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瘋了

  「怎麼，你害怕了？」婦人如同一個蛇精般纏了上去，右手不住的撫摸著楊鋒的小腹。

  「我們兩個才是原配，馮繼往那個窩囊廢不過是有個好爹，當年要不是……唉！」

  「楊哥你在忍耐一些，等馮千戶那個老東西一死，馮家必會分家，到那時就是我們長相廝守之時。」

  「我都等了十幾年了，那個老混蛋到底誰什麼時候死啊！」

  「好事多磨，他難道能活過你我不成？」

  「我怎會不知道，但這心裡的火……唉！」

  「有火好啊，妹妹我等的就是你這團**……」這婦人不愧是此種高手，楊鋒早已被撥撩的雄風再起，揚槍立馬再度絞殺起來。

  燈影臉，臉映燈，等下臉影亂紛紛。將軍提馬戰沙場，桃花屋裡顫春風。

  兩人結束然後昏昏的睡著了，我也是閒的蛋疼愣是看到最後。就在我想要靜悄悄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到蠟燭後面慢慢的走出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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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一身的壽衣，披頭長髮，臉上的肌肉枯萎蜷縮變得黑黃一快。眼眶深陷，眼珠凸起。顴骨高起，鼻子上的肉幾乎完全爛掉，只剩下一點皮帶動著軟骨左右擺動，牙床也深深的露在外面。

  它的臉活像一隻黑貓的臉，尤其是那對凸出的眼睛，在燭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貓臉婆婆！想不到在這時候會遇到傳說中的貓臉婆婆，它怎麼會出現在祖先塔里呢？

  說話間貓臉婆婆已經來到兩人跟前，而他們絲毫沒有發覺，依舊在熟睡中。前者惡狠狠的看著兩人，然後慢慢的伸出那雙枯瘦乾癟的手，悄無聲息的掐住兩人的脖子。奇怪的是他們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就不動了，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疼痛。

  「天師證道，神符驅邪，敕！」我不可能眼看著兩人枉死，打碎窗戶，祭出一道神符直直打在它臉上。神符破邪，貓臉婆婆被打的倒退兩步。

  「誰？」楊鋒忽然驚醒大喝一聲。

  貓臉婆婆迅速後退，消失在黑暗中。眼看兩人無礙我快速的退出了後花園，然後一路小跑返回馮千戶家。

  就在我翻牆的時候一抬頭，剛好看到祖先塔的第三層窗戶上站著一個黑影。此時月光剛好照在他臉上，我現在看的真真切切，那人正是貓臉婆婆。

  只是此時的它沒有再躲閃我，就那樣等著綠幽幽的眼睛看著我，然後慢慢的離開了。我頓時愣了，這個貓臉婆婆為什麼和剛才的那個不太一樣呢？至於哪裡不一樣，現在想不清楚，反正是不太一樣。

  返回房間以後卻發現甄偉大和開心和尚居然在裡面。

  「大晚上的你又去哪了？」甄偉大看到我回來有些不耐煩。

  我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怎麼又來了？」

  「唉！」後者嘆了口氣說:「阿三走了，就是我那跟班。這小子居然趁剛才我出來的時候跑了。」

  我眉頭一皺:「這麼急？」

  他說:「這小子一定有事，不管他了，眼下你可千萬別出問題了。」

  「會不會是玄中子搞得鬼？」我問道。

  「一定是他，他怕輸所以給我使絆子。」

  「不會。」開心和尚說話了:「玄中子雖然古板守舊但自詡正統，絕不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我覺得如今的馮家，除了我們之外還另有高人。」

  「你是說我們被他耍了？」我指的人自然是懂得揉魂術的馮千戶。

  不料開心和尚搖搖頭:「怕不是他。」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資源能不能共享一下，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似得被人耍的團團轉。」甄偉大是真急了。

  我樂了:「傻子有什麼不好，有時候傻子才是最安全的。」

  「你少說風涼話，別以為我真是傻子。你小子透著股邪勁，可不像一個富二代。」

  「那你說我是誰？」我眯著眼睛看他。

  後者一擺手:「老子不管你是誰，明天除邪，成功拿錢走人，不成功老子也滾蛋，這地方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好，一言為定。」

  甄偉大走後我把後花園的事情說了一遍，開心和尚也是摸不清頭腦，最後只說了一句話:「有人在布局，萬事小心。」

  這話居然和當初尤爺的忠告一模一樣，難道真有什麼人在布局，而且還是以我為中心布的局。

  一夜無話，第二天甄偉大宣布阿三退出，我成為他的新乩童。馮繼來自然不同意，如果羅少峰出個三長兩短他怎像羅正業交代。這時我耍起了性子叫嚷著非要見識見識，最後他沒辦法使出殺手鐧給羅正業打起了電話。

  「少峰，你胡鬧什麼？」電話里想起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老爸，我就想見識見識。」叫別人老爸還真不舒服。

  電話那頭半天沒有說話，然後讓我把手機還給馮繼來，後者不知聽了句什麼點了點頭說:「老哥啊，你太溺愛他了。」然後就同意了。

  看來二師兄那邊做的工作很足，羅正業居然親自配合我演戲。

  這邊的事情剛剛搞定就看到馮繼往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說:「爹，翠兒生病了。」

  說到這裡要詳細介紹一下馮家三子，長子馮繼往今年有五十一歲，早年結過一次婚，但原配生下大胖以後就死了，後來他續弦娶了小他十幾歲的李翠蘭。

  馮繼開今年四十三，娶的媳婦叫楊紫萍。這個女人為人精明，西醫的生意也大多由她管理，現在人在外地。

  馮繼來今年三十九歲，娶過三個媳婦也離了三次婚，現在光棍一條卻是滿街的情人。

  生病在馮家本沒必要大驚小怪，畢竟這裡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有著一手好醫術。所以馮千戶一聽就知道此病非同尋常，急忙跟著馮繼往走了。時間並不大下人傳話讓我們過去，我心中咯噔一下，難道昨晚的事情還沒完嗎？

  此時的李翠蘭早已沒了昨晚的丰韻，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任憑別人如何呼喊都無動於衷。馮千戶把了把脈，四平八穩，身體無礙。他是何等的醫術，他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也就是說李翠蘭的病不是藥石可以祛除的。

  失魂症！這是甄偉大提出來的，也是大家腦海里立刻冒出來的想法，但是這個結論很快就被玄中子推翻了。他說失魂症是人的魂魄被嚇散或被人取走，失去魂魄後最直接的表象是目光無神，四肢呆懶。

  注意，是呆懶並不是完全不能動。再看李翠蘭的眼睛，雖然直勾但還是有神的，這說明她的思維清晰並且大腦還在有計劃的運轉，只是身體的各項機能完全失效。

  「那不和植物人一樣了？」甄偉大說道。

  「差不多，不過剛才馮老爺子也說了，她並沒有病。」玄中子說。

  「你是說……」開心和尚緩緩的說:「她失去了大部分陽氣？」

  「或許更糟，她連陰氣都所剩無幾。」玄中子答道。

  玄學之中陰陽二氣是人之根本，哪怕是其中任何一條出現問題身體都會受不了，更何況是兩條同時受損，還是大損。那就證明，這個人離死不遠了。馮繼往一聽悲痛萬分，只喊老天不公平，為什麼自己的女人接二連三的離他而去。

  我倒是替他開心，這種女人早死早了，也省的綠帽子戴了一頂又一頂。眾人都在馮繼往的屋子裡商量對策，我卻一把拉住梁子走了出來問道:「梁哥，楊鋒呢？」

  「楊鋒？」後者想了想說:「今天好像就沒見他。」

  「帶我去找他。」

  昨晚我分明已經把貓臉婆婆嚇走了，按理說楊鋒、李翠蘭二人已經安全了才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我走以後還發生了什麼事嗎？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楊鋒此時應該和李翠蘭一樣。

  果然，來到楊鋒的住處門窗都是緊閉著，而且房門還是反鎖，任憑我們如何叫門就是沒人理會。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和梁子硬生生的把門撞開了。門一開，一股濃烈的屎臭味撲面而來，險些把人熏倒。

  「草，楊哥你拉床上了嗎，這麼臭。」梁子捂著嘴罵到。

  但是卻沒有人回答，開燈再看屋裡亂糟糟的就和被人洗劫過一樣，滿地的垃圾堆在一起。而不遠處的床上正有人蒙在被子裡瑟瑟發抖，還出嗚嗚的聲音。

  「楊哥，你這是……我去！」梁子忍著臭氣掀開他的被子，一股更加濃郁的屎臭味卷了過來，這個楊鋒居然把屎拉在了被窩裡。

  「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錯了……」楊鋒一把把被子拉了回去將自己裹成個粽子般繼續發抖。

  「瘋了！」梁子驚訝道。

  我可不這麼認為，既然楊鋒還能活動就證明他的陰陽氣沒有消失。而這種胡言亂語的狀態更像是被嚇著了，和瘋還是有區別的。

  一對狗男女半夜偷情見鬼，一個快死了一個快瘋了，怎麼想都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我知道這裡的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

  我讓梁哥出去看住門不許任何人進來，有些事只能從楊鋒口中得出了。

  「楊哥，你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別過來，別過來。」他蜷縮著身子退到牆角低著頭瑟瑟發抖。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來，抽根煙。」楊鋒好抽菸，我點了一根煙遞了過去。

  後者警惕的看了看我手中的煙，咽了口唾沫卻沒敢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