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根源（一）

  兩個人剛成功了一點兒，許慕就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被打擊積極性，不過好的是李婷婷也在了，說不定李婷婷又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他一些驚喜。

  「那能怎麼辦，開始查吧……它剛剛，好像是將那些鬼魂全部吃掉了。」

  「看著像是，我也不清楚，但它確實是跟著我們進來的，它還說我們替它解決了兩個麻煩。」

  林九的眼睛撇了撇旁邊，許慕立刻意識到兩個麻煩是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遇到的那黑白雙煞兩個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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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還有厲鬼也怕的鬼魂，真是少見。」

  許慕揚了揚眉毛，或許是因為知道了這附近的鬼魂都已經被厲鬼解決個乾淨了，他一點兒也沒了之前的擔心。

  「我能感覺到之前肯定是見到過它的，不過這次感覺不到它身上那麼嚴重的寒氣了，看來是受了不小的傷。」

  「嗯，你的體質陽氣太盛，所有的鬼魂接觸到你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傷，之前……我要它救你，所以可能是被你傷成這樣的。」

  許慕出聲解釋道，林九聽著點了點頭，卻有一點點地不解。

  他那個時候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胸口中穿了過去，但現在許慕告訴他厲鬼不能近他身，也就是說，那個穿過他身體的東西不是厲鬼咯？

  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其實兩個人體內的陰陽氣已經因為彼此的親密接觸變得均衡了起來，許慕剛剛也正是因為身體裡的陽氣才沒有被鬼魂率先攻擊。如果短期內讓李婷婷離開他的身體，那身體裡的陽氣值就會恢復成一個正常男人體內的數值。

  不過許慕暫時還不打算讓李婷婷從自己的身體裡面離開，最起碼短時間之內肯定不會，因為他要找厲鬼，而李婷婷的害怕是他能夠判斷厲鬼到來的唯一條件。

  李婷婷在許慕腦海裡面已經罵了無數難聽的詞彙，許慕都當做沒聽見一樣在腦海里自動過濾了一邊，許慕的厚臉皮全都是跟龍霸天和林九他們倆鍛鍊出來的，對付這點兒言語攻擊一點兒壓力都沒有。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儘管李婷婷的聲音並不是用耳朵聽到的，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做了這個動作討清淨。

  許慕剛剛走出門，就在門口看見了一身白衣的塵先生，這身白衣在黑夜中未免顯得太過突兀了點，嚇得許慕差點兒跳到林九的身後，最後還是被林九一把抓住才鎮靜下來看清楚那個人是誰。

  大半夜的穿一身白衣服出來嚇人，許慕真是佩服了這個看著很是年輕的老頭子。

  「又怎麼了，居然還追到這兒來嚇唬人了。」

  許慕被嚇了一跳，心情並不是很爽快，連帶著說話態度也變得糟糕了起來，林九拍了一把他的後背，這才撇了撇嘴咬著嘴唇不吭聲了。

  這樣的舉動許慕之前是斷然不會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睡眠少，所以脾氣暴躁，又或許是因為被厲鬼耍的團團轉，所以心情煩躁，連帶著對人說話態度也不太好。

  「我是來帶李婷婷走的，她繼續留在你身上對你沒有好處，我知道你想利用她幫助你來尋找想要的東西，不過恐怕這一點並不好實現，厲鬼的陰氣太過凝重，尋常人的身體根本就受不了，你們緣分已盡，到此為止吧。」

  塵先生慢條斯理的話幾乎將許慕所有想反駁他的理由都給填補上了，一點兒縫隙都沒有留，許慕看著他，十分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隨後艱難地點了頭。

  「那你把她帶走吧。她的心愿已了，我想她應該會跟你走了。」

  「嗯，你跟我來。」

  塵先生神秘兮兮地叫許慕跟著他，林九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沒有跟上去，但手裡的手電卻隨著照了過去。他不認識這個人，下意識存疑是他的職業習慣也是他的職業素養，不過既然他信任許慕，就不介意呆一旁看著，避免打擾了兩個人的談話。

  成年人的懂事和男人的大度都體現在林九的舉止上，這是兩個人相處融洽的基本，也是許慕愛他的原因之一。因為這個男人值得信任，且可靠。當這個男人站在他背後的時候，他永遠都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出問題。

  「其實我知道你心裡對李婷婷的來意還有問題，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不過我先問問你，你有什麼想讓我解釋的嗎？」

  許慕有時候真不知道他們是真不知自己在想什麼還是因為算不到，因為有些話許慕自己根本就不敢說出口，那太叫人羞恥了。他緩了緩神，十分小聲地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李婷婷提出的要求是非常奇怪的，我想你應該知道是什麼要求，我可以問她為什麼會提出這種要求嗎？或者說你知道這個原因嗎？」

  這個是許慕糾結了很久的，他一直認為和林九的開始是因為李婷婷不管不顧地親吻了林九的唇，導致那次行動失敗，不過也正是因為行動失敗，才沒有打草驚蛇，耽誤了抓捕李大榮的機會。

  塵先生瞭然地點點頭，顯然是猜到了他會這麼問，於是伸手搭在許慕的腦袋上，許慕的眼前頓時一黑，隨後便湧現出屬於李婷婷的記憶。

  那是一個冬夜，許慕的視角是屬於李婷婷的，他能看到的一切很模糊，這個時候的李婷婷的狀態很差，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許慕驚訝地發現這麼寒冷的日子裡她竟然沒有穿褲子，而且雙腿上都是血。想到李婷婷和李大榮兩個人不尋常的關係，許慕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走一段跑一段，像是在躲避什麼人的追趕，隨後許慕在視線中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人。

  是林九。

  她栽倒在林九面前，林九伸手扶起她，那個時候的林九臉上還沒有十分猙獰的疤痕，看著也還年輕，許慕的呼吸一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