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理醫生（上）

  孔楠：「這地方可有點荒蕪啊。這樓我知道，聽說風水極差，開過商場，但是倒閉了。後頭開什麼倒閉什麼，沒想到還有公司在這兒營業。」

  潘夜：「超市開在這裡的話肯定不成，不過一般的公司也就無所謂了。既然這裡有鬧鬼傳聞，那麼房租應該很便宜。」

  二人進了寫字樓樓門，看了看樓下的公司分布圖，找到望舒心理診所的位置，在八樓803室。

  因此倆人搭乘電梯上了八樓，找到803。果然，外頭的門上掛著「望舒心理診所」的牌子。

  潘夜上前敲了敲門，過了一陣子，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李望舒：「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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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夜：「請問是望舒醫生麼？」

  李望舒：「我就是李望舒，請進來吧。」

  女人笑了笑，把倆人讓進屋裡，沏了茶。

  李望舒：「你們是想諮詢什麼問題麼？」

  潘夜：「是有些問題想問。」

  潘夜道了謝，接過茶水。

  李望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明白，以前我也見過幾次來諮詢個人問題的情侶。」

  孔楠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愕然道：「情，情侶？？」

  潘夜笑了笑：「我們不是情侶，來詢問的也不是情感問題。」

  他對孔楠使了個眼色，孔楠會意，連忙取出警察證件，在李望舒跟前晃了晃。

  孔楠：「我們是警察，想和你問幾個問題。」

  李望舒愣了愣：「什麼問題？」

  潘夜：「你這裡是不是來過一個叫程皓的病人？」

  李望舒猶豫道：「這個——按理說，我們不可以隨意透露病人的隱私。」

  潘夜：「當然，一般情況下是不可以，可是，現在他涉嫌一件誘拐傷害兒童的案件。這可是刑事大案，如果你知情不報，是要坐牢的。」

  李望舒：「我認識是認識，前陣子他常來，是不是一個三十多歲四十出頭的男人，長得文縐縐的，在歷史研究所工作？」

  潘夜：「對，就是他，你好像對他記得很清楚啊。」

  李望舒：「哦，你也看到了，我這診所就這么小，其實來看病的不多，勉強維持生計罷了。所以這幾個病人我都記得比較清楚。」

  李望舒走到牆角的檔案櫃前，打開檔案櫃翻找了片刻，找出了程皓的病歷資料遞給潘夜。

  潘夜接過來看了看，發現病歷上也沒寫什麼特別的東西，象是他們最初知道的那樣，病歷上只是提到程皓有中度抑鬱症，來自於家庭問題，然後是治療方案。

  潘夜：「就這麼簡單？」

  李望舒：「是啊，其實他就是抑鬱症，只是總不見好。程先生告訴過我他家裡的事情，似乎三個孩子和他母親都故去了，意外死亡。不過呢，我覺得他的病因不只是這一樣。」

  潘夜：「不只是這一個原因，那還有什麼？」

  李望舒欲言又止：「好像——唉，我這麼透人隱私，是不是不好啊。」

  孔楠：「你倒是說啊！我們都說了，這事兒涉及刑事大案，你不能隱瞞。」

  李望舒：「唉，程皓吧，他身體有些問題。就是，不能生育，這件事讓他有些心理陰影。有時候我覺得，他的抑鬱症不只是因為孩子去世，更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的。」

  孔楠驚訝地問道：「什麼？！不是他老婆不能生麼？」

  李望舒：「不是，真相是他自己不能生，因為這件事，他老婆還埋怨過他幾次。有一天，他狀態極其不好，到了我這之後，還將他的病歷給我看了看。我見病歷上頭寫著好像是天生染色體有什麼缺陷，這種基本沒的治療。你們知道美國有個爵士樂女歌手叫伊登的吧？你們知道，男性的性染色體由一個X染色體和一個Y染色體組成，而女性的性染色體則由兩個X染色體組成。然而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歌手儘管外表是個女人，可她卻擁有男性DNA，也就是說像男性一樣同時擁有X染色體和Y染色體。」

  李望舒：「當然，伊登可以像正常女性一樣和男人發生性關係，可她卻永遠無法生兒育女，因為她的體內非但沒有任何卵巢和子宮，相反該長卵巢的部位卻長出了一對體內睪丸。這是一種罕見的基因疾病，叫男性荷爾蒙無生理感覺綜合徵，這是一種在子宮中就形成的性別發展紊亂症。女的會有這症狀，男人也會出現這種天生染色體的問題。也別小看這種病，這能給人造成心理障礙，還可能導致離婚什麼的。前陣子他還來過，聽說和老婆分居了。哦，其實也說不上是分居吧，也住在一起，不過似乎夫妻關係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