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激動顫抖

  我猛的站住了腳步，回頭望去，就在身邊的房檐下，地上果然癱坐著一個髒兮兮的老人，他的頭靠在後面的土牆上，長袍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從頭到腳十分不堪，骯髒的雙腳皺巴巴的有些脫皮，手指的指甲很長，由於身體瘦弱，他手腕和手指的骨節都顯得十分突出，一張瘦長的臉兩腮深陷，灰白色的鬍鬚粘連在一起，他眼窩深陷，兩隻眼睛緊閉著，看上去十分虛弱，嘴唇乾裂，應該是很久沒有進食了，見到這個人的同時，我二話沒說就湊了過去。

  「喂，你聽到沒有，他剛才說的話，我們能聽懂。」德雷克說道。

  「噓~~小點聲，別嚇到他，喂，老人家，你身體不舒服嗎？」我拉著那老人的手說道，他的手冰冷的不成樣子，當我握住他的時候，他始終在顫抖。

  「是誰？好心人嗎？我好餓啊，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連水也喝光了，沒有人來可憐我這個沒用的人了，恐怕撐不過今晚，我就會餓死了。」老人的手隨著情緒的激動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不知為什麼，我心裡一酸，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就連一向混不吝的德雷克，也低著頭唉聲嘆氣的。

  「老人家，別怕，有我們在，不會讓你餓死的，來，我扶你起來，酒鬼，把你包里的吃喝拿出來，快。」說著，我便攙扶著倒在地上的老人，隨手在旁邊的攤位上扯了張毯子鋪在地上，讓他重新坐好。

  德雷克解下背包，對著我一臉尷尬，小聲說道：「喂，吃的已經沒有了，水也沒有了，不過酒倒是還有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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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全吃光了？」

  「是啊，可是……」

  「酒？哪兒有酒，快，快給我拿來，要是能喝上一口酒的話，就算餓死，我也能死得舒服一些，天吶，你們一定是主派來的使者，看來今天不用死了。」那老人突然精神矍鑠的嚷嚷著。

  德雷克哎了一聲，嘣的一下擰開瓶塞，把那包里的半瓶紅葡萄酒塞給了老人，見他大口灌進肚子裡，德雷克不禁一臉的無奈，搖頭又是好一陣嘆息，而這時，我才發現，身邊不遠處的攤位上，竟然放著一摞一摞的饢餅，我立馬過去抽了兩張塞給那老人，見他大口就著紅酒吞進肚裡，活像個餓死鬼，可食物下肚後沒多久，他整個人隨之變得精神起來，我倆也總算安了心。

  老人吃過飯後，我對他說道：「老人家，能不能告訴我，這地方的人都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說話好像他們根本聽不見，也看不見，而且好像每個都心事重重的，他們都是些什麼人？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我並沒有提及德雷克之前做過的那件事。

  「你說這裡的人？呵呵，我怎麼知道，我是個老瞎子，兩隻眼睛什麼時候失明的，都已經記不得了，可那些人，要我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瞎子，空有一雙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到，至少他們看不到自己有多麼醜陋，反倒是我這個盲人，要比他們看得清楚些，別去理會他們，隨他們去吧。」老人說完，我這才發現，他的兩隻眼睛，早已成了全白色，看來已經失明很多年了。

  「是啊，這些人怪的很，難不成他們真的都是些瞎子和聾子嗎？可這地方怎麼會有人呢？」德雷克說道。

  「什麼？？哎，好心人，我還要提醒你們，千萬別去理會那些人，他們是沒辦法和你們接觸的，聽我的，千萬不要去碰他們，不然的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更不要去吃他們的東西，喝他們賣的酒，那些都是毒藥，全都是毒藥，他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去聽，全都是些欺騙世人的謊言。」

  「可是…他們說了些什麼，我們根本就聽不明白，這樣說吧，老人家，我們不是本地人，是從很遠的地方到這裡的，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呃，好吧，你看不見，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核爆的男人，大概很多年前，或者是最近幾年，到過這個地方，他應該和我們一樣，不是本地人。」我向老人打聽著關於核爆的下落，已經完全不想去理會這裡為什麼會有人，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人，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其他什麼。

  「核爆？那是什麼東西？我沒有聽過，能吃嗎？不過這裡確實來過一些外來人，就像你們一樣，說著奇怪的語言，說著這種，只有誠實的人才能聽懂的語言。不過，這些人不在這裡，也沒到過這裡，可他們卻到過這城裡的其他地方。」

  「哦？那就是你見過他們嗎？哦不，你看不見，那，可不可以帶我們過去，就是你說的其他地方，喂，酒鬼，去把那兩頭驢牽過來。」

  「哎，可惜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盲人是不能給盲人帶路的，不然的話，兩個都會掉進坑裡，好心人，我看，你們還是去找個看得見的人吧，或者…哈哈，或者想想其他的辦法。」

  「怎麼？你不願意帶我們過去嗎，那，至少給我們指明方向也可以吧？」我又問道。

  「好心人，我可不是不願意帶路，是我沒有辦法幫你們，你們還是想辦法自己幫自己吧，不過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幸運的碰到願意幫助你們的人，你們要記住，施捨別人的人，要不接受施捨的人更加有福氣，記得我說過的話，不要去理會那些路人。」

  德雷克搖頭嘆息著，我則把他拉到一旁說道：「這地方越來越古怪了，這老人一定知道些什麼，街上的那些人，應該並不是真的和我們一樣的人類，雖然還搞不清狀況，可這個老人應該知道，我們不如帶上他，就算他不願意給我們帶路，至少也能從他這裡套出些情報，我看不如……」可沒等我話說完，德雷克突然瞪大眼睛望著我身後的方向，我猛的回頭去看，原本坐在地上的老人，竟然就在我倆眼皮子地下，奇蹟般的消失了，只剩下那支空瓶子還扔在地上。

  我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轉身在周圍看了很久，他就這麼消失了，可他剛剛說過的話，還在我腦子裡轉個不停，盲人是不能給盲人帶路的，難道 他的意思是說我和德雷克也都是瞎子嗎？還是說，這僅僅是個藉口，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