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進入夢境
2024-05-10 22:08:36
作者: 二雷
林九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
龍哥氣勢昂揚指點江山,罵的唾沫星子四處迸濺,他前頭的小警察就老老實實地站著,一副逆來順受的可憐模樣。
「蠢龍。」林九站在牆邊,也沒看那小警察,就衝著龍哥吹了個口哨:「之前打的賭忘了?」
龍哥氣的七竅生煙,一張臉又紅又白,半響甩手走了。
林九跟在龍哥身後往前走,也沒管身後的人,但他剛走遠,就聽見那個胖子喊「許慕許慕」。
原來這小媳婦叫許慕。
林九喉嚨有點癢,想抽菸,手摸了兜一下,剛好走到會議室門口,門一開,還沒來得及把煙拿出來,迎頭就撞上了龍哥的一套老拳。
林九一腳把門勾上,轉頭跟龍哥在會議室里過了兩招。
龍哥這輩子就沒打贏過林九,但他今天實在是憋了一口氣,被摁在地上的時候還底氣十足的罵:「老畜生,要不要臉,你他媽還回來幹嘛?老子說過多少次了,我就要老死在這!你他媽的別管我,我不跟你回去。」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林九慢條斯理的點了根煙。
龍哥被壓在地上,只能趴在地上罵:「裝個屁的大尾巴狼,別他媽賣關子了,你到底來幹嘛,有屁快放。」
「說多少遍,我來查案。」林九起身,拍了拍屁股,坐在會議桌上伸了個懶腰:「我有把握,這個案子是「屠夫」做的。」
「屠夫」這兩個字成功讓龍哥閉了嘴,他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罵了一句:「畜生。」
也不知道是罵屠夫還是罵林九。
會議室外有人敲門,白胖子說要開始審訊了,龍哥喊了一聲,慢騰騰的往門口挪,臨出門前還警告了一句:「離我徒弟遠點,死基佬。」
關門前,龍哥又回頭看了一眼。
煙霧繚繞里,林九端坐在會議桌上,沉默的如同一尊雕塑。
龍哥手一頓,這怎麼都關不上這扇門。
林九抬起頭來,看向龍哥,對他一笑:「你說許慕?」
「放心吧,我帶他是看他挺有天分,不想讓他被你埋沒了。」他跳下桌子,又補了一句:「大蠢龍。」
龍哥勃然變色。
林九踩著他的怒吼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頭,是許慕和另一位專門審訊的同事老趙在審。
老趙今年四十五,從二十歲就泡在了審訊室里,臉上帶著深深的法令紋,不怒自威,一句句話直逼問的人頭皮發麻,他和許慕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很快就把陳珂問的額頭見汗。
「多大歲數?哪裡人?」
「二十三,蓉城本地人。」
「做什麼的?」
「大學生,大三了,學電子商務的。」
許慕一一記錄,就聽白胖子又問:「和李婷婷是什麼關係?」
「炮,炮友,以前也約過,昨晚上她說兩個人沒意思,讓我多叫幾個,我就叫了我舍友。」提到李婷婷,陳珂明顯遲疑。
許慕聽得攥緊了筆,他不太能理解李婷婷,也不太能理解陳珂和他的舍友,幾個人在一起...這種事聽起來就讓人渾身難受。
林九在審訊室外看著,捏著藍牙耳機輕聲說道:「問他,藥是從誰手裡拿的。」
許慕重複。
陳珂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我不知道,是李婷婷拿來的。」
「撒謊。」林九篤定,又說:「說他其他的舍友已經招了。」
常用的心理戰術,跟陳珂說其他人已經招了,我們已經知道真相了,你不要負隅頑抗了,坦白還能從寬,一般人扛不住兩下就會招。
但出乎意料的,陳珂硬是抗下來了,死活不肯招。
他越是不招,就越有問題。
能扛到最後的,都是摻和最深的。
幾個刑警輪番上陣,許慕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滲了一層薄汗,他頭重腳輕的回到座位上休息,正看到同事們在看視頻。
是李婷婷和那幾個男人的視頻,許慕本來不想去看的,但他覺得自己之前的反應挺奇怪的,乾脆一咬牙,心想,再試一次。
如果沒反應了最好,如果還有反應...抓緊求神拜佛。
想著,許慕一咬牙,湊到了電腦前也跟著看。
幾個同事把視頻拷貝到電腦上,一幀一幀的分析,不錯過任何一點細節,許慕看了幾秒就不行了,腦袋漲得發疼,渾身發軟,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恰好被白胖子給扶住了:「咋的了這是?中午沒吃飯?」
說著還遞過來一瓶水。
許慕眼前一陣發黑,好容易才站住腳,抬手接了礦泉水狂喝了兩口才緩過來,一抬頭就看到了白胖子手裡的文件。
「李、大、榮?」許慕眯著眼,覺得有點熟:「這不是那個...屠夫嗎?」
李大榮,1988年生人,全國流竄作案。
許慕之前聽說過一些,李大榮被抓時是殺了七個妓女,人送外號「屠夫」。
「他之前不是被抓了嗎?」許慕的腦子越來越暈了,迷糊糊的問:「逃獄了?蓉城的案子是他做的?」
「噓。」白胖豎了個食指在嘴前,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事兒還沒定呢,你當沒看見。」
許慕頭重腳輕的點頭,腳下發飄的回了座位上,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又回到了那個夢裡。
還是那個小旅館,只是這回那四個青年不見了,許慕「看」見李婷婷坐在那兒,雙腿夾著被子廝磨,一聲喊的高過一聲。
許慕聽見她在說話。
然後,許慕看到她一點一點爬過來,長發遮蓋住了她的臉,許慕看不見,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走過來,壓在他的身上,一邊扭一邊喃:「爸爸...」
完了,女鬼來了,女鬼要吃了他!
許慕想跑,但根本跑不了,意識逐漸模糊,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虛影和他的身體融合在一起,就像是電影上看到的鬼上身一樣。
「嘿!醒醒。」一隻手拍在後腦上,許慕被他摁著額頭頂起頭來,正對上一雙銳利的眼:「發燒了?」
許慕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人,四下都是重影,他看不清楚,身體也不由自己的控制,兩隻手抬起緊緊地抓住了額頭前的那隻手,嘴唇顫了顫,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