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良苦用心 (4000+)
2025-03-29 12:49:48
作者: 子兮伊人
第二百八十章?良苦用心?(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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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琬凝再次將兩人扶了起來坐在她的身旁,疑惑不解的盯著映寒和魅雪。
外頭的風越刮越大,吹的樹葉「沙沙」作響,風聲不時的傳進幾人的耳中,也稍稍掩蓋了幾人說話的音量。
魅雪瞧了眼窗外,朝映寒點了點頭。映寒似在疑慮,眉頭微擰,最後閉眼深深的呼了口氣。
「小姐,你身體寒毒入骨,雖與烏頭毒沒有直接聯繫,但卻是因為烏頭毒傷了根本!」映寒說的時候眼淚撲簌簌的流個不停,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因為溺水之時小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溺水過後,身體就一直沒得到好好的調理。那時候小姐的身體就已經寒毒入侵,只是不嚴重!後來又去疫區幫忙操勞,身體更是虛透!」
映寒懊悔不已:當時若是能好好替小姐調理身體,在疫區的時候多加注意,小姐也不會有今日的寒毒入骨。她們若是再謹慎些,及時發現小姐中了烏頭毒,小姐也就不會要生生承受與彥世子的分離之苦。
「之後的烏頭毒……是神經毒,將小姐病在腠理的虛寒……帶入了骨髓!」映寒淚如泉湧,抽抽噎噎的說著,一旁的魅雪也淚水盈盈的直點頭。
坐在余琬凝對面的魅雨眼睛都瞪圓了,一臉的不可思議:聽映寒的意思,溺水和中烏頭毒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主子不是國公府小姐嘛,而且還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怎麼還有人敢如此的膽大妄為?
「你的意思是宮宴過後你們就已經知道我身體虛寒之事?包括彥世子他們?」余琬凝仔細猜測著,很可能她中毒的時候大夫就已經診斷出來了。她們是她的貼身丫鬟,所以知道也屬正常。
「不是!宮宴過後,大家都忙著幫小姐解烏頭毒,是後來烏頭毒解了的第二日,魏公子再次診脈的時候診斷出來的!」映寒回想著當日的情景,本來她是不知道的,司陵沉彥也沒打算告訴她們。是她無意間發現魏明寒的神色有異,又讓司陵沉彥出去說話,她躲在門後偷偷聽到的。
她躲在門後偷聽又被司陵沉彥他們發現,之後就沒有再瞞著她了。
「那個時候彥世子就已經知道了?」余琬凝雖然是詢問,可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魏明寒與司陵沉彥的關係非比尋常,而且那個時候司陵沉彥又剛剛向司陵紹炎請旨賜婚。如此重要的事,魏明寒絕對不可能瞞著司陵沉彥。
那個時候的司陵沉彥明明知道她於子嗣無望,為何沒有退婚,還時刻擔心她會提出退婚的事,還不止一次的和她商量婚期,希望儘快完婚?是他另有隱情,還是他真的不在意她不能孕育之事?
映寒拭了拭臉上的淚水,看了看余琬凝的臉色,沒有什麼異樣。
「恩,彥世子讓我保守秘密,絕對不能告訴小姐!那個時候魅雪她們還不知道!」那個時候映寒也思索了好久,也曾懷疑過司陵沉彥的動機為何,是不是真的愛余琬凝勝過一切,哪怕一輩子沒有子嗣也不在乎!
「若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是虛寒入骨,為何卻不像現在這般虛弱?」按說她應該身體和現在一樣,容易疲憊,嗜睡,還容易暈倒!這些症狀都是最近才有的,之前並沒有覺得那裡有什麼不妥!
「因為小姐從赤炎的疫區來到攝政王府以後就沒再喝過聞林茶!」映寒眼中的淚水漸漸止歇,替余琬凝續了杯茶水。
余琬凝看著杯子裡名貴的君山銀針怔怔出神,她從疫區來到這之後確實沒再喝過聞林茶。「據我所知,聞林茶沒有補氣血,治虛寒的功效!」
魅雨也好奇的直盯著映寒,她原本只是來告訴余琬凝有司陵沉彥的消息,沒想到無意間知道這麼多的事。魅雨心中有些膽寒,知道這麼多會不會被司陵沉彥「滅口」,但是好奇心戰勝了心中的不安!
「聞林茶是魏公子加了補氣血的藥材調配成的,一方面補氣血,治虛寒,另一方面也是在調理小姐的身體!」映寒也是那日魏明寒拿著聞林茶來王府的時候,心中疑惑才趁余琬凝沒注意的時候私下裡問司陵沉彥。
畢竟那個時候余琬凝的烏頭毒剛解,也不宜長時間飲茶!
余琬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怪不得她不管是去國公府,還是去司陵沉奕的別院,還是來赤炎,司陵沉彥都讓映寒帶著聞林茶!原來就是怕她的身體出狀況,她看出端倪!
「我們是快到赤炎疫區的時候,彥世子趁你睡著的時候告知:不管任何時候你的聞林茶都不能斷,更不能將你身體的狀況透露給你知道,否則殺無赦!」魅雪接過映寒的話頭繼續說著,「並不是因為我們貪生怕死,沒告訴小姐是因為我們知道彥世子這是為你好!」
映寒亦是點了點頭,「彥世子怕你知道,會承受不住而離開他!」
余琬凝的眼眶漸漸濕潤,司陵沉彥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非但不嫌棄她,反而對她更加的愛重。害怕她離開她,甚至聯合她的丫鬟欺瞞她!
「話雖這樣說,可是我的身體……」余琬凝堅毅的心有些動搖了。
「小姐,彥世子是何等身份,他根本不需要虛與委蛇的糊弄您,假裝對你疼愛有加!他是根本就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裡,映寒看的最真切,那種情感是發自內心的。
「是啊,小姐!你知道當初我們接到任務說是當你的丫鬟的時候,我和魅霜有多驚詫嗎?我和魅雨,魅霜都是宮裡數一數二的殺手,這樣扮丫鬟侍女的活根本不可能派給我們!後來看到彥世子對你那般的在意,我們才知道在彥世子的心裡,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當時她們不理解,可卻不得不遵從命令。可是當她們發現司陵沉彥對余琬凝的疼寵,才知道她們有多幸運才會被選上!若不是她們身為女子,她們倆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主子,這事我也知道,當時我們還以為魅雪和魅霜做錯了什麼事,受到處罰了!就連我假扮您,都是因為主子不想你受舟車勞頓的苦,想儘快處理好赤炎的事,好早日回天璃!」魅雨也趕緊幫腔,這可關係到司陵沉彥未來的幸福,其他的事另說,若是在這件事上她什麼都沒做,讓司陵沉彥知道,她可能永遠都回不了魅殺宮了!
「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王爺和王妃能不在乎嗎?」余琬凝想到王妃已經替司陵沉彥訂下冷書雪,心中就一陣刺痛。
司陵沉彥是皇室子弟,又身為人子,這些都由不得他不在乎。
「小姐,你這是鑽進死胡同不願出來了!彥世子若是在乎,還會等到今日嗎?彥世子甚至怕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而耿耿於懷,讓你收養那個孩子!」話已經說道這份上了,也就沒什麼好再隱瞞的了。「小姐,彥世子是個冷情的人,你覺得他會好心的收養一個與他素昧平生,甚至可以說他的母親是你的仇人的孩子?」
「那個孩子?」余琬凝真的很詫異,她一直以為司陵沉彥知道她放不下那個孩子,順著她的心意留下那個孩子。又擔心孩子日後沒有前程,所以才會讓她收養的!
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如果是真的心疼孩子大可以交由其他人撫養,或者給予物質上的補助,根本沒必要讓她一個沒出閣的女子收養!難怪當日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會一直慫恿她將孩子收養,原來都是為了讓她心有羈絆,而捨不得離開。
若不是因為獨孤逸的攪局,這一切她都不會知道,等她知道的時候,孩子也大了,她也和司陵沉彥成婚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小姐,你現在能明白彥世子的良苦用心了吧!」映寒將桌上的茶杯端給余琬凝,眼眸里還透著一抹擔憂。
「可是我……」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余琬凝還是有些不安!
「小姐,主子如此在乎你,怎麼可能另娶他人,其中一定有蹊蹺的,而且說不定就是獨孤逸誆你,好哄著你和他成婚的!」魅雪以為余琬凝還在糾結這事,想要打消她的芥蒂。
說到獨孤逸,魅雨的臉不自在的僵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說冷書雪的事,我是擔心我已經將絕情信給沉彥了,他會不會對我已經失望透頂,不再愛我了?」以前的余琬凝有十分的自信,可是現在她的自信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孕育子嗣的時候就已經消磨殆盡了。
映寒不禁莞爾,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小姐,如果彥世子僅僅因為這樣的一封信,就放棄了,那映寒就不會和你說這麼多,而是勸你早日嫁給獨孤逸!」
「映寒,我的心裡真的沒底!」余琬凝也不怕映寒她們嘲笑了,直接將心中的不安說了出來。以前不知道一切都還好說,可是現在,她感覺自己都快成神經質了。
「主子,有沒底,我晚上去找主子,不就一切都知曉了?」魅雨暗暗的噓了口氣,事情總算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可是魅雨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一股擔憂:若是余琬凝和司陵沉彥和好了,那麼獨孤逸想娶余琬凝的事就必定落空!
余琬凝微微頷首,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羞怯的紅潤。
窗外的風在不知不覺間變的細膩,沒有了之前的放肆……
是夜,一身夜行衣的魅雨悄悄的飛出院牆。因為她不是余琬凝,獨孤逸又不知道她會功夫,對她的防範也就鬆懈一些,很快她就來到了司陵沉彥他們居住的院落。
「主子,魅雨特來請罪!」魅雨恭敬的單膝跪在地上,低頭等待司陵沉彥發話!心中卻疑惑:每次見司陵沉彥那股寒冷總是縈繞在心頭,這次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另外她從未見過躺靠在床上的司陵沉彥,而且還臉色蒼白的,有些病態!
「請罪?」司陵沉彥抬頭看了眼站在他床邊的魏明寒,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嘲弄。
魅雨知道自己這次錯的離譜,沒有及時告知的行蹤,還刻意隱瞞已經有背叛的嫌疑。「請主子責罰!」
「你先起來吧!懲戒之事,自然有人處理。你今日來為了何事?」司陵沉彥眉眼一挑,淡淡的說著。他現在可沒有心思處理她是否背叛的事,她有心請罪,早就應該來了。
「是佳凝郡主的事!」魅雨知道一頓責罰是免除不了,她現在只希望司陵沉彥知道余琬凝的事之後能夠減輕一些。
「琬凝?她現在是不是就在攝政王府,獨孤逸要娶的女子是不是就是琬凝?前兩日出府的是不是她?」司陵沉彥突然變得急切起來,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伴隨著問題而來的還有他的咳嗽聲。
「是,屬下在攝政王府里見到了主子,獨孤逸要娶的女子就是主子,至於出府的是不是主子,屬下並不知道!」魅雨據實稟告,眼眸里有一絲欣喜:如此的緊張,那肯定是在乎的!
「她……還好嗎?」司陵沉彥問的小心翼翼,眼眸里有著自責和痛惜。在知道他即將另娶他人,她怎麼能過的好。若果真知道她自己的身體狀況,怕是更加的煎熬。
「主子不好!主子以為主子要另娶他人,整日幽幽的望著遠方,以淚洗面!」魅雨故意說的嚴重些,想知道司陵沉彥是否對余琬凝愛如往昔。
司陵沉彥心頭一震,一陣氣血翻湧,一股腥甜涌了上來,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司陵沉彥極力壓制,穩住自己的呼吸,才將那股紊亂抑制住。
魏明寒發現了司陵沉彥的異樣,連忙傾身詢問:「沉彥,你怎麼樣?」
司陵沉彥微微搖頭,嘴角一絲外溢的鮮紅被他不著痕跡的拭去,並且示意魏明寒替他倒杯茶水過來。
魅雨是練家子,司陵沉彥剛剛明顯是氣息紊亂的節奏,嘴角的那抹不易察覺的鮮紅,很明顯是血!魅雨見識過司陵沉彥的功夫,在魅殺宮司陵沉彥更是傳奇人物。魅雨的心中閃過一絲猜測:主子受傷了,而且是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