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無面的女人

  事實上小譚的方法就是讓我倆親自上陣而已，晁老闆由於要坐鎮公司自然不可能和我們一起出去送快遞，而我和小譚只能換上快遞員的衣服，開上麵包車想老工業園區的深處駛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快遞員們雖然拒絕上班，但他們好歹還是留下了昨天的客戶名單，依靠著這上面的地址我們能逐一排查不同的收貨地點，儘管這個方法會浪費我們一天的時間！

  「這張名單上記了足足三十五戶人家，你的意思是咱們今天得把這些人都見一遍，然後晚上還得統計一下？」我坐在麵包車的副駕駛上皺眉問道，而小譚則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如果是我們親自去的話並不需要這麼麻煩，我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觀察那些人有些奇怪嘛，反正我覺得正常人一般來說都肝不出這樣奇怪的事情。」小譚一手把這方向盤，一邊看著前方灰濛濛的街道，不由嘆了口氣，「說實話這報酬其實是不值得我們去那麼拼命的，不過到現在我自己也開始好奇這件事的真相了。」

  「不是真相與否的問題，關鍵是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昨天晚上那一幕你也看到了，那些冥幣就是憑空出現在鈔票里的呀。」我搖了搖頭，心想最好儘快解決此事，以免多生事端。

  我們在接下來的整個上午都堪稱一無所獲，住在老工業園區的大部分都是些老人，因此他們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疑點，有些老人甚至還非常熱情，不是請我們喝茶就是請我們下象棋，我們中午找了間小餐館隨便吃了一頓，下午便繼續開始調查工作。

  而直到下午三點之後，我們才第一次來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

  這是一座哪怕是放在老工業園區都顯得有些偏僻和陰森的獨棟公寓，而且乍一眼看過去並沒有住人的跡象，灰白的霉斑沿著牆壁一路向上，散發出陳年的腐爛味道，我和小譚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地方不太尋常。

  我們還找了個過路的老人問了一下這裡的情況，據老人所說，這棟樓本來多年以前就該拆遷掉的，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耽擱了下來，現在裡面基本上也沒住什麼人，而且平時也沒什麼人會特意來到這裡。

  「我有預感，我們要的真相就在這裡面。」小譚抬頭看著足足十幾層的公寓大樓輕輕吞咽著口水，轉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給客戶名單，「九樓九零五室...客戶名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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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譚深呼吸了幾口，隨後迅速走進了公寓，我也緊隨其後，儘管這棟公寓給我們的感覺相當不適，窗戶都被灰塵給遮蔽的嚴嚴實實以至於公寓的內部根本就沒有多少光亮，加上雜亂的環境以及滿地的灰塵，我們簡直就像是走在陰宅里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地方竟然連電梯也沒有，我們只能沿著樓梯一路向上，短短的九樓我就差點摔倒了三四次，主要原因還是地面太滑，猶豫太久沒有打掃甚至連灰塵都變成了濕潤的爛泥。

  而我們要找的客戶家裡更是處於九樓最偏僻的角落裡，我們看著那棟滿是灰塵的房門，各自對視了一眼，才由小譚動手敲響大門，我則站在一旁，從口袋裡輕輕拿出了微型攝像機準備拍上幾張照片。

  出乎意料的，我們剛敲門沒過幾秒門便應聲打開，儘管只是打開了一條縫隙而已，而從縫隙中鑽出來的則是一個將腦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無論是針織帽還是口罩還是墨鏡都不像是會在家裡穿上的打扮，何況現在的季節也不會讓人穿上這麼厚的衣服。

  那一瞬間我似乎聞到了一股莫名的臭味，而小譚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味道，他皺了皺眉頭，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您好，我們是電機路快遞公司的快遞員，請問您是祝小姐嗎？」

  女人並沒有搭話，而是透過墨鏡看了我們兩眼，這才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你們今天來晚了，平時你們都會提前半個小時過來的。」

  「請您諒解，今天人手不夠，所以我們只能多跑幾趟，是您要送包裹對吧？」

  女人點了點頭，轉而從門縫裡遞出來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紙箱，我立刻接過，感受著裡面沉甸甸的分量，女人緊接著在箱子上加上了幾張現鈔，隨後便迅速關上了門。

  小譚還想讓女人寫下自己的名字以及具體信息之類的，然而現在卻只能作罷，我們迅速離開了公寓大樓，在大樓外面的空地上，我們展開那張紙，而上面所寫的地址也是老工業園區，只不過是位於區域的另一端。

  那幾張現鈔現在看來並沒有問題，我還特意檢查了一下，甚至連質地都還算是嶄新的1成色，小譚則拿起那個包裹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這才搖了搖頭。

  「你剛剛拍照了沒有？」小譚向我問道，我則將相機遞給了他。

  「角度問題，我根本看不清房子裡面是什麼樣子，只能拍幾張她人的照片了，而且我還聞到了一股臭味。」

  小譚贊同的點了點頭：「那絕對是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讓我們抓緊時間吧，把剩下幾家跑完，再把剩下的錢全部歸類，說實話，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那個姓祝的女人了。」

  我們在今天剩下的時間裡將剩下的所有客戶都拜訪了一遍，其他人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唯一異常的就只有這個姓祝的女人，我們在當天大概晚上七點左右才再次回到電機路公司，出乎意料的，晁老闆這次並沒有急著迎接我們，而是坐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長吁短嘆，臉上浮現出一股類似絕望的神情。

  「別擔心了，晁老闆。」小譚自顧自的坐在了晁老闆對面的沙發上，寬慰他道，「如果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今晚便可以知道結果，然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惡作劇的人揪出來，你的公司也能得救了。」

  「希望如此...」晁老闆滿頭冷汗的點了點頭，「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