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秋後算帳 (4000+)
2025-03-29 12:50:20
作者: 子兮伊人
余琬凝帕子滑落的時候,司陵沉彥嘴角輕笑,抬手準確無誤的接住了帕子,卻沒有再次蒙在余琬凝的臉上。
而獨孤逸也在帕子滑落的那一瞬間,看清了女子的容貌。驚詫到不可思議的獨孤逸倒退了一步,無意識的搖了搖頭,嘴裡還喃喃自語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的!」
大廳里的賓客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吸引了過來。余琬凝本就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站在司陵沉彥的身邊卻絲毫不遜色。賓客們不住的誇讚彥世子真是好福氣,男俊女俏的真真是一雙璧人!
與大廳的賓客不同的是赤炎的公主和太子,他們倆知道獨孤逸娶的是余琬凝。當看到司陵沉彥身邊的女子的時候他們都猜測是余琬凝,可是猜測終究只是猜測。他們相信獨孤逸今日娶的新娘子就是余琬凝。
可是帕子滑落的時候,余琬凝的面目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赤炎公主幾乎尖叫起來:「佳凝郡主,你在這,那新娘子……」赤炎太子倒是淡定一些,畢竟這事本來就是獨孤逸無禮在先!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赤炎公主立刻閉上了嘴,疑惑的朝獨孤逸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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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陵沉奕淡淡的冷笑出聲,「公主,你這話問的可就怪異了!佳凝郡主是彥世子的世子妃,不在彥世子身旁該在哪?再說新娘子自然是在新房等候攝政王不是嗎?」
余琬凝莞爾一笑,並沒有做出回應,她知道赤炎公主意外今日的新娘子本該是她,為何會站在司陵沉彥的身旁!
「你,本來今日要成婚的……」赤炎公主一時情急,也顧不上許多,就要將今日新娘子本是余琬凝的事說出來。
沒想到卻被獨孤逸厲聲喝止了。「公主,不得妄言!」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兩人一副抱手看好戲的模樣。在余琬凝的事情上,司陵沉彥從來就不是個大方的人,救了余琬凝還來參加獨孤逸的婚禮就是要找獨孤逸的不自在。若不是怕余琬凝的名譽有損,遭人非議!司陵沉彥可不介意將獨孤逸強占人妻的暴行公之於眾,讓獨孤逸在赤炎百姓中的形象崩塌。
司陵沉彥淡淡的笑著,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赤炎公主,然後再次向獨孤逸辭行:「祝攝政王新婚快樂,本世子就不再叨擾了!」司陵沉彥說完以占有性的姿態攬著余琬凝的腰肢就朝王府大門走去。
早已看清了余琬凝的面容,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的莫言,見他們要離開而獨孤逸卻一點動靜都沒。急得頭頂快冒煙的莫言,急忙在獨孤逸的耳邊低語:「王爺,小的這就派人將他們暗中抓起來!」
莫言心中清楚余琬凝在獨孤逸心中占著重要的地位,緊緊是一場晚膳的邀約,都讓他高興的像是初識情愛的毛頭小子,送的點心,讓獨孤逸看著都犯傻的直笑。今日的婚禮可是獨孤逸期盼已久之事!
真正的余琬凝站在了司陵沉彥的身邊,新房的那個自然就是別人假扮的。這無疑是在獨孤逸的胸口插了把刀子!看著余琬凝就這樣離開,獨孤逸卻無動於衷,莫言這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
莫言說著就準備招呼王府里的侍衛將,只等獨孤逸一聲令下就將司陵沉彥他們圍起來。
「莫言,不必了!我留的住她的人,卻留不住她的心!」獨孤逸抬手示意侍衛們退下,「莫言,這裡交給你了!」
獨孤逸神情淡漠的離開了大廳,腦中思緒紛亂,不斷地閃現這段時間以來與余琬凝的相處。余琬凝突然的示好他以為她是想通了,願意嘗試著接受他!畢竟她已經寫了絕情信給了司陵沉彥,連定情信物都退還了。
獨孤逸現在才明白,邀他共進晚膳,擔心他餓送點心,都是她的計謀。在他不安又見到她平靜的待嫁的心安中,降低他的防備,逃跑出去!
她這樣處心積慮的回到司陵沉彥身邊,即使他真的將她留在了王府,她也不會為他付出真心,只會一輩子怨恨他!
他們相識的太晚,一開始他就輸了,只是他不甘心,想要搏一回,可還是輸的這麼慘烈!
司陵沉彥他們走後,不顯眼的角落裡,一名侍從模樣的男子朝身邊一身白衣風雅的搖著摺扇的清雋男子小聲的說著:「少主,咱們現在走嗎?」
透過重重賓客,赫然發現搖著摺扇的白衣男子就是雲雪山莊的少東家雲悠揚。
望著淡然自若般離開攝政王府的余琬凝,雲悠揚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他終究是多慮了!司陵沉彥怎麼會捨得放手,怎麼會讓余琬凝嫁給別人。
當日得到沁雲齋掌柜傳來的消息,雲悠揚就暗暗的尋找合適的時機尋找余琬凝。當他得知余琬凝的身體有恙,不能孕育子嗣的時候,雲悠揚是那樣的震驚!那日跟在余琬凝身後的分明是攝政王府的人,所以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打聽。
多方打探之後得知今日是她與獨孤逸的婚禮的時候,雲悠揚一度懷疑,余琬凝是被逼的!所以他帶著手底下的人伺機而動,只要余琬凝不願意,他便立刻帶她走!
當他看到司陵沉彥身邊的她的時候,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一方面他慶幸她終究回到了司陵沉彥的身邊。另一方面又在嘆息老天的不公,他與余琬凝是這般的無緣!
一次錯過,便真的是終身錯過了!
「走吧!只要她沒事就好!」雲悠揚神情淡然的輕搖著手中的摺扇,在一眾賓客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與身邊的護衛悄然出了王府!
司陵沉彥他們出了王府之後,就各自上了馬車,朝司陵沉彥買下的那座院子而去。
輕靠在司陵沉彥肩頭的余琬凝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覺得怪異。「沉彥,獨孤逸為什麼不當場說出來我才是他今日要成婚的對象,而且他身邊的人想要圍捕我們,他反而阻止了!」
「人總有生不由已的時候,即便尊貴如我和獨孤逸!」司陵沉彥意有所指的說著,「你是天璃的佳凝郡主,與我早有婚約!赤炎的疫病因你而得到救治,在赤炎威望已立,已經不再是個只聞其人,不見其人之人!獨孤逸與你成婚,不敢明目張胆的告訴世人娶的是佳凝郡主,只說是一位姓余的姑娘,就是想不動聲色的將事情辦成!」
司陵沉彥看著余琬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如果你只是一般的女子,他自然可以無所顧忌!可你偏偏已經是我未過門的世子妃!若是獨孤逸當場揭穿出來,獨孤逸強搶人妻的罪名坐實,他也就身敗名裂!而以我的身份,皇上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兩國剛建立的友好關係,也成了空談!在赤炎這樣內憂外患的情況下,他不敢這麼做,也不能!」
余琬凝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身居高位考量的事也就多了,還牽涉到了兩國的邦交!正如司陵沉彥說的,如果她只是個一般的女子,今日的新娘子必定是她!別說跑出攝政王府,說不定還暗自慶幸嫁了個如此身份貴重又俊逸非凡的男人。
「或許,他沒有當場揭穿出來,還有另一層想法吧!」司陵沉彥幽幽的說著,深邃的眼眸緊盯著余琬凝,滿眼的溫情還隱匿著一些東西。
「你這麼看著我幹啥?我又不知道他另一層想法是什麼!」漆黑的眼眸不停的眨著,纖長的睫毛像扇子一般不斷的上下舞動。被司陵沉彥這麼盯著看,余琬凝感覺有些不自在。
「你雖不知,但是能感受到!他沒有當場揭穿,或許是出於對你的情意,不想傷害你!一旦揭穿,不管你是不是自願嫁給獨孤逸,世人都會認為你是水性楊花的女子!」這或許就是獨孤逸最終沒有讓下屬追上他們的原因吧!
司陵沉彥的話有些酸酸的,好似打翻了醋缸。「你是不是吃醋了?」余琬凝嫣然一笑,白嫩的手掌輕輕的來回扇著,好似要驅散車廂里的那股酸味一般。
司陵沉彥溫柔淺笑的抓住她來回舞動的小手,輕輕的在她的指尖啃咬。「我是吃醋!」司陵沉彥大方承認,這並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但更慶幸我先占據了你的心,否則今日我連吃醋的資格都沒了!」
司陵沉彥知道,逐漸了解余琬凝這個人之後,能不被她吸引的男子,少之又少!有人覬覦她,他是氣惱,甚至憤怒!但他更知道他能占據她的內心是何其有幸!若非他有先見之明的將她早早定下,今日他連吃醋的立場都沒。
想到這司陵沉彥摟著余琬凝纖腰的手更加收緊了一些,腦袋在她的額邊輕輕的磨蹭。
「那你還要娶冷書雪進門!」忽然想起了之前讓她心酸難過了好久的事,那時候她都還沒來得及吃醋,就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余琬凝微微往前挪,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司陵沉彥的親昵。
想想日後她可能要與冷書雪共享丈夫,余琬凝心中不由的泛起一陣噁心,抬手搓了搓手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你這算是秋後算帳?」司陵沉彥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這事他還想回去之後好好和她解釋,沒想到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控訴起他來。
看來這會沒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剛剛失而復得的喜悅,說不定轉瞬就成了悲哀!
「你說是就是吧!」余琬凝嘴角下撇,從司陵沉彥的懷中挪開自己的身體,坐到離司陵沉彥有些距離的地方。「你也可以當我什麼都沒說,回天璃之後我們就解除婚約。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余琬凝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過分,有過河拆橋的意味!可是她不想這樣不乾脆,委曲求全不是她的風格!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這的情況下,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他,接受未來的生活里有他的存在。甚至都想好未來的日子哪怕她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她也希望她們在一起的都每一天都是幸福和快樂!
她的骨子裡是現代人,二女共侍一夫的這種事,她辦不到!司陵沉彥若是想享受這個時代認為理所當然的齊人之福,她不介意成全她們!
雖然這會讓她痛苦難過,但是這樣中間夾著一個人的愛情,她寧可沒有,也不願卑微的將就!
司陵沉彥看著空空的懷抱有些無奈,他知道這是因為余琬凝內心的不安!
他沒有立刻貼上去將余琬凝繼續摟在懷裡。因為他知道在余琬凝得不到她想到的答案的時候,她是不會再讓他碰她的。如果他強行的將她抱在懷裡,等於觸碰她的底線,反而會適得其反。
「冷書雪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是母妃替我訂下的!」司陵沉彥頗為無奈的說著,他也不知道一向重視他心意的母妃,怎麼突然就不顧他的意願自作主張的就替他訂下了冷書雪!
「王妃是不是對我不滿,是不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後面的話余琬凝沒有說出來,她害怕那樣和藹可親對她青睞有加的祁王妃真的是因為她不能生育而替司陵沉彥訂下冷書雪的。
司陵沉彥是又好氣又好笑,「傻瓜,母妃怎麼會對你不滿!你將她的兒子牢牢的拴在王府,讓她日日笑逐顏開的見到平日難得一見的兒子。母妃對你可是滿意的不得了,巴不得你早日過門,日日呆在王府陪她!」
「那是為何?」余琬凝不解為何這樣的王妃會轉變的這麼快!
司陵沉彥將冷書雪如何毀容,祁王妃出於愧疚又加上冷書雪尋死的情況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余琬凝詫異的睜大了眼眸,冷書雪為了嫁司陵沉彥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可以讓我抱了嗎?」司陵沉彥幽怨的說著,好似他也受了莫大委屈一般。
余琬凝不語,依然不動如山的坐著。見她這樣,司陵沉彥也不再追問,嘴角微揚,長手一伸,直接將她攬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