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略顯高檔的布料

  「喂，你看到沒有，剛剛…有個人經過。」我問道。

  「我當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不過他倒好像是個聾子，根本聽不見你那兩聲，要不然就是…就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地方應該都是些猶太人，恐怕你說的話他們是聽不懂才對。」

  「喂，別胡說了，這個世界裡的語言可都是通行的，難不成你聽到我說的是漢語嗎？猶太人還是什麼人的，那根本不重要，關鍵是，為什麼這裡會有人，而且他好像對我們根本無所謂的樣子，這太不正常了，難道這地方還有其他人？很多人？這裡不會是守夜人的據點吧？或者是其他什麼……」

  「我怎麼知道，又開始胡亂猜測，過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如果碰到其他人，就揪住他們問問，能不能聽懂咱們說話，還是說他們壓根兒都是些聾子，要是遇到反抗的，就給他來一傢伙，別像個娘們兒似的，走吧，過去瞧瞧。」

  我倆牽著牲口，一點點的開始步入城市的中央，沒多久，更多的人便出現在我們眼前，起初我們顯得十分緊張，除了左顧右盼的觀察著這些看似普通百姓的人，就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德雷克嘗試著與其中一些人進行交談，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那些人似乎不太願意理睬我們。

  這裡到處是殘垣斷壁，黃土磚瓦，儼然就是一副千年之前的模樣，這些行走在街面之上的普通人，如同這座城中的普通百姓，他們身穿著樸素的粗布長袍，有些人頭上纏著布，或是帶著奇怪的帽子，而女人們大都圍著頭巾，即使有些人穿著些看上去還算略顯高檔的布料，可顏色也算不上瑰麗，而他們的臉上，卻都帶著些讓人猜不透的神情，似乎心事重重，又好像內心中充滿了某種抗拒，總之，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慌張。

  我和德雷克幾乎完全融入了人群，周圍的建築非常簡陋，這讓我想起了之前在開羅城郊見到的土質結構的民房，而這裡不同的是，這些建築並非虛假的場景，而是真的有人生活在裡面。

  我們牽著驢，穿過狹窄的小巷，前面出現了一條還算寬闊的街道，而這裡，似乎是某種進行交易的市場，兩邊擺滿了商販的攤位，人群息壤，到處充斥著叫賣聲和人群簇擁交談的聲音，可奇怪的是，他們所說的語言，我們根本聽不懂，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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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他們在說些什麼？我好像從沒聽過這樣的話。」我說道。

  「這個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地方應該通行希伯來語，不過…也有可能是阿拉伯語，我說不好，總之不是英語，喂，我說，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喂，請讓一讓，讓一讓，餵我說，把你的手拿開，快要伸到我臉上了。」德雷克一邊對著身邊人群抱怨著，一邊嘗試與那些人交談，但結果可想而知，不但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就連一個目光，都沒有投向這邊。

  「哼，可真是有意思，沒準就像你說的，這些人都是些聾子，要不就是腦子出了問題，咱們穿成這副模樣，他們竟然一點兒都不奇怪。」我說道。

  「我就不信，我倒要看看他們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德雷克說完，伸出手一把揪住身旁經過的一個路人，那是個中年男人，個子並不算高，面龐黝黑，還留著些許打卷的鬍鬚，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正打算從德雷克的身旁經過，可卻被這酒鬼一下就揪住了衣領，硬生生的拽了過來，可誰知這一下卻闖了禍。

  就在德雷克揪住那個人往懷裡拉扯的瞬間，不知為什麼，那個人竟然從頭到腳開始風化，沒錯，如同那些出土的歷史文物一般，先是皮膚開裂，然後變成沙土，面目表情愕然，只一瞬間，便風化成了細沙一般的物質，不消幾秒鐘時間，就只剩下半截子腐爛不堪的破布還抓在德雷克手裡，這一瞬間的畫面，簡直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不光是德雷克看傻了眼，就連一旁的我也用手捂住了嘴，差點就叫出聲，可就在這時，身邊經過的其他人卻似乎看到了發生的情景，他們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有些還在竊竊私語，有些則面帶恐慌的開始交頭接耳。

  可沒過多久，便有人開始尖叫著逃離這個地方，無論是商販還是閒逛的路人，以及那些坐在屋檐下無所事事的婦女，都開始驚呼著一些我們完全聽不懂的內容，如同逃離殺人現場一般，成群結隊的逃離眼前的地方，幾分鐘後，眼前原本熱鬧一番的集市，竟然成了空蕩蕩的一條街，而我和德雷克卻只能驚恐的對視著，說不出一句話。

  身邊的凱撒，似乎並沒有對發生的事產生好奇，它只是像平時一樣，在我們停留的時候，找了塊背陰的地方趴在了地上，享受片刻的休息，而十幾分鐘過去了，德雷克才如同大夢初醒一般，全身打了好一陣冷戰，一把丟掉了始終攥在手裡的那半塊破布，然後大聲說道：「這..這他媽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喂，你看到沒有，媽的，這都是什麼？」

  「屁話，我當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都說過，不要做些衝動的蠢事，結果就像這樣，捅婁子了不是，走吧，我看留在這也沒什麼必要了，這些事肯定會有原因的，我想，只要避免同樣的事再發生，我們還是可以查出其中的緣由，總比這些人舉著刀把我們逼進小巷裡一通亂砍要強得多，走吧，趕快離開這。」

  我倆重新背起行裝，把兩頭驢子隨意丟棄在街道上，各自摘下武器端在手裡，開始沿路進行警戒，就連凱撒似乎也嗅出了一股緊張的氣味，這城市果然有古怪，至少並沒有看上去那般祥和，這些如同畫中的人是完全不會與我們溝通或是接觸的，而直接觸碰他們，則會導致他們消失，這是目前我們所能得出的結論，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先是開羅的假城市，耶路撒冷又冒出些假的市民，這個世界到底還要多混亂才行。

  可就在我們沿街繼續向前走的時候，身邊的角落裡卻傳來一聲人說話的聲音：「好心人，施捨一下吧，發發善心，施捨給可憐人兩個錢花吧，如果沒有的話，給些剩飯總可以的，好心人，發發善心吧，可憐一下我這年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