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4000+
2025-03-29 12:50:17
作者: 子兮伊人
余琬薇自動的在腦子裡將司陵沉奕的「熱鬧」過濾了幾遍之後,隱隱的泛起一股不安感。她們都知道獨孤逸這次雖沒有昭告天下娶的就是天璃的佳凝郡主,但這都是秘而不宣的事。赤炎的公主和太子都是叫見過她家二姐的,到時候在婚禮上認出來,於二姐的名譽會不會有所損壞。
「二姐,赤炎公主和太子都見過你,萬一認出來怎麼辦?」余琬薇刻意拉低了聲音,小聲的說著。她們等會也會參加婚禮,司陵沉彥那麼出色,赤炎太子和公主不可能認不出,到時候看到站在司陵沉彥旁邊的女子,不可能不起疑的!
余琬凝之前就疑惑司陵沉彥所謂的好戲,看司陵沉奕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更是滿心不解的望著司陵沉彥。
司陵沉奕諱莫如深的笑看著司陵沉彥,對一臉憂心的余琬薇搖了搖頭。「琬薇,這個你就不用當心了。若是赤炎公主和太子沒有揭穿,獨孤逸也會讓嫂子露出廬山真面目的!」
「這……」余琬薇更加不解了,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什麼藥。習慣性的想要問身旁的魏明寒,見他一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心中一股落寞升起。嘴巴張合了幾下,終是沒有開口。
余琬凝看著魏明寒和余琬薇兩人不對勁的樣子,想著稍後找個時間問問余琬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桌上的茶點眾人是沒什麼心思吃了,乾脆喝著茶,嗑著瓜子,閒聊起來。
好一會之後,覺得時辰差不多了,眾人這才離開茶樓去攝政王府觀禮。
遞上請柬,司陵沉彥他們一行就被請了進去,門口的侍從高聲喊著:「天璃彥世子,睿王爺,魏公子到!」
原本喧鬧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都朝門口望去。一行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男得俊,女的俏,姿態傲立的走了進來。尤其司陵沉彥的容貌更是俊的讓人窒息,眉眼中透出的淡淡冷意,讓人暗暗讚嘆他的俊美無儔,卻不敢褻瀆!
大廳里的賓客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起來,有的人豎起了大拇指讚嘆不愧是天璃第一美男,縱是容顏俏麗的女子站在他的身旁都要遜上幾分。有的則是拿司陵沉彥和獨孤逸比起來,說兩人的俊美各有千秋。司陵沉彥是冷漠剛毅,神采英拔的陽剛之美,獨孤逸則是稜角分明帶著陰寒的邪魅之美。
司陵沉彥對他們的頭論足絲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傾身對著余琬凝低語:「別怕,很快我們就回去!」
余琬凝轉頭看著司陵沉彥,淺笑著點頭。一眾賓客的目光頓時被司陵沉彥身邊的用帕子遮住面頰的余琬凝給吸引了過去。紛紛猜測站在司陵沉彥身旁蒙面的女子是何方神聖,天璃的彥世子竟然傾身對她低語,而司陵沉彥淡漠顯得有些不耐的俊臉也變得溫柔起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穿著一身正紅新郎官喜服的獨孤逸迎面走了過來。
這一次可以算是司陵沉彥和獨孤逸第一次正式相見,尊貴無匹的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算是情敵。情敵相見自然分外眼紅!
兩人都未開口說話,眼眸都緊緊的盯著對方,劍拔弩張的火花四濺,一種無形的火焰仿佛要隨時爆發出來。兩人的氣場都是那般的強大,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寒讓周邊的賓客有種置身冰窖的感覺。冰與火的煎熬讓在場的賓客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有種逃離這兒的衝動。
兩人對峙了之時,余琬凝也偷偷的打量著獨孤逸,不同於清早時紫色的衣袍,此刻的他換上了正紅的喜服,平添了一絲喜氣。與司陵沉彥對望的眉眼有著防備和不滿。看不出來他到底發現沒發現新娘子已經不是她。
獨孤逸畢竟是今日婚宴的主人,司陵沉彥他們也算是貴客,自然不好失禮於人前。獨孤逸趨步上前有禮的抱拳行禮:「彥世子,睿王爺和魏公子肯賞臉來參加本王的婚禮,真是本王的榮幸!」
「攝政王客氣!我天璃與赤炎邦交友好,我們能參加攝政王的婚禮才是三生有幸!」司陵沉彥刻意將「三生有幸」幾個字說的重了一些。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仿似一抹嘲諷。
兩人都心知肚明,今日兩人會在這相聚完全是因為他們都深愛的一個女人,余琬凝!
獨孤逸眼眸微眯,嘴角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司陵沉彥,這裡可是我赤炎,縱使你有千般詭計,也別想將余琬凝帶走!余琬凝今日註定是本王的王妃!
司陵沉彥無視獨孤逸的挑釁,冷笑一聲。「不知攝政王的王妃是誰家女子,如此福澤深厚?」
「我王叔的妻子自然是余……」從司陵沉彥進門就一臉痴迷的赤炎公主終於找回了神智,恰好聽見司陵沉彥的問話,差點脫口說出獨孤逸的王妃就是余琬凝。在獨孤逸的冷眼之下,終是沒有說出來。
余琬凝的身份是佳凝郡主,救治疫區的百姓有功,在赤炎百姓的心目中威望很高。在余琬凝來赤炎之時,赤炎的百姓就知道余琬凝的另一重身份是天璃彥世子的未婚妻。
如果這時候赤炎公主將獨孤逸的王妃是余琬凝的事說出來,不但余琬凝落了個水性楊花的罪名,獨孤逸也落了個強娶天璃彥世子妻子的罪名!
赤炎和天璃剛剛建立的友好關係,怕是要毀於一旦,這種後果可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赤炎公主被獨孤逸冷眼一掃,不再開口,懊惱的望著司陵沉彥。不經意間她看到站在司陵沉彥身邊,與他親密的有些過分的蒙面女子。穿著藍色的小碎花衣裙,和司陵沉彥身上的蔚藍色錦袍遙相呼應,好似情侶裝一般。身材婀娜,露出的肌膚白嫩似雪,一雙漆黑的眼眸散發著靈動,雖然用帕子遮住臉頰,依然能看得出是一位美人。
同性相斥,出於對司陵沉彥的愛慕,赤炎公主多看了一眼那蒙面女子,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特別是那一雙讓她受盡羞辱的眼睛!
赤炎公主心中閃過一陣慌亂,指著余琬凝無禮的喊了起來:「你……你……」
赤炎公主此舉無疑將其他的人的焦點都轉到了余琬凝的身上,滿堂賓客再次紛紛猜測起余琬凝的身份起來。蒙著帕子能夠站在司陵沉彥的身邊,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獨孤逸也被赤炎公主的突然舉動所惑,將視線轉移到一直被他忽略的余琬凝身上。乍然看到那雙印刻在心的眼眸,獨孤逸的心中一震,閃過一絲慌亂。
獨孤逸暗暗告訴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一定不是余琬凝。他不久前才見過余琬凝,她還在新房裡,等候與他拜堂行禮。獨孤逸迫切的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招來身邊的莫言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陣,之後莫言就點頭離開了。
「彥世子,不知道你身邊的女子是……」獨孤逸試探的詢問著司陵沉彥,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雙眼睛太過熟悉,熟悉的讓他害怕。
「自然是本世子的世子妃,天璃的佳凝郡主!」司陵沉彥眼神溫柔的看了眼身旁的余琬凝,對獨孤逸意味深長的說著。
「哦,彥世子與世子妃還真是鶼鰈情深,參加本王的婚禮都帶著世子妃!」雖然司陵沉彥這麼說,但是獨孤逸仍然不相信,只要沒看到余琬凝的真面目,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獨孤逸雖然是這樣想,可是腦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就是她,她就是余琬凝……
「這是自然!本世子聽說攝政王也是痴情男兒,對王妃算是一見鍾情,非她不娶!倒是讓本世子十分好奇是怎樣的女子,讓攝政王如此傾心的迫不及待的要娶進門!」司陵沉彥的話語很是客套,眼眸里卻是不容忽視的陰狠,警告著眼神不錯的盯著余琬凝的獨孤逸。
「日後自然有相見之時!」獨孤逸無視司陵沉彥的警告,一雙眼眸無法從余琬凝的身上移開。「世子妃為何蒙著巾帕,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臉上有什麼不妥?」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雖然她的眼睛像極了余琬凝,蒙著帕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獨孤逸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名女子是司陵沉彥故意找來給他添堵,讓他心裡不好過的。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看著獨孤逸心中疑惑,卻堅持不願相信的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獨孤逸明明就已經從余琬凝的眼睛認出了她,卻還在自欺欺人的騙自己她是司陵沉彥找人假扮的。
「多謝攝政王關心,世子妃只是身體不適,顏色欠佳。怕失禮於人前這才用帕子遮面!」司陵沉彥輕描淡寫的解釋著。既然獨孤逸想要他一個解釋,他當然不介意給他一個讓他寢食難安的解釋。
司陵沉彥這麼說余琬凝也沒什麼不對,因為身體過於虛弱的原因,余琬凝的臉色有些蒼白。又沒有用脂粉掩蓋,這樣見旁人確實有些失禮。
獨孤逸還想從司陵沉彥那套話,以便得到更多的信息證實他身邊的絕對不是余琬凝。這時候傳來一位老婦的聲音:「新娘子來了!」
唱禮的老者見喜嬤嬤領著蒙著蓋頭,一身鳳冠霞帔的新娘出現的時候,高聲的喊著:「吉時到,拜堂!」
聽到這聲拜堂,余琬凝暗暗的鬆了口氣,她既怕獨孤逸追根究底的要她摘去帕子看清她的臉,又怕司陵沉彥不嫌事大的讓她摘去繡帕,讓獨孤逸死心!魅雨她們還在攝政王府里,她可不想因為司陵沉彥和獨孤逸的鬥氣,讓她們有生命危險!
新娘子是魅雨假扮的,為了掩人耳目,映寒和魅雪攙扶著她,引導著她與獨孤逸拜堂!
神情緊張的余琬凝緊緊的盯著獨孤逸的一舉一動,看到緊握紅綢另一端的獨孤逸腳步踟躕的走向魅雨的時候,余琬凝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就怕獨孤逸當場揭開新娘子頭上的蓋頭,大白於堂上!
「別怕,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即使你將帕子揭下,獨孤逸也不敢不管不顧的指認你才是他今日要完婚的新娘子!」司陵沉彥以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對余琬凝說著。
「一拜天地!」唱禮者神情愉悅的唱著。
魅雪和映寒攙扶下的魅雨跪在了面前的蒲團上等候,獨孤逸猶豫了好一會,才跪在蒲團上,與新娘子一同跪拜!
「二拜高堂!」唱禮者再次喊了起來。
這一次似乎沒有了之前的猶豫,新娘子和新郎官幾乎同時跪拜起來,因為獨孤逸是皇室子弟,高堂早已不在,所以只是象徵性的拜了拜!
「夫妻對拜!」
這一拜下去,禮基本就算成了!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期待這一時刻的到來!
「等一下!」這個時候獨孤逸身邊的莫言一臉焦急的跑到獨孤逸的身邊,在獨孤逸的身邊一陣耳語。
余琬凝猜測莫言肯定是發現其中的錯漏。因為她看到原本安心拜堂的獨孤逸在聽到莫言的話之後,眼眸里閃過吃人的憤怒和懊悔,最後眼神複雜的盯著她直看!
行禮中途被打斷,廳里的賓客不解的交頭接耳起來:現在在拜堂,什麼事如此重要的非中途停下來不可?
稟報完的莫言,並沒有立即離開,仿佛在等待獨孤逸的命令一般!
過了好一會,廳里的賓客都尋思著獨孤逸為什麼朝著司陵沉彥那邊看去的時候。獨孤逸朝莫言揮了揮手,朝唱禮者示意拜堂繼續!
唱禮者是個明白人,連忙高聲唱著:「夫妻對拜!」
這一次沒有意外的獨孤逸和新娘子雙雙對拜。或許是怕中間再出什麼岔子,對拜的兩人剛起身,唱禮者就趕緊唱了起來:「禮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魅雪和映寒攙扶著退了下去,獨孤逸留下來招待賓客!
這個時候司陵沉彥和余琬凝走到了獨孤逸的身前,「攝政王,既然禮已成,本世子就不再叨擾!告辭!」
獨孤逸沒有說話,手指輕輕一彈,一陣風拂過,余琬凝蒙在臉上的帕子不小心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