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揉魂術

  所以馮千戶的揉魂術是將慈悲音和離魂術兩揉合在一起的，既能讓人說真話又不至於傷人，開心和尚說揉魂術看似完美其實缺點也很多。

  第一，被施術者必須毫無防備。第二，施術者同時運用兩術，所耗極大不能長久。第三，只要有外界干擾就會立刻中斷。

  「難怪馮千戶在譚中市可以縱橫捭闔，原來掌握了這種偏術，如果用在生意場上可以有奇效。」我心有餘悸的說。

  「他無疑是聰明的，既可以聽到真話又不會鬧出人命，倒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他是從哪裡學的呢？」我問道。

  後者無奈的搖頭:「這種費力不討好的術當年只是曇花一現，又不能傷人還難練易破，已經絕跡很久了。」

  說到這裡他神秘的一笑湊了上來悄聲道:「比起你的赤龍印可差遠了。」

  「赤龍印？」我心中一緊隨即又開始疑惑。赤龍令就在我身上這點不假，但赤龍印又是什麼呢？

  「還騙我。」開心和尚不開心了:「那天在酒吧玩就已經看到你後背上的赤龍爪了，那可是天靈派的秘法，別說你不知道。」

  龍爪！我試著拿手機在後背拍了一張照結果什麼也沒有。開心和尚看到我的表情不像作假，這才告訴我赤龍顯形必須運功或者喝了酒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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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運了一下功再拿手機拍照，結果在屁股的上方背上顯現出一隻赤紅色的龍爪紋身。

  「為什麼會有這東西？」我驚訝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身上還有一個赤龍令，而且還學過赤龍印的法門，所以才會產生龍紋。」

  青龍十三刀！如果說尤爺教給我什麼的話就那就是青龍十三刀法了，難道那就是赤龍印的法門嗎？

  開心和尚說:「應該是了，你身為天靈派掌門居然知道的事情這麼少，也罷我就和你說說這天靈派。」

  想不到開心和尚居然知道天靈派，而且還知道的不少。

  天靈派的溯源能追回到東晉時期，當時道教的領袖是號稱小仙翁的葛洪，這個人修丹練氣功績很大，在道教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不過天靈派的創立卻要得利於葛洪的一個棄徒，這個人叫駒垂。據書記載駒垂此人頗有靈根卻玩物喪志，不修丹練氣卻正日豢養鶴猴，還天天幻想養條龍玩玩。

  葛洪對其失望至極將他逐出道統，不想這駒垂幾十年後騰空而出創立了天靈派，那在當時也是紅極一時。

  書中記載駒垂出關時腳踏赤龍，手握龍印，天下妖邪望風而逃，相當的威風。只是後來天靈派一代不如一代，再加上門人大多和他一樣玩物喪志，有的喜歡木匠，有的玩雜耍，有的愛唱戲，疏於修行實力日漸衰弱。再加上駒垂本是道教棄徒，多為不容，直到後來漸漸銷聲匿跡，不為人知了。

  「書上說赤龍印必須配合赤龍令才能修行，你是怎麼得到的？」開心和尚問道。

  「我……」我正在考慮怎麼說尤爺的事，就聽到門外叫了一聲「哎呀！」

  有人在偷聽，我心一緊就要去開門卻不想開心和尚早已先我一步打開門，然後揪住一個人扔了進來。

  「喂喂喂，你們幹什麼，老子可會神打，傷到你們可不管。」

  原來偷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甄偉大。只見他張牙舞爪的揮舞著雙手，不許我們碰他。

  「你在偷聽我們說話？」我臉色一沉。

  「誰偷聽了，我剛才睡的正嗨覺得門外有腳步聲這才一路追來，誰知地滑一不留神摔倒了。怎麼……你們兩個男人大半夜在一起搞基啊。」

  草，這個傢伙還真讓人抓狂。我從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他脖子上喊道:「聽說玩神打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我不信，要不咱現在試試？」

  「別別別，沒那麼牛逼，沒那麼牛逼。」甄偉大生怕我一激動真上手，求饒道:「放心，我沒有歧視你們，真的，同性萬歲。」

  「放了他吧，他確實是剛剛才到。」開心和尚說道。

  掙脫了我的束縛，他嬉笑著問我:「說真的，同志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是攻還是受啊？」

  「還說。」我又想拔刀了。

  甄偉大趕忙躲開我來到開心和尚面前說:「大師，我覺得我們應該聯手，不能讓牛鼻子老道贏了。」

  「是你沒把握吧？」我笑道。

  「怎麼可能。」後者不樂意了:「我……我是覺得有錢大家一……一起賺才好。」

  「神打不懼正面交鋒，但是如果邪祟不出現他毫無辦法。」開心和尚笑道。

  「嘿嘿！果然是大師。」甄偉大笑道:「我擔心的正是這一點，萬一那邪祟懼怕我就是不出現我可是真沒辦法。」

  「說的好像你真牛逼一樣，神打真的假的？」我卻是不相信他。

  回答我的卻是開心和尚:「黃門神打確有其事，甄施主號稱『百上身』據說一身仙骨，百請百靈，在業內也是小有名氣。」

  「好說，好說。這麼說你同意了？」

  「不，我沒興趣。」

  甄偉大一聽當下就蔫了。

  「不過，你既然敢來就該有所準備，現在臨時抓瞎不像你的作風。」開心和尚笑道。

  「我當然知道。」後者搖頭:「本來我有個乩童的，就是我那跟班。一般引邪祟就是他的事，但是剛才家裡來電話說他媽病危明天就走，這麼大的事我也不好強留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他肯放下架子求開心和尚。

  「我是不會幫你的。」開心和尚回頭看看我笑道:「你倒是可以求求別人。」

  「他……」甄偉大眯著眼睛看我，滿臉懷疑:「他不就是個富二代嗎，行嗎？」

  草，看不起老子，老子還不樂意呢！剛要拒絕就聽到開心和尚說:「羅施主，你不一直喜歡冒險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說完給我使了個顏色。我心中一動，難道這和尚另有深意，心裡想著嘴上就答應下來。

  不過甄偉大確實很不放心，囉哩吧嗦糾纏了一個小時這才不放心的走了，此事也由不得他了，除了求我還能求誰。

  等到他走後我則不解的問開心和尚:「為什麼讓我做他的乩童，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啊！」

  「正是因為你的身份，所以想調查這件事諸多不便，但如果成了他的乩童就順理成章了。」

  我還是不放心:「會不會讓馮家起疑？」

  「不會。」後者笑道:「有錢人都是神經病，越離譜反而越正常。」

  出了開心和尚的房門已經是半夜兩點，夜色淒迷，只剩天空一輪殘月半隱半現的掛在高空。我返回自己的房間剛要開門就感覺右側長廊的盡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抬頭看去幾乎是一片漆黑，但在那漆黑之中似乎還有一個更為漆黑的人影，尤其是頭上的那對眼睛，還閃著隱隱白光。

  「誰？」我叫了一聲。

  後者馬上就消失順著右側的樓梯下樓去了。我拔出刀追了上去，那人影下了樓以後幾個翻身消失在院牆之外，我則緊跟其後出了馮千戶的院宅。

  一路上跟著它向後跑去最後黑影消失在通向後花園的拱門外。拱門是木質的，輕輕一推，木門『嘎吱』一聲就開了。

  白天只是遠遠的看過並沒有來過這裡，現在一看這後花園還真不一般的大。假山、池塘、花園、亭樓等等一應俱全，也正是這些東西導致那黑影可藏身的地方太多了。

  一陣寒風襲來，我裹了裹身上的單衣有些躊躇不前，是否應該進去呢？

  正在我左右不定時，忽然看到右側供奉馮家祖先的三層小塔里閃出一絲光亮。那不是燈光，而是燭光，也就是說有人在里點上了蠟燭。這是不太可能的，現在不是節氣也不是初一、十五，按理說是不用點香上供的。祖先塔是木質的，最忌燭火這點馮千戶不會不知道。

  難道裡面有人？

  心裡想著就矮著身子悄悄的摸到了小塔外面慢慢抬起頭向里望去。這樓雖然仿古，窗戶卻是玻璃做的，所以在燭光的照射下可以依稀看到裡面的情形。

  這是祖先塔的第一層面積還很大，不過受光線限制可視範圍並不大。事實上我的目光也無暇他顧，因為此刻的燭火下，正有一對清光溜溜的中年男女酣暢淋漓的翻雲覆雨。

  草！免費小電影啊，就是這男女主角老了點。

  這個男人我認識，正是白天見到的楊鋒。而他身下的婦人雖然已上年紀，但眉目端秀，凹凸有致，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想必，這就是馮繼往的太太了。

  「楊哥，快……快一些。」

  「別叫，全給你……」

  婦人的叫聲被楊鋒一把捂住，然後加快了動作，一陣抖動過後癱軟下來。我笑了，到底是上了年紀戰鬥力不行啊。

  很顯然那婦人也是這麼想的，一拍楊鋒的脊背埋怨道:「今天，你不在狀態。」

  「嗨！」楊鋒嘆口氣說:「白天被梁子撞見了，心裡有點害怕。對了，馮繼往那邊你處理好了吧？」

  「放心，這幾天堂里事多，他累的和死豬一樣，我又下了些安眠藥，沒事。」

  楊鋒翻過神來點上一根煙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這日子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