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婷婷的身世

  白胖子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同事裹著一身寒意從門外衝進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直奔到龍哥邊兒上：「龍哥，林隊，李婷婷的屍首一直沒人領，我從死者大學和當地警察局聯繫了一下，李婷婷身世有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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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婷婷，女，1996年生人，22歲，身高165，體重106，外貌姣好，旅遊管理系，蓉城職業大學並不是很大，幾乎半個學校的人都認識李婷婷，並且有傳言說李婷婷家裡是開公司的。

  從外表上看，李婷婷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女，但剝開來那美好的外皮，內里滿是腥臭的斑駁污穢。

  李婷婷家裡並不是什麼開公司的，甚至正相反，她家是貧農中的貧農。

  她生在農村，父親因為偷竊搶劫而進了監獄，母親不甘寂寞，跟別的男人偷情後被奶奶捉姦在床，隨即母親被趕出了家裡，後來父親出獄，但也是個地痞流氓，不掙錢，天天喝酒打牌，沒過幾年就外出打工，杳無音信，五年前，李婷婷的奶奶也去世了，家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按理說，這樣的家庭，連上大學可能都費勁，又是什麼支撐著李婷婷奢靡的生活呢？

  「這是她和各種男人出入會所的照片和資料。」同事遞過來幾張照片，終於喘了一口氣：「李婷婷從高一，也就是她奶奶去世的前一年就開始做援交了，最開始是只跟一個，後來就跟了很多個。」

  「她歲數小，又是個學生，價錢比較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跟前兩個受害者是一樣的，只是李婷婷從來不跟窮學生玩兒而已，至於陳珂，完全是一場意外，陳珂是通過自己家的舅哥接觸到了「粉兒」的，李婷婷陪陳珂玩兒，完全是為了「粉兒」。」

  只可惜前兩個受害者根本找不到真實身份。

  許慕正好將手裡的畫畫完，他一回頭，正對上林九深思的眼眸。

  不知為何，許慕的心臟狠狠地顫了一下。

  果然，林九的下一句話就是：「許慕，你說說，為什麼只有第三個受害人是特殊的？」

  「怎麼特殊？」龍哥一邊找著李婷婷的老家，聯繫當地民警準備到老家走訪，一邊抬頭問一句：「她哪兒特殊？」

  許慕心裡一陣亂顫，他閉了閉眼，回想起「他」在酒吧見到那個人的樣子。

  那時，他的腦海里短暫的出現了幾秒的畫面，很短，但很血腥。

  他看見「李婷婷」站在巷子口，和什麼人說話，情緒很激動，然後那個人舉著砍刀衝過來，一刀捅在了脖子上，把李婷婷砍倒在地，然後就是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將臉砍爛。

  畫面的最後，是那人彎下腰來，將李婷婷手腕上的手鍊撿走。

  「李婷婷...從屍體上來看，她的傷最特殊，前兩個受害人都是一刀斃命，但只有李婷婷是被人砍爛了臉。」

  許慕睜開眼，儘量理智的去分析：「而且，李婷婷身上還有手鍊被拿走了，所以我認為，兇手和李婷婷應該有著某種聯繫，而前兩個受害人則是單純的被殺。」

  許慕閉了閉眼，他的嗓子眼兒里堵著一股子酸水兒，尾音都有些顫。

  旁邊的同事點頭：「我們刷了好幾遍視頻，受害者在和四個男生玩兒的時候，確實帶著手鍊，但屍體上沒有。」

  說著，同事點開了手機，重新放了一遍視頻。

  許慕微微偏過頭去，沒看視頻。

  他和李婷婷是有共鳴的，他發現了，他越了解我李婷婷，他腦子裡的李婷婷就會越鮮活，那個咒語好像是一個橋樑，溝通了他和李婷婷的腦子。

  當他回想那個畫面的時候，李婷婷的恐懼和痛苦直接傳到了他的腦海里，他仿佛也跟著經歷了一次生死輪迴似得，連後背都滲出冷汗來。

  「怕什麼？」突然間，一隻手從天而降，直揉到了他的腦袋上。

  許慕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猛地抬頭，正對上林九一雙略顯的不耐的眼眸，他一貫擲地有聲的聲線放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得：「這麼大小伙子了，讓你分析一下，怎麼跟個娘們兒似得？」

  說著，林九的眼神還莫名的划過了他的腳。

  許慕不大自在的看著林九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聲音：「爸爸，上我。」

  等，等等！

  什麼玩意兒？

  許慕驚恐的躲了一下。

  林九的手僵在半空，眼角微微抽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將手收了回來，龍哥正好回過身，拉著林九走到一邊兒開始查地圖：「咱們兩個明天早上去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收穫。」

  林九回頭看了一眼：「他不去？」

  許慕正在低頭玩手機。

  「不去。」龍哥橫眉豎眼：「你天天惦記許慕做什麼？」

  「你真不覺得這孩子有天分？」林九一臉的「可惜了」的表情：「他抓到了好幾回的蛛絲馬跡，我總覺得他對這個案子有種特殊的直覺。」

  「有個屁。」龍哥臉都扭曲了：「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圖謀不軌，我可警告你，我這徒弟——」

  林九頭都沒回，抬腳就往會議室走。

  龍哥連忙追上去。

  這倆人一個氣場強大一個易怒呱噪，乍一走了，整個警局都輕鬆了不少，還有人低聲說閒話，唯一一個沒時間嘮嗑的就是許慕。

  許慕都快崩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蹲在廁所的隔間裡，整個人縮成一團：「什麼叫「你也沒想到」？我念了你的咒，我現在都能聽到女鬼在我腦子裡說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喲呵」了一聲，似乎正在吃飯，bia唧了一下嘴：「老弟，照這麼看是你跟這女鬼有緣，你倆不是八字很合就是互通過心頭血，不過你放心，你完成她的執念之後她就會走了。」

  「執念？」許慕好糊弄的很，三言兩語就忘了自己是來找茬兒的了，乾乾的咽了口唾沫：「幫她報仇嗎？」

  「這我哪知道，你得問人家想幹啥。」電話那頭的人打了個飽嗝：「晚上你念著咒入睡，然後夢裡問問女鬼就是了，人家現在在你身上，肯定願意跟你好好談，到時候你倆直接簽訂契約，你放心，鬼是不能違反契約的，鬼沒有什麼太聰明的神智，不會耍心機，她想要什麼，自己會直接跟你說明白，這樣，你倆定了契約，然後你幫她辦完了就完事兒了，對了，你地址給我，我明兒給你寄一套符，免費的，算我給你的補償，行了來活了我掛了。」

  說完，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