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消失的屍體（上）

  就在這時，孔楠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打開微信看了看，臉色一變，將收到的圖片舉到潘夜面前。

  孔楠：「潘哥你看，這個望舒心理診所營業證上的人，是個男人！」

  潘夜接過來一看，只見營業證件等資料上確實貼著一張男人的照片，而且，這個男的就叫李望舒。

  潘夜皺眉道：「這個李望舒是個男人？？再查查他的住址。我現在上去看看。」

  孔楠：「我也和你一起去。」

  潘夜隨著孔楠再度上了電梯。看著電梯樓層增加，潘夜覺得心跳加速。

  如果樓上的女人不是李望舒，那她為什麼出現在辦公室？看起來也不象是李望舒的朋友。如果是朋友，如果心懷坦蕩，自然會對來訪的警察言明身份，而不是理所當然的冒名頂替。

  那麼真正的李望舒如何了？想到這裡，潘夜只覺得心中滿是不祥預感。

  電梯門在八樓開了。二人立即快步出了電梯，走到803門口。孔楠上前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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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二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孔楠便飛起一腳踹開了門，才發現這門並沒有上鎖。

  而辦公室里已經空無一人。

  孔楠抓起門後的拖把，在診所里搜尋了一遍。其實基本上一目了然。診所只有四間房，一個大會客室，一個醫生休息室，還有裡面一個小房間，放著單人床，音響之類的東西，可能是給病人深度治療的地方，比如催眠之類。最後一間是小浴室，空間不大，不過也足夠一兩個人用了。

  醫生休息室里也放著單人床，還有一些綠植。這房間帶著一片比較大的陽台，看起來這真正的李望舒還喜歡養點花草植物，在陽台上放了一隻長方形的種植箱，裡面長著一片綠油油的東西。潘夜上前看了看，覺得應該是貓草什麼的。

  但是屋裡卻沒有貓，也許李望舒家裡養了貓。除此之外，陽台上還有一隻烏龜缸，裡頭趴著一隻懶洋洋正在曬太陽的草龜。

  孔楠在會客廳打電話查李望舒的地址和聯繫電話，而潘夜在屋裡尋找線索。

  屋裡很乾淨，垃圾筒里也沒啥東西。進門的時候，潘夜下意識地看過了會客廳里的垃圾筒。裡面讓他好奇的光碟碎片已經沒了。

  在潘夜看第二遍的時候，他隱約聞到這屋裡有一點奇怪的氣味。但是潘夜並不確定這是什麼味道，仔細回想，其實剛才一進門就覺得有點怪味，只是他先前的注意力是尋找屋裡是否有人或者屍體，而被忽略了。

  這個味兒，潘夜也無法形容，就覺得有點發臭。但是屋裡分明挺乾淨，而且開著窗。

  潘夜在屋裡尋找一番，也沒發現這怪味兒從哪兒來的。最後，他居然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小片保鮮膜。

  但是抽屜里柜子里都沒有放保鮮膜，也沒有需要保鮮的東西，或者冰箱。潘夜疑惑地抹了一下桌子，感覺桌子上乾淨得很，象是剛剛有人擦過一般。

  如果那個女人身份可疑，那麼她打掃屋裡衛生幹什麼？還是說李望舒昨天還在，但是今天就出事或者不見了？

  潘夜正想著，孔楠推門進來。

  孔楠：「潘哥，剛我給市局打電話，讓他們查李望舒的地址和電話，然後給附近的派出所打了個電話，查他的詳細資料。去年正巧是他二代身份證更換的時間，為了取新身份證，李望舒在派出所留過手機號，但是，現在這手機是關機狀態。所以，現在咱們是要去他家看看，還是去找程皓呢？」

  潘夜皺眉道：「先找這個李望舒。對了，看看診所里是不是有那種標註了編號的光碟。我總覺得那光碟似乎有問題。」

  孔楠應了一聲便從口袋裡取出一隻一次性手套，去找資料了。

  潘夜站在休息室里沉思半晌，封浩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封浩：「潘夜，聽說你們在查一個叫李望舒的人？他是怎麼了？」

  潘夜：「李望舒是程皓的主治心理醫生，但是，我們來這個診所之後，見到的竟然不是真的李望舒。真正的李望舒是個男人，但我們早上見過的李望舒，分明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消失不見，李望舒的電話關機。我在想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那麼，會不會和程皓有關？」

  封浩：「這——李望舒的地址我這倒是有。剛才他住家附近的派出所給我辦公室發來傳真資料，包括他的身份證信息，老家和現在住址電話。現在我派人去他家裡看看。」

  潘夜嘆道：「嗯，儘快，我覺得這個真正的李望舒，也許出事了。」

  掛斷電話之後，潘夜還是覺得一股怪味兒充斥在鼻端，不由打開房門走到客廳聞了聞，卻沒發現有什麼怪味兒。

  看來還是休息室有氣味兒。可裡屋里沒有任何垃圾之類。

  難道是烏龜？潘夜好笑地走到烏龜缸跟前，將那比巴掌大一些的烏龜拿出來聞了聞。

  烏龜很健康，沒啥臭味。潘夜手中的草龜很佛系地看了他一眼，又縮回頭繼續閉著眼養神。

  就在這時，孔楠再度走了進來。

  孔楠：「潘哥，沒有啊，就幾張音樂光碟，一共四張吧，我挨個放電腦里聽了聽，就是很舒緩的音樂聲和海浪聲什麼的。不過唱片裡的所有內容我也沒仔細聽，如果確定李望舒出事了，可以帶回去挨個聽聽看，看看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音頻檔。」

  潘夜點了點頭：「你覺得這屋裡有沒有一股怪味兒？」

  孔楠嗅了嗅，皺眉道：「好像是有點。我一開始還以為這醫生的臭襪子放在屋裡哪個角落呢。」

  潘夜：「我找過了，沒什麼垃圾或者發臭的東西。」

  潘夜將烏龜放回缸里。

  孔楠撓了撓頭：「市局不是在查李望舒的下落麼，咱們是在這兒等著還是回去看看呢？」

  潘夜搖頭道：「有人在查，我們先等等結果。」

  孔楠點了點頭：「那麼我正好把唱片重新放一遍，潘哥，你也來聽聽。」

  潘夜點了點頭，跟他走到了會客室那一間屋。

  他們倆在這診所里已經逗留了半個小時，卻沒有一個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於是潘夜走到門外看了看，這才發現診所這一層根本沒有任何公司。或者說原本有過，但是搬家了。

  因為有一家叫騰飛網絡公司的牌子還沒摘掉，但是屋裡已經搬空了，開著門沒上鎖。

  潘夜：「八樓是個比較吉利的樓層，居然只有一家診所。」

  孔楠：「可能心理診所需要的是安靜，所以才選了一層沒有其他公司的樓層吧。」

  此時，計算機里放著光碟里的音樂，是貝多芬那首著名的《命運交響曲》。

  潘夜上前看了看桌子上的計算機，裡面的檔已經被清空了，只有幾張李望舒的照片而已。

  潘夜點開照片，見李望舒本人看上去和自己年紀差不多，是個文弱清秀的年輕男人。似乎個子不算太高，帶著眼鏡，衣著偏於日式文藝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