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想到你好這口

  北方冬天冷得很，局裡燒的都是地暖，許慕本來就白的跟一塊玉似得，被熱氣一蒸，臉頰眼角暈了一層淡粉色，果肉粉的唇微微抿起來...

  林九從腳跟麻到了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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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爸，你爸來了？」白胖子從一邊跳過來，滿嘴是油的嚼著雞腿：「許慕，你爸...你咋的了？」

  短短兩秒，許慕的臉白成一片。

  「對不起！對不起林隊，我，我剛才是被，被鬼...」許慕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足無措的跟林九解釋，但這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一張臉燒的跟紅燈籠似得。

  「行了。」林九聲音有點啞，他一手摁在許慕肩上，把人摁回到座位上，另一隻手將許慕慌亂中碰倒的礦泉水瓶扶起來，聲音波瀾不驚：「春夢嘛，誰都做過。」

  末了，又輕飄飄的跟過來一句：「沒想到你好這口。」

  沒想到你好這口。

  你好這口。

  這口。

  不！是！啊！

  許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眼睜睜看著林九出去，連頭都抬不起來，「啊」的一聲捂著腦袋又趴回了桌上，幾次狠揉腦袋之後，一邊趴著一邊垂頭喪氣的用手機查百度。

  「被女鬼上身了怎麼辦？」

  不消片刻就有人回復他：「女鬼怎麼死的？」

  「亂刀砍死的。」

  「大凶，頭七內必見血。」

  「我該怎麼辦？」

  「這樣吧，我賣一套符給你，只要888，女鬼帶回家。」

  許慕：...

  「888貴了？666也行，附贈桃木劍。」

  好像...不大...靠譜。

  許慕猶豫著要不要買的時候，龍哥和白胖子已經要出去了，許慕多嘴問了一句，就見龍哥揮了揮手：「剛從陳珂那裡問出來，藥是他從錦瑟酒吧里買的，陳珂大舅哥是錦瑟酒吧的小流氓，走的就是這個路子，剛技術部那邊化驗出來說三個人吸的毒都是一樣的，懷疑都是從錦瑟酒吧出來的，咱們現在去蹲人，你也來。」

  許慕連忙跟上。

  一行人開車到了酒吧門口，龍哥挑好地方停車，帶上藍牙耳機，許慕這才反應過來：「你們都在這，那誰進去了？」

  白胖子一臉驚詫：「還有誰，你林哥啊，咱們都是熟面孔，前腳一進去，後腳人全跑了。」

  錦瑟酒吧里其實沒賣什麼太高端的毒品，什麼藍的白的全沒有，也就一點搖頭丸，抓了也判不了多久，所以一直死灰復燃。

  提到林九，許慕莫名的覺得耳朵有點燒，他偏了偏頭，看著酒吧門口，低低的咳嗽一聲：「林哥挺會演戲的。」

  在大學宿舍的時候，就把幾個學生唬的一愣一愣的。

  坐在前頭的龍哥輕嗤一聲，一張鬍子拉碴的臉上滿滿的寫著「狗屁」這兩個字：「他野路子出家，除了打架和騙人什麼都不會，小青，你可看明白了，別著了他的道。」

  許慕「啊」了一聲，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看見是剛剛在百度貼吧上回話的人私信他，給他念了一段咒語。

  「你要是不信我，就念這段咒語，能讓你和女鬼溝通。」

  溝通？

  許慕捏著手機，想，試試吧，實在不行就去拜拜寺廟，行的話就買點符咒。

  錦瑟酒吧位於十三巷的第一大巷的巷口。

  蓉城的冬夜來的早，才晚上五六點的功夫，天邊已經擦黑了，一陣風颳過，冷的令人髮指，酒吧外的積雪一尺厚，被腳印踩得泥濘不堪，車子停在對面的街口，遠遠地能瞧見酒吧里的的燈紅酒綠。

  走近了就能聽見DJ極有節奏的吶喊，一進了酒吧門口，晃眼的燈光隨著DJ的動作而跳躍，看不清也聽不清，全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群魔亂舞的紅男綠女。

  林九踩著鼓點進了酒吧，迎面跟一個喝醉了的深v女郎打了照面，女郎被林九這張臉迷得就差當場騎上來了，林九不躲不避，抱著人直接坐上了吧檯，點了兩瓶叫不出名來的紅酒，把小酒保喜得找不到北。

  正在林九刷卡的功夫，女郎已經攀附到了他的耳邊，舌頭貼著他的耳朵舔了一下，低低的念了一句：「來了老弟？」

  林九：...

  真敗火。

  龍哥：「哈哈哈哈快跟線人對暗號啊。」

  林九：...

  女郎有點不安，又舔了一下林九的耳朵，帶著東北腔的氣音顫微微地飄進耳朵里：「來啦老弟？」

  「來了。」林九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是我，走吧。」

  女郎放鬆了些，一手拿著一瓶酒，拉著林九從群魔亂舞的人群中走過去，期間女郎還即興晃開了一瓶酒，一半兒酒喝了，一半兒酒倒進了自己乳溝，晃蕩著胸脯跳到林九邊兒上，有些怯的打量林九，壯著膽子貼在他耳邊發問：「哥啊，你真是來抓人的？」

  看樣子像是來砸場子的。

  林九扯了扯嘴角，沒回話。

  兩個人從人群中穿過，拐了一個彎兒，在一個台階口停下了。

  這裡距離酒池肉林有一段距離，顯得安靜了不少，女郎晃蕩著腰走過去，嬌媚的喊了一聲：「猴子哥。」

  林九落後她兩步，一轉過彎兒來就看到地下室入口守著個人。

  對方穿著個西裝，但身材矮小的跟個猴兒似得，根本撐不起來，更顯得猥瑣，精明都寫在臉上了，一見到林九立馬警惕起來，上下掃了林九一眼，向後退了半步，用手敲扶手，發出「鐺鐺」的迴響，並且高聲喊著：「幹嘛的你！」

  不怪他，實在是林九長了一張砸場子的臉。

  「瘦猴哥哥！」女郎歪著身子倒在瘦猴身上，晃了晃他的手：「這是人家朋友，來玩兒的，你這幹嘛呢？」

  瘦猴被女郎磨得沒了脾氣，讓了一步要放林九和女郎下去。

  林九眼眸一動，抬腳就往前逼了一步。

  但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地下室下面有人上來了：「瘦猴，你敲什麼欄杆？」

  「有人來了。」瘦猴回了一句。

  「搜身了嗎？」下來的人染了一頭紅綠色的頭髮，發色一言難盡，人倒是挺警惕，掃了林九一眼：「生面孔。」

  又看了女郎一眼：「你介紹的？」

  女郎又撒了個嬌：「是呢，人家你還信不過嘛？這位哥哥好有錢的...」

  紅配綠一臉嚴肅，上下打量林九一眼。

  不得不說，林九來這種地方挺合適的，有人把他當黑幫老大，有人把他當殺人犯，有人把他當找茬的，就是沒人把他當警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