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心中有了隔閡 (4000+)
2025-03-29 12:50:22
作者: 子兮伊人
余琬凝沒有蠢笨的直接問司陵沉彥願不願意娶冷書雪。正如他說的,身份高貴如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不管是司陵紹炎真的打算將司陵沉彥推上皇位,還是為了祁王府的子嗣問題,又亦是保全冷書雪的名聲,司陵沉彥都娶定了冷書雪。
余琬凝低頭思索,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如果可能,回天璃後她還是和司陵沉彥解除婚約吧!
她的心裡是矛盾的,在赤炎司陵沉彥可以什麼都不介意,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回到天璃,終究是要向現實低頭的。
在魅雪她們說出司陵沉彥對她的在乎時,本來已經下定離開司陵沉彥的心猶豫了,彷徨了!可是事實終歸是事實,他早晚要娶冷書雪,而她不能孕育子嗣。
她不能接受自己無法替心愛的男人孕育他們的孩子,更不能忍受與別的女子共侍一夫。原本余琬凝想利用獨孤逸和她的婚禮絕情的和司陵沉彥分開,與獨孤逸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但是這樣對獨孤逸不公平,也會讓獨孤逸生出其他的念想。所以她將計就計的借著司陵沉彥的手逃出王府,想著回到天璃之後,再想辦法和司陵沉彥退婚。這是她心底的想法,連映寒和魅雪她都沒說出來。怕她們憂心也怕她們告訴司陵沉彥!
「在想什麼呢?」司陵沉彥看著她低頭不語,乖順的讓他摟抱在懷裡樣子,隱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魅雪她們會沒事吧?」余琬凝微微收斂自己的思緒,不讓司陵沉彥看出端倪來。
當初商量好計劃的時候,余琬凝也想她們跟著一起逃出王府。可是一來目標太大,二來她們一下子全部失蹤,必定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不要說全部得以逃脫,說不定連余琬凝自己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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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映寒和魅雪的努力勸說下,逼於無奈,她才將映寒她們留在了攝政王府,等事情都妥當了再走!雖然獨孤逸專橫霸道,但是她相信他不會為難映寒和魅雪她們的。
「文沖已經將她們接出來了,回去之後你就能見到她們了!」司陵沉彥淡淡的回答著,漆黑的眼眸變的幽暗。雖然余琬凝對幾個丫鬟都視為姐妹,記掛在心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能感覺的到,余琬凝有心事,剛剛腦袋裡想的絕對不是幾個丫鬟的事。
既然她沒說,他也就裝作沒察覺到,多留心她的想法便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司陵沉彥感覺余琬凝有些變了。雖然還是與他親近,但卻淡了許多,不似分別之前那般的親昵!這種感覺有種回到剛賜婚之時,余琬凝未與他交心之時的狀態。
臉上的笑容依舊,卻有些牽強和苦澀,不似臨近來赤炎之時笑的那般燦爛和歡快!司陵沉彥沒有多想,或許他們的感情還沒那麼深厚,加上又分開了這一個月多。余琬凝一時有些不習慣,過段時間兩人朝昔相處之後,也就慢慢的習慣,說不定感情還能更甚從前!
畢竟他們才經歷這麼長時間的分離,余琬凝一時對他疏離也可能是因為害羞而不好意思。
「恩,他們沒事就好!」余琬凝輕輕的應聲,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司陵沉彥。
他沒有問她最近在攝政王府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她在攝政王府過的怎麼樣。畢竟她是有婚約的人,在一個對她有愛慕之意的人的府邸過了半個月,難道他就一點不好奇,還是確信獨孤逸就是正人君子,什麼都不會做?
還是他不問,是相信她,亦或是無論她發生了什麼事他都不介意?
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這麼久的時間裡,他都一直沒來找她,直到魅雨找到他才聯繫上。是不是他的想法也和王妃的想法一樣。
車廂里一時靜默下來,只聽到車輪碾壓在石板上的聲音。
「累嗎?要不要先睡一會,到了我再喊你!」司陵沉彥看著余琬凝依然蒼白的臉頰上有一絲憔悴,眼眸里浮現一抹疼惜和不舍。今日又是早起,又是擔驚受怕的,她肯定也累了。
「好!」余琬凝溫柔的淺笑回應,之後就閉上了眼睛,繡著他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氣息,漸漸的進入沉睡。余琬凝確實累了,雖然這段時間她嗜睡,但是睡眠的質量不好,老是噩夢連連。現在司陵沉彥就在她的身旁,她才能全身心的放鬆下來。
余琬凝有這樣的認知,即使她睡不著也要閉眼假寐,以免靜默的車廂里,兩人相對不語而尷尬。
心中有了隔閡,總感覺說句話都要揣摩其中的意思,那樣的感覺真的好累!
睡著的余琬凝眉頭緊蹙,無意識的扯著司陵沉彥的衣裳,好似怕他突然又離開她。司陵沉彥單手摟著她,從旁邊拿過一條毯子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免得著涼。這樣的嚴實之後才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似乎是一直能感受到司陵沉彥的氣息,余琬凝漸漸感覺安心,眉頭也慢慢的鬆了一些。司陵沉彥輕緩的摩挲著余琬凝瘦削的臉頰,眼眸里滿是心疼和自責。她的臉頰呈現病理的白皙,原本就巴掌大的臉龐更加的瘦小,身子也比以前更加的纖瘦!
這一段時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而他卻不在她的身邊陪伴她!
有時候司陵沉彥不禁猜測,余琬凝對他疏離是否也有怪責他沒有陪伴在她身邊,讓她一個人擔驚受怕的原因。
他已經在處理冷書雪的事,可是沒處理好之前他不想告訴她,更不想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他害怕看到她失望的臉頰,怕她傷心難過,那會讓他更加的心痛!
馬車很快的來到了小院,文沖知道余琬凝對馬車停下有陰影。所以在馬車距離院子還有一段路的時候就減緩了速度,慢悠悠的晃到院子的門口,免得引起她的恐慌。
陷入沉睡中的余琬凝是由司陵沉彥抱進去的,一臉喜悅的魅霜和映秋看了一眼熟睡的余琬凝,沒有吵擾,直接跟在司陵沉彥的身後,預備隨時侍候!
跟在他們的馬車後面,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他們也各自下了馬車。
司陵沉彥抱著余琬凝,她們早已是司空見慣。雖然她們很想和余琬凝訴說她們的思念和擔憂,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餘琬凝的睡眠來的重要。
「明寒,你待會過來看看琬凝,聞林茶已經斷了半個多月了,我怕她的身體吃不消!」司陵沉彥一邊輕巧的抱著余琬凝,一邊和離他不遠的魏明寒說著。睡的太沉,連他抱她下馬車都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以前的她無論睡的多熟,馬車一停,她必定有所感知!
「好,待會我就過去,順便也替你檢查一下!」魏明寒低聲應和,免得吵醒余琬凝。
他的心中很是擔憂,司陵沉彥的身體狀況去參加婚宴已是勉強,現在這般抱著余琬凝走了一路,說不定傷口又裂開了!
魏明寒的一副心思都放在司陵沉彥和余琬凝的身上,自然也就沒有顧忌到一向在外人面前與他扮演情侶的余琬薇。
下了馬車的余琬薇幽怨的看了眼魏明寒的背影,暗暗的嘆了口氣。
魏明寒沒有多耽擱,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後就來到司陵沉彥的房間替余琬凝診脈。
「怎麼樣?」司陵沉奕焦急的看著魏明寒,他也和魏明寒有著同樣的擔憂,既擔心餘琬凝本就虛寒的身體,經過這一次怕更加嚴重,也擔心司陵沉彥舊傷復發!
「幸好斷藥的時間不長,一直也有在進食補身體虛寒的藥物,所以虧損的不是很嚴重,繼續調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診斷完的魏明寒不由得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想這應該是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太好了!沉彥,你也聽到明寒這個庸醫說的了,現在要緊的是你趕緊將身上的傷治好!」司陵沉奕像老嬤嬤一般嘮叨起來,現在房裡就他們四個人,余琬凝在沉睡,所以他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
在馬車上就一直蹙緊著眉頭到現在的司陵沉彥,這會眉頭才舒展開來。替余琬凝掖好被子以後,司陵沉彥率先走到外間,替他們三人各自倒了杯茶水。
「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我幫你檢查一下吧!」魏明寒之前就想幫他檢查,可是他知道在沒有得知余琬凝檢查結果的情況下,司陵沉彥是不會配合他診治的。
「我受傷的事暫時不要告訴琬凝,我不想她擔心!另外不管她是不是已經知道她身體的狀況,都不要在她的面前提及!」司陵沉彥將左手平放在桌面上,稍稍擼起一些衣袖,一邊提醒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不要說漏了嘴。
他不想余琬凝擔心,更不想余琬凝有太大的思想負擔。
魏明寒診治完畢,心塞的搖了搖頭。扯開司陵沉彥胸口的衣裳,毫無意外,看到他的裡衣已經染上了一抹鮮紅。魏明寒的猜測成真,傷口又裂開了。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視一眼,皆嘆息的搖了搖頭。這種結果他們早就預料到,卻無法阻止司陵沉彥對余琬凝的在乎!
司陵沉彥掩好身上的衣裳,神態淡然的並不在意!「呆會找人抬張榻進來!」
端著茶水欲喝的司陵沉奕詫異的差點手中的杯子都脫了手。「抬榻進來卻是為何?」
不怪他驚訝,從宮宴後司陵沉彥和余琬凝就同室而寢,他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了親密關係,但是他知道司陵沉彥和余琬凝至少是同床共枕,同榻而眠的!
突然抬一張榻進房,難道是想和余琬凝分床而居?
魏明寒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余琬凝,道出心中所想。「彥,你可是擔心嫂子發現你受傷的事而擔憂難過?」
「恩!這一段時間她已經是身心俱疲,我不想她再為我的事煩心!」司陵沉彥雲淡風輕的喝著手中的茶水,眼眸深邃的讓人猜不透他的內心。
「那你有沒想過,你無緣無故的抬張榻進來,你要找什麼樣的藉口?你可不要忘了,嫂子的心思敏感,觀察也細緻入微!你原本是害怕她擔心,說不定弄巧成拙的讓她誤會你不願意與她同床共枕,到時候可真的叫得不償失了!」
司陵沉奕提醒著司陵沉彥不要突然犯糊塗,這麼明顯的舉止,想讓余琬凝不往壞處想都難。他們分離了一個多月,按說應該是小別勝新婚的乾柴烈火。若是司陵沉彥突然抬張榻進來,心思敏感的余琬凝不懷疑才怪。結合祁王妃訂下冷書雪的事,到時候司陵沉彥就是有千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是啊,沉彥!你受傷的事我覺得沒必要隱瞞嫂子。雖然嫂子會憂心一段時間,但總好過時刻擔心她發現來的好!」魏明寒也連忙勸說著,在他看來余琬凝能承受的住,這樣對司陵沉彥的傷勢也有所幫助!
兩人畢竟是血氣方剛,又有婚約在身,難免有時激情難耐。若是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彥的傷勢,也會顧忌他的傷口而有所收斂!
司陵沉彥看著杯中的茶水,靜默了好一會,「好,就依你們的意思,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的!」
司陵沉彥想起在馬車上余琬凝與他的疏離,若是因為顧忌她的感受而與她分床,說不定心思敏感的她真覺得他在有意疏遠她,兩人的心也會就越走越遠了!
「冷丞相那邊怎麼樣了?」司陵沉彥狀似不經意的詢問,但是魏明寒和司陵沉奕都知道司陵沉彥很著急這件事。
「當初江南疫區的事他做的很周全,幾乎抓不到他的把柄。這次工部尚書的空缺,他和太子都想插一手,沒想到被我們捷足先登!」司陵沉奕撇了撇嘴,很是不屑:這個老狐狸,縱橫官場幾十年,想保住眼前的榮華富貴,竟然生出這樣的心思!知曉父皇有意讓沉彥登上大位,竟然要將冷書雪嫁與沉彥!知道明的不行,索性坑起了心思單純的皇伯母!
「好!江南疫區的事再仔細的查一查,不放過一條線索。大樹太過繁茂,也該修剪一下枝丫了!他的門生和親信,都理一理,在重要位置上的都找些由頭彈劾一下!他既然生出這樣的心思,就別怪本世子翻臉無情!」余琬凝寫絕情信和退回定情信物的這筆帳,他會一一向他們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