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心理醫生（下）

  潘夜：「最近難道他沒來過麼？」

  李望舒想了想：「最近麼，來得很少了。去年冬天的時候常來，等過了年之後，就不怎麼來了。從年後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他了。」

  孔楠對潘夜低聲道：「從過年到現在一個月正好是——」

  潘夜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噤聲。

  潘夜：「也就是說，最近你沒有聯繫到他？」

  李望舒：「沒有，這病人不來，我們也不可能催著人家來看病吧。還是看他自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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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夜：「嗯，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潘夜站起身來。在他要走繞過沙發走向門口的時候，差點兒踢到一旁的垃圾筒。

  李望舒：「不好意思，剛才在打掃房間，沒有來得及放好垃圾筒。」

  李望舒上前，將垃圾筒提到辦公桌旁邊。

  而潘夜注意到垃圾筒里根本沒有套垃圾袋，而且，裡面只有幾片碎裂的光碟。

  光碟也並不是用剪刀剪碎的那種，而象是手粗暴掰斷踩碎的。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奇怪之處。可潘夜恰好看到了其中一片光碟碎片上，貼著一枚標籤，標籤上寫著一串編號，0027.

  一瞬間，潘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覺得這光碟應該是某種重要東西。然而還沒等他細想，李望舒就給他們打開了門。

  李望舒：「兩位警官請。」

  孔楠知道這是人家趕人的意思，於是先一步走出門去。潘夜對李望舒笑了笑，再度打量了她一下，這才走出門去。

  到了樓下之後，孔楠見潘夜一直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孔楠：「潘老師，你懷疑是那個程皓出現心理或者精神問題，然後殺人嗎？可是我記得書上說，心理學研究者普遍認為精神變態者傾向於遺傳決定，即這是一種基因上的易感性；而反社會者則傾向於後天形成。精神變態者可能與大腦的生理差異有關。可是我記得我們查過，程皓家裡沒有精神病病史，而且同事們去問話的時候，他也表現很正常。」

  潘夜：「大體上來說，精神變態者在與他人建立真實的情感依戀上存在困難。他們的替代方案是，建立一種受自己操縱的虛偽而表淺的人際關係，讓自己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其他人被視為棋盤上的兵卒，用來達成精神變態者的目的。而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會令自己有罪疚感，他人是死是活不在考慮之中。然而精神變態者經常被他人視為迷人而值得託付信任的夥伴，擁有正常穩定的工作。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擁有家庭，且表面上與伴侶和諧恩愛。同時他們可能受過高等教育，或憑藉自身的努力學到了很多。當精神變態者從事犯罪時，他們傾向於選擇一些降低自身風險的策略。他們會小心地考慮每一個可能的偶然因素，制定周密的犯罪計劃來確保自己不會被抓。所以呢，精神病人也並不是人人都一眼看上去就那麼癲狂，很多人反而看似比較平常。我在想，現在咱們去找一找程皓，我想看看他現在的狀態。」

  孔楠：「隊長說他們去找程皓了解情況之後沒幾天，他就出差了，現在還在外地呢。」

  潘夜點了點頭。剛要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腦中突然電光火石一閃，不由愣了愣。

  在他注意到垃圾筒里的東西的時候，李望舒打開了門。於是潘夜不得不走出辦公室。在那一刻，他掃了一眼李望舒身上的白大褂。

  當時他只是覺得李望舒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大了，但是白大褂並不是普通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寬鬆一些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潘夜現在突然意識到，那白大褂可不只是大了一些而已。因為李望舒的袖子挽起來一大截，很象是穿了別人的衣服，而且是大了不少的衣服。

  潘夜：「孔楠，你對李望舒這個人怎麼看？」

  孔楠：「她？就普通人唄，不過應該是常有健身，因為我覺得她個頭比一般女人壯實。」

  潘夜想了想：「這種小診所應該也會在工商局註冊登記吧，你幫我查查，看看有沒有留下這個李望舒登記時候的照片。」

  孔楠：「潘哥是覺得這個醫生有問題？」

  潘夜沉吟道：「只是有些懷疑。」

  孔楠：「好，我讓同事查查。」

  孔楠給市局的同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望舒心理診所的資料發來。

  於是倆人並未立即離開，靠在車旁等著。

  等候的過程里，潘夜再度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這地方也沒什麼行人。一則是寫字樓比較偏遠，外加傳聞說風水不好，公司也少，自然員工少。二則是附近在修路，交通不怎麼便利，大車很難通過。

  潘夜：「不知道這樓上是否有物業。」

  潘夜看了看門衛值班室。其實從他們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值班室有人，估計門衛什麼的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根本不用心上班。

  孔楠：「有吧，剛才我還看到一個清潔工阿姨從樓門口出來呢。」

  孔楠指了指自己斜對面的側門。

  潘夜也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女人推著清潔車，往樓後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