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消失的屍體（下）

  孔楠：「沒想到李望舒這麼年輕。」

  潘夜搖頭道：「是啊，現在的問題是，李望舒現在去哪兒了。」

  過了一會兒，第一張音樂光碟聽完，於是孔楠換了第二張。這一張是海浪聲，海鷗聲和遠處近處行人歡笑聲的混音。

  不知道這張是不是用來給病人放鬆心情的，聽到最後，沒什麼特別，反反覆覆在放這個。於是倆人挨個把剩下幾張都聽了個遍。

  但是光碟里除了音樂和一些聲音音頻之外，沒什麼其他的東西。等倆人都聽完了，也快中午了。封浩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封浩：「潘夜，我在李望舒現在的家裡，他家沒人，沒在家。鄰居說，已經兩三天沒見到他了。」

  潘夜：「哦？鄰居居然會天天看到他？現在住樓房的話，鄰居都不一定天天見面吧。」

  封浩：「這個呢，還是應該從李望舒家裡的貓說起。他養了一隻狸貓，這貓現在還在他家裡呢。鄰居說，他家這貓挺喜歡往外跑，李望舒又特別愛貓，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遛貓。鄰居家養了個金毛狗，也是每天下班遛狗，他們兩人下樓的時間差不多，總能碰上。但李望舒已經三天沒遛貓了，而且這樓比較老，樓道隔音不好，如果鄰居回家呢，對門一般能聽到。可是鄰居說，也好幾天沒聽見李望舒回家開門的聲音。」

  

  潘夜一聽貓，想起了陽台上的貓草。

  潘夜：「看來這個李望舒是個貓奴，可是既然這麼愛貓，卻放著家裡的主子三四天不理會，似乎不太合理。」

  封浩：「是啊，我剛給他父母也打電話了，他老家是江西，老人說李望舒沒回家，但是一個周之前還給他們打過電話。莫非他真出事了？你們在診所里發現什麼線索沒？」

  潘夜：「診所里目前也沒發現什麼，衛生間裡沒有牙刷牙膏和毛巾，休息室只有一床空調毯，這個季節蓋著這個，晚上睡覺肯定冷。所以李望舒這幾天應該也沒留在診所過夜。如果他也沒在外頭旅館有過開房記錄，也沒在朋友家或者出遠門，那麼——李望舒就是失蹤或者被害了。而且剛才在診所里那個女人也很可疑。」

  封浩遲疑道：「我現在正在排查他是不是在某個朋友家呆著。對了，你說如果你懷疑程皓，會不會是他——把李望舒給幹掉了？」

  潘夜：「這個應該不會，我覺得剛才那個女人有重大嫌疑。」

  封浩：「那我先查查他的下落。不行就立案搜尋。」

  潘夜剛想掛電話，突然靈光一現。

  潘夜：「對了，你說李望舒已經三天左右沒回家了？如果他沒回家也沒在診所——那麼誰會有閒心給他澆花草呢？」

  封浩不解地問道：「你說什麼？」

  潘夜迅速跑到陽台上，看著那一片貓草，伸了兩根手指進去試了試。

  土壤很濕，這濕度，起碼得是昨晚或者凌晨澆的水。

  潘夜：「李望舒在陽台上種了一盒子貓草，但是我發現貓草盒子裡的土壤是濕的，像是剛剛澆過水。他這心理診所所在的樓層只有他一家，不可能有什麼鄰居之類的來給他澆水。如果他也沒來診所，那麼土壤怎麼會是濕的呢？而且，我從剛才進門就聞到一股怪味兒，現在我才確定，這有點臭的怪味兒就是從貓草土壤里傳來的。我有一種可怕的猜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所以——你還是讓法醫來取證檢驗一下吧。」

  掛斷電話之後，孔楠跟在一旁。

  孔楠：「潘哥，你在說什麼可怕猜想，這盒子怎麼了？」

  潘夜嘆道：「等法醫來了再說吧。」

  法醫來的很快，由於警車到了樓下，終於驚動了那位上班玩忽職守的門衛。

  門衛跟著法醫們上樓來，驚訝地看著他們進瞭望舒心理診所。

  潘夜回頭看了那門衛一眼，只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瘦瘦弱弱的。

  潘夜笑了笑：「我們在樓上都把門踹開了，你居然都不知道。樓道里的監控沒開麼？」

  門衛呆了片刻：「額，有時候是不開的，因為這樓上一共沒多少人......你們是警察嗎？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潘夜：「這診所里的醫生，你認識不？」

  門衛：「認識啊，是個年輕醫生，個子不高，但是挺愛收拾打扮的，對人也挺熱情，有時候樓下見了還跟我打招呼。」

  潘夜：「那這樓上公司里所有人你都熟悉不？如果有陌生人進來，登記麼？」

  門衛聲音有點猶豫：「這個——看到就登記唄......」

  潘夜頓時明白了，這貨根本就沒想過給陌生人登記，肯定是誰愛進就進來了。

  潘夜：「那昨天監控開了沒？」

  門衛：「應該是開了。」

  潘夜臉色冷了下來：「應該？！這裡有可能出了人命案，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門衛吃了一驚：「人命案？？人呢屍體呢？沒看見啊。」

  潘夜：「晚上你會挨個樓層巡視，然後鎖門回家麼？」

  門衛神色有些尷尬：「不會......主要是有好幾個樓層也沒什麼人啊。我就挨個樓層走走看看，大概沒問題就關門了。」

  潘夜很是無奈，這意思八成是他晚上基本不看，就這麼回家了。

  孔楠幫著法醫取證，沒多久搞定了。法醫在房間周圍都噴了魯米諾試劑，但是卻沒有發現血的痕跡。於是便在潘夜的建議下取了一些貓草盒子裡的土壤，準備回去檢驗。

  取證之後，法醫們先回了市局。潘夜和孔楠準備到樓下門衛處查看監控。

  走之前，潘夜想起陽台上的佛系烏龜，琢磨了片刻，跟法醫要了個塑膠袋子，裝了水，提著烏龜下了樓。

  萬一這傢伙的主人真的不在了，留著它在這裡無人照料，恐怕會餓死或者渴死。

  到了監控室之後，門衛找到昨晚的監控視頻給倆人看。

  所幸這孫子到底是昨天記得開了監控。潘夜和孔楠仔細看了一遍，但是發現監控里沒有李望舒的蹤跡，也沒有今天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蹤跡。

  於是潘夜拷貝了一份監控視頻，順便警告門衛不要將事情到處亂說造成恐慌之後，才和孔楠回了市局。

  回去之後沒多會兒，張法醫便打電話到封浩辦公室，讓他們來看貓草土壤的檢驗結果。

  潘夜和封浩立即去了法醫實驗室。只見張法醫有些說不出的興奮，拉著封浩。

  張法醫嘖嘖說道：「這東西里的成分，真是重口味啊！我當法醫二十年了，第一次見這麼重口的。」

  潘夜：「是不是土壤里含有屍液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