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孤擲進山（1）

  離開族長府，沒有人挽留，杜一恆心情鬱悶，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多麼渴望絕望隨風而逝，迎來溫暖的春天。

  憧憬永遠是美好的，現實往往很殘酷。

  「……，青青巫山地，蛇蟲已盤踞，花開瘟疫除，須解其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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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落的大街上，突然傳來了孩童的嬉鬧聲，瘟疫肆虐的原因，加上封城，這天真爛漫的聲音，真是讓人享受，杜一恆停下了腳步，舉目四周，羨慕的聽著，看著，只有那些懂事的成年人才會急匆匆的回家。

  不多時，有一群玩鬧的小孩子出現在前面的巷口。

  六七個孩童，最下的只有四五歲，聚在一起玩耍追逐，拿著跳繩，撿著石頭，蹦來蹦去，丟來丟去，看著他們，杜一恆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如此之大的羨慕心，這是他一直嚮往的無憂無慮，任意歡笑，任意哭泣的世界。

  天真無邪的臉龐，多讓人羨慕啊！

  杜一恆上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個小孩子的身邊，為他們的快樂而釋放自己，更情不自禁地微笑著，說道：「小弟弟，哥哥給你們買糖吃好嗎？」

  「你，你是誰？」

  最小的孩子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哥哥，發出了疑問，其他小孩都圍了過來。

  他們中間那個帶頭的大男孩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杜一恆，悄悄地把弟弟藏在身後，充滿了提防，說道：「平白無故的，為什麼給我們買糖吃？」

  他的話兒，字正腔圓，充滿了不領情。

  杜一恆尷尬的笑了一下，

  另一個小孩子，咬了咬口唇，猶猶豫豫地說道：「……，娘親，娘親說，不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好處的，……」。

  「原來是這樣呀？」

  杜一恆恍然大悟了，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

  那個大一點的小孩看向身邊的弟弟，說道：「小弟，我們去玩兒！」

  「好！」

  「好，我還要玩兒丟石子，跳繩！」

  六七個小孩子聚到一起，離開杜一恆所在的範圍，看著哥哥牽著妹妹，妹妹看著哥哥，弟弟追著哥哥的溫馨一幕，杜一恆多麼羨慕，不知不覺中，阿嚴從遠處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遞給他。

  「少主，糖！」

  小孩子又開始開心的蹦跳起來，更唱著口中的歌謠：「青青巫山地，蛇蟲已盤踞，花開瘟疫除，須碣其中意！……」。

  阿嚴一訝，看向杜一恆：「他們在唱那二十字賜言」。

  「是啊！」

  杜一恆多麼困惑，這些『小孩子』的耳朵太靈通了。

  杜一恆看看手中的糖果，只一眼，已經感覺出了它的甜，抓出一把，退後幾步，發現左邊有一戶人家，門口左右有兩個石墩，便把糖果放在上面，然後告訴阿嚴，去廣袤府，不要回頭，阿嚴覺得奇怪，過了一會兒，阿嚴偷偷的回頭，看見那些小孩圍在石墩旁，議論起糖果，阿嚴故意做出了張牙舞爪的樣子要奔過去，那些小孩眼疾手快的抱起糖果就跑。

  杜一恆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阿嚴感到不能理解，問道：「少主怎麼知道他們喜歡吃那些糖果？」

  剛才那一嚇，只是虛張聲勢，阿嚴不是真的要搶奪糖果。

  杜一恆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孩子的天性」。

  「孩子的天性喜歡吃糖」。

  「是的！」

  阿嚴若有所思的看向杜一恆，幽幽問道：「那少主的天性是什麼？」

  杜一恆突然停下了步子，仰望起前方的天空，嘆了口氣……。

  ……

  杜一恆的生活惆悵，藍翎兒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從巫山禁地來了個張天師，嗚呼！張天師真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百花塢那麼嚴密的地方他都能找到？而且，還賴在裡面不走了，無奈的她只能游離在巫山禁地、荒草湖泊的大山中。

  杜一恆的時間很緊迫，杜重的病情不等人，

  他只有幾天的時間，到廣袤府後，吩咐下去，號召九山城所有有威望的人士，聚集福滿樓客棧，破譯賜言真諦，

  青青巫山地，

  蛇蟲已盤踞，

  花開瘟疫除，

  須碣其中意！

  有人一語道破天機，此為藏頭詩，瘟疫為患，百姓民不聊生，存亡在即，若要平息這一切，必須找一種叫做『青蛇花』的草藥，此花產於巫山禁地！

  在等死和破例的選擇中，很多人願意選擇險中求生，

  在杜一恆和南宮燕的號召下，說服下，眾志成城，懇求老族長摔眾人到巫山禁地，為九山城的百姓開個先例，幾經周旋，終於說動所有的人，擇吉日，破天荒的第一次，在經過千百年來的恪盡己守後，終於有了新的篇章，族長帶領九山城大戶，家丁隨從，不下千人，一起聚集在巫山禁地的入口。

  擺起香案，鼓樂響起，巫祝起舞，眾人虔誠跪拜，老族長婆娑身影，鏗鏘有力的聲音蒼勁有力，郎朗告白：

  「百草大仙在上，九山城百姓聚集於此頓首百拜，千乞萬求，……」。

  「百草大仙在上，我等千萬乞求！」

  隨行人等，異口同聲，表示眾志成城。

  老族長聲淚俱下：「瘟疫四起，大禍降臨，民不聊生，妻夫子別，大行山滿目瘡痍；今日，進入山中，尋找『青蛇花』之藥，切勿責怪，待九山城百姓度過此劫，定當再次恪守祖規，永不敢犯！」

  「定當恪守族規，永不再犯！」

  今天，九山城百姓迎來了嶄新的一天，也是巫山禁地的嶄新一天，杜一恆的苦口婆心是有效的，百草大仙憐憫世人，她暗示的『賜言』，哪有不讓進巫山禁地的道理？雖然還有很多人執著，終攔不住大局。

  杜一恆如此積極，有個人在一旁偷著樂了。

  焚香告罪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杜一恆進入了巫山禁地。

  ……

  進入巫山禁地，

  杜一恆命藥農分散開來，尋找一株叫『青蛇花』的草藥，如今深冬，青蛇花自然已調敗，沒有暖季的相貌，尋找起來，確實有很大的困難，還好有人知道它的外觀，『宛若靈蛇，梗如藍，花靛藍』。

  當進入巫山禁地之後，滿目蒼涼，一望無垠，杜一恆又覺得自己太過衝動，如今寒凍，哪裡還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