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夢境吻合

  這時候許慕已經走近了，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四個青年都挺眼熟的。

  夢裡都見過。

  「林...林哥。」許慕把「林隊」給憋回去了，小心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有人看著呢。」

  林九滿臉殺氣的側頭看了一眼。

  他剛吐出來的一口煙霧還沒徹底散，四周溢著一層淡淡的霧，許慕站在霧裡，背對著走廊的陽台，亞麻色的頭髮鍍了一層淺淺的光，白嫩嫩的小臉上明顯帶著遲疑和不安，細長的手指頭拉著他的袖子，那模樣...跟個小媳婦似得，看得人心痒痒。

  但他林九是會被美色誘惑的人嗎？

  「宿管要來了。」許慕又補了一句。

  林九沒說話了，把人往宿舍門口一踹，拽著許慕進了這間宿舍。

  

  這四個大學生都被林九打怕了，三下兩下全都交代了。

  他們四個人昨天晚上跟同校的一位同學出去玩了，玩的挺大。

  「哥，這是視頻，你饒了我們吧。」剛被摁在牆上揍的那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這視頻我們沒外傳，就拍來看看。」

  林九打開一看，挑了挑眉。

  畫面極具衝擊性，兩男夾一女，女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一共一分多鐘，林九近乎是一幀一幀的看過去的。

  從視頻里到的衣服來看，這位視頻女主就是第三位受害人。

  期間許慕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但只看一眼他就受不了了，這個視頻跟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似得，他不自控的想起了今天凌晨做的夢，甚至連身體都跟著詭異的發軟發熱，有一種衝動在體內醞釀。

  恍惚間，許慕覺得腦子裡多了一點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陳珂，這藥爽嗎？」許慕兩眼發直，迷迷糊糊的問。

  陳珂，也就是剛才交出視頻、哭得最狠的小子臉一白，轉頭奪門而逃。

  林九抬腳就追了出去。

  許慕一下子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摁下剩下三個大學生，然後通知龍哥。

  警察來的時候，場面已經控制住了。

  準確的說，是林九已經被控制住了，許慕死命的拉著林九，才從林九手底下保了陳珂一命。

  龍哥來的時候，一見到林九就破口大罵：「你個不長眼的老畜生，你自己沒徒弟嗎？拐我徒弟幹嘛？光天化日之下還來學校打人，你他媽有證據嗎？知不知道什麼叫流程！」

  「流程？等流程走完了人早都跑了，你走完流程提人，人家早串完詞了！」

  「你無組織無紀律，你等著——」

  「龍哥你看這個，林哥找到的。」許慕怕他們打起來，連忙把視頻塞給龍哥看，又拽著林九上車：「林哥，先上車。」

  林九不知為何，從出門去追陳珂開始就不對了，雖然他看上去還是波瀾不驚的，但許慕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警車挺大的，前面是兩個駕駛位，後面是一個挺大的空間，兩排軟凳子擺著，許慕和林九各坐一邊兒，幾個學生也被塞了進來，其中包括剛才要跑的陳珂。

  林九見了陳珂，一雙虎目就盯著他看，挪都不肯挪一下，陳珂被看的動也不敢動，額頭上掛滿了冷汗，剩下幾個學生也慌得不像樣。

  一路回了局裡，一行人才剛下車，許慕還沒來得及去跟龍哥報告今天的事兒，就被林九給問住了。

  林九手裡又捏了根煙，但是沒抽，就捏著玩兒，一雙眼雖然沒看許慕，但許慕知道林九不會錯過他任何一點反應。

  林九問：「你怎麼知道他名字、怎麼知道他嗑藥了？」

  「名字是，是我在筆上看到的，就是證物，那根從...取出來的筆，藥是我猜的，看視頻里的樣子，沒嗑藥的話沒這麼興奮，我就是詐他一下。」

  許慕磕磕絆絆的解釋，慌得手指直抓腿。

  林九看了一眼，不著痕跡的偏過了頭。

  許慕沒撒謊，他看得出來。

  沒撒謊慌個屁呢。

  他又問：「你提前見過證物？」

  當然見過——這場夢清晰的很，他甚至都能回想起當時每個人的動作，甚至能感覺到李婷婷的情緒波動。

  「我，我...」

  許慕大腦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想好說辭，車窗突然被「砰砰」敲了兩下，龍哥在外面怒吼：「林九你個畜生，嚇我徒弟幹嘛？滾出來！」

  許慕屁滾尿流的滾出了車，連招呼都不敢跟龍哥打，一路直衝進了局裡。

  他前腳剛進局裡，後腳就被白胖子拽著一個勁兒的問：「許慕許慕，跟林隊辦案感覺怎麼樣？林隊屌不屌？我林隊就是牛逼！這才一天工夫就抓了人了，許慕，我看林隊挺看重你的，你幫我要個簽名——」

  許慕腦袋發懵，被塞了一個本和一支筆，驢唇不對馬嘴的回了一句：「他們嗑藥了，和前面兩個受害者一樣，死前都有過性行為、嗑藥，都死在十三巷。」

  「這些都查完了，你不用惦記了，記得給我要簽名！」白胖子「嘖」了一聲，推著他往門口走。

  門口，龍哥正氣勢洶洶的進來，白胖子立馬腳底抹油。

  「說啥呢？」龍哥瞥了一眼跑掉的白胖子，沒好氣兒的說：「見我就跑，沒好話。」

  許慕對龍哥撒不了謊，他把這位老大哥當自家哥哥看，直接把胖子賣了：「胖子讓我找林九簽名。」

  頓了頓，許慕有些不安的拿腳尖擦了一下地板：「龍哥，我自從今天早上見了屍體之後就有點不對了，我一直做夢，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大師？」

  「簽名？嘖，離那個老畜生遠點，當心他把你辦了。」龍哥進門瞧見了許慕就往一邊拽，臉色漲紅的罵人：「媽的，一點規矩沒有，調查令都沒有就去打人，他老流氓嗎？等會，你剛才說啥？」

  「我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大師。」許慕臉色有些發紅，不太好意思的說：「我一直做夢。」

  龍哥濃眉一挑，斬釘截鐵：「看個屁，封建迷信，你就是讓嚇著了，我告訴你，當年那老畜生第一次見屍體的時候比你還不像樣了，他還有臉踹你，下回你踹回去！」

  許慕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