會不會抓錯人了？」

  這句話讓林九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當年殺害劉美娜的兇手，也就是華金舞廳的老闆程勇，是警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並且他本人也承認了罪行之後才定罪的，怎麼會抓錯人呢？

  付曼絲：「我倒是覺得，雪怪並不是殺害劉美娜的兇手，更像是模仿作案。」

  付曼絲回到辦公室，拿來了這7年每一起雪怪案的屍檢報告，給許慕講了起來。

  付曼絲：「劉美娜是在遭受到性虐待後，被殘忍殺害的。當時我在她大腿的傷口上，發現了很明顯的性侵痕跡，以及施暴者留下的體液。只不過因為案發時是在冬天，屍體在室外暴露的時間過長，我們已經無法提取到精準的DNA了。但是後面的幾起雪怪案，雖然兇手依舊會在死者的大腿上面開幾個口子，並且進行性侵，但都沒有留下痕跡，我懷疑，雪怪是戴了安全套的。」

  許慕：「安全套？」

  付曼絲：「是的，傷口處可以提取到一些經過冷凍而凝固的潤滑劑，就是安全套中會殘留的那種。」

  許慕：「這個兇手，其實並沒有真的想折磨那幾個女人，他是為了模仿犯罪才這樣做的，卻又無法突破自己內心的防線，所以戴上了安全套。或者說，雪怪可能是個有潔癖的人。」

  林九嘆氣道：「想要重啟這個案子太難了，時間已經過去了7年，所有的證據早已被時光的齒輪掩蓋住，我們能夠掌握的，實在太少了。」

  許慕：「只要犯罪，就一定會留下線索，這句話還是林隊你告訴我的呢。」

  林九苦笑了一下，說道：「那你說說，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查。」

  許慕：「還是應該從劉美娜入手，一切皆因7年前的那個案子而起，只有找到作案動機，才能夠更容易地確定雪怪的身份。」

  許慕頓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動力，他拿起付曼絲拿過來的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

  其實劉美娜的屍檢情況，他大概已經了解了，只是有些細節還需要仔細斟酌。

  劉美娜的頸部有一圈3厘米寬的勒痕，是兇手在拋屍的時候用衣服捆住了劉美娜的脖子，拖拽造成的。

  可如果屍體被拖拽運送，就意味著劉美娜的身體上必然產生擦痕。

  許慕將屍檢報告翻到了下一頁，果然，上面記載著劉美娜的背部出現了拖拽摩擦傷。

  從傷口的深度上來看，屍體至少被拖行了三百米的距離。

  許慕：「劉美娜是死在華金舞廳的，那程勇為何不直接將車開到拋屍地點，而是選擇拖行一段距離呢？」

  林九：「審訊時，程勇說他最開始是準備將劉美娜拋屍在一棟爛尾樓里的，但是他剛到那裡，就聽有人過來了，他害怕自己被發現，就轉移了屍體的位置。因為他當時喝了酒，再加上殺人後的精神緊張，導致他很難扛起屍體，便脫下了劉美娜的衣服，拴在劉美娜的脖子上，將屍體轉移到了另外一塊空地。」

  許慕：「那件衣服就扔在屍體的旁邊？」

  林九：「不是，程勇將它埋在旁邊的垃圾堆里了，是後來負責勘察現場的警員找到的。」

  這下子許慕不明白了，因為他記得，每起雪怪案的屍體旁邊，都擺放著死者的衣物，如果雪怪是在模仿作案，應該將衣服同樣扔掉才對。

  想到這裡，他又翻開了其他死者的屍檢報告。

  與劉美娜不同的是，每個人的後背上都沒有產生拖拽的傷痕，說明雪怪在拋屍的時候，並沒有像程勇一樣轉移過現場，但是卻將死者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來。

  許慕：「衣服上沒有雪怪留下的痕跡嗎？」

  付曼絲：「沒有找到，只有死者自己的痕跡。」

  許慕：「那就奇怪了...是誰幫她們脫的衣服呢？還是說，雪怪帶了手套，刻意隱藏自己的痕跡...」

  林九：「是他們自己。」

  許慕驚訝道：「可是她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林九：「人在被凍死之前，是有一段精神興奮的時期的。最開始，人體會感覺到無法忍受的寒冷，可越是接近死亡，便會逐漸開始感受到溫暖，是他們不由自主地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付曼絲點了點頭，附和道：「人在凍死前，會經歷4個階段，興奮期、興奮減弱期、抑制期和完全麻痹期。在最後一個階段，人體會出現意識障礙，產生幻覺，甚至出現溫熱的感覺。在死亡的最後，死者還是產生面部痙攣，看上去就像是在微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