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目標鎖定

  之後的一整天時間裡我們都在電機路公司里度過，小譚再向晁老闆打聽了一些具體的案件細節，同時還察看了一下那些冥幣，但是我們並沒有從冥幣上發現任何值得關注的證據，它們造型統一，各種面額都有，而且還不帶一絲指紋，嶄新質地，明顯就是在春城各個角落乃至全國上下都能輕易買到的冥幣成品。

  在這方面我們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只能在晁老闆的辦公室里干坐了一整天，好在有空調和空氣清新器的加持，我們這一天過得並不難熬，晁老闆甚至還在中午的時候邀請我們前去離老工業園區不遠的一座餐廳吃了頓大餐。

  席間晁老闆也向我們感嘆了生意的難做和初次創業的不易，就像他自己一樣，也因為執意創業導致妻子離婚，兒子也沒能留下，甚至目前為止都還欠下了數額巨大的債務。

  我和小譚多少也對晁老闆抱有一定同情，因此也越發堅定了想要破案的決心，到了晚上六點，快遞員們如期歸來，分批上交了所得酬勞，而小譚則先讓快遞員們一一下班，甚至連公司里的工作人員們也都被遣散離開。

  最後公司里就剩下了我、小譚以及晁老闆三個人，還有擺在桌子上被放的整整齊齊的七捆現鈔。

  小譚則對著有些錯愕的晁老闆伸了個懶腰：「別愣著了晁老闆，讓我們清點一下這裡的錢吧，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裡面應該就有其中一捆有你們收到的冥幣。」

  晁老闆這時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掌：「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這樣一來不就能知道送冥幣過來的混蛋究竟是哪一個區的了嗎？譚偵探有一手啊！」

  儘管我只想吐槽這就是單純的分類統計而已，小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而當我們接下來將七捆鈔票檢查完畢時，卻驀然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情。

  我們並沒有在七捆鈔票里發現任何一張冥幣，甚至連假鈔都沒找到，所有的錢都是貨真價實的真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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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閃一閃的燈光之下，小譚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不對啊，晁老闆你確定真的是在這裡面收到的冥幣？」

  晁老闆也多少有些慌了神：「我肯定冥幣一定會出現在這堆錢里，也許是我們方法不對...？要不要先把這堆錢聚在一起再看看？」

  小譚立刻抬手阻止：「不用了...讓給我想想，之前晚上財務理帳的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

  晁老闆則有些茫然的抬手看向手錶：「晚上九點左右，離現在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財務下班下的比較晚。」

  「那我們就再等等吧。」小譚坐在沙發上皺眉揉了揉額頭，「不管怎麼樣那些錢都不可能一開始就是冥幣的狀態，畢竟那樣的話快遞員也能查出來，更沒有可能留到財務的手裡。」

  「有道理，不過這樣豈不是說這些冥幣就是憑空出現在現金里的？」我有些好奇的問道，而在一陣有些緊張地沉默中，小譚則緩緩點了點頭。

  晁老闆臉上的冷汗越來越明顯，不如說他甚至都有些害怕起來，他坐在自己的躺椅上緊張地看向那幾堆現鈔，甚至時不時還會顫抖兩下。

  我也明白了小譚的意思，如果這些冥幣真的是憑空出現的話，那麼這件事情未免太不尋常，簡直就像是恐怖故事一樣。

  時間伴隨著恐怖的沉默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九點鐘的鬧鐘滴滴作響，把差點睡著的晁老闆給嚇了一跳，小譚才再次猛然站起，徑直走向那些現金迅速清點起來。

  我也緊隨其後，晁老闆則愣愣的坐在辦公桌後沒有行動，似乎是因為緊張的緣故，他只能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我們得出結論。

  實際上剛開始清點時我就已經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明明我全程都在盯著這堆錢，並沒有發現任何變化，然而1真當我將鈔票拿在手裡時又驀然發現了手感的不對勁，似乎是增厚了幾分，而我不過是剛點了兩張，一張灰白色的冥幣便驀然從我的指尖滑落，掉到了桌子上。

  我已經聽到了晁老闆緊張地呼吸聲，小譚也挑眉看了一眼那張冥幣，手中點錢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但就像小譚之前預測的那樣，只有我手裡的這對錢中出現了冥幣，而且足足有十五張之多，其他鈔票堆並沒有出現任何異樣，而在我們事先標好的統計分類上，這堆錢就是來自老工業園區。

  寂靜的氣氛正在辦公室里迴蕩，半晌之後，小譚才輕聲說道：「看來這個兇手的距離離您並不算遠啊，晁老闆。」

  晁老闆也緊張感的吞咽著口水：「那樣的話...」

  「很簡單，我們明天再來一次同樣的統計，不過這次是將主要目標放在老工業園區，明天請您在那裡加派人手，並且要求快遞員將每一個客戶的住址都記下來，他們所收到的每一個客戶的現金也都要分類保存，方便我們再來一次這樣的統計結果。」

  小譚的計劃讓晁老闆無話可說，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只是在頻頻點頭而已。

  回去的路上小譚一直眉頭緊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回去之後他就把自己鎖進了屋子裡，被他一同帶進去還有那些新鮮出爐的冥幣。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再度趕到了老工業園區，但是今天電機路公司的情況卻有些出乎我們的預料。

  幾乎所有快遞員都請了病假，儘管這和罷工已經沒什麼兩樣了，我們到達公司的時候晁老闆正在極力挽留最後的兩個快遞員，不過就算是晁老闆說出加薪等條件，那兩名快遞員還是不為所動，只是一邊抱歉一邊迅速離開了公司。

  晁老闆欲哭無淚，臉上的表情甚至趨於絕望，小譚也皺緊了眉頭，半晌之後才嘆了口氣：「也別太過傷心了，晁老闆，他們害怕這種事的心情可以理解，何況我們現在也不是毫無辦法。」

  辦法？我看著小譚驀然看向我的眼神，突然湧現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