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奸猾的族長（4）

  青青巫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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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蟲已盤踞，

  花開瘟疫除，

  須碣其中意！

  百草神廟請靈之後，二十字賜言風靡整個九山城，此時再次聽聞，杜一恆心頭一動，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小侍童。

  「拿紙筆來！」

  「拿筆墨來！」

  同時，老族長也吩咐一聲，

  「喏！」

  小侍童躬身遵命，轉身走出房門，不多久，端來了筆墨紙硯，放在杜一恆身邊的茶几上，杜一恆沉思一下，飄然起身，走上前，提起筆，不等小侍童把墨研好，便在硯台中沾了飽滿，若有所思一下，一氣呵成，揮灑間寫出了那二十字賜言。杜一恆的記憶力極強，他看著這二十字：「青青巫山地，蛇蟲已盤踞，花開瘟疫除，須碣其中意！」他默默念誦，頓了一下，頗有所悟，看向老族長，反問道：「老祖宗覺得，您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此乃天機，很難猜測，……」。

  老族長眯縫著雙眼，又裝傻充愣起來，

  杜一恆又道：「還有一事想問老祖宗，……」。

  「說吧！」

  老族長的樣子像是很慷慨一樣。

  今天，杜一恆來族長府特別早，其中的用意，老族長已經猜出了個大概，這無疑是一個難題，那可惡的小葉，淨給他惹麻煩，杜一恆正色說道：「撇開葉賢弟所悟天機不提，如果另有深意，此解，可否救九山城今日之困？」

  不管怎麼說，老族長是心虛的。

  前些天，請靈的事讓他傷透了腦筋，幸好有小葉幫忙，他又是個不省心的，又經不起他的誘惑，也想成為大行山千古第一人，結束了巫山禁地的傳說，不曾想，太多的人不支持，畢竟，都是假的，老族長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靈言』的解釋把他推倒了風口浪尖上，或許，杜一恆能幫他一把，老族長眯縫著雙眼，一副老謀深算的態度，說道：「這個自然，這是百草大仙所示，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老族長更在心裡嘆息：『孫兒呀，對不住了！」

  說罷，杜一恆突然撩衣跪倒，心智非常堅定地說道：「如老祖宗的夢，如少軒賢弟的解析，治療惡疫的解藥是否在巫山禁地？求老祖宗明示！」

  「這個嘛？」

  老族長又左右為難了，

  說句良心話，老族長不想欺騙杜一恆，只可惱那葉少軒。

  杜一恆看著他，目光一刻也不離開，

  「這個嘛？」

  老族長猶猶豫豫著，畢竟不是真，若杜一恆挑起大梁，執意解禁巫山禁地，想想那些堅決的名門望族，想想那眾志成城、眾口鑠金的態度，若進入巫山禁地，尋不來治療瘟疫的藥材，百草大仙又怪罪下來，誰敢擔當？

  「老祖宗！」

  杜一恆著急了，

  老族長一直不說話，他不敢。

  而杜一恆，心意非常堅決，他信了，特別是聽說哥哥患上詭疫之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弔膽，得這種病的人都活不過十天，為了救哥哥，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非常重要，不做點什麼，他會發瘋。

  杜一恆再三跪拜，說道：「求老祖宗明示，挽救整個九山城！」

  「一恆呀！」

  老族長十分嘆息，這是在為難他，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能有幾天舒坦日子過？他也希望，請靈的事，因拒絕進入巫山禁地而一了百了，可偏偏有人往這子虛烏有的是非中跳，老族長不敢說實話，猶猶豫豫地說道：「昨兒在神廟，那狀況你是沒看到呀，聽說解禁巫山，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睛瞪得跟烏眼兒雞似得……」。

  老族長踟躇著，不再說話了。

  過了好久好久，杜一恆想通了，

  「一恆懂了！」

  所謂關心則亂，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老族長的脾氣，

  杜一恆不想再多說什麼，站起身來，再次躬身，說道：「那一恆先告辭了！」

  「孩……！」

  杜一恆轉身要走，老族長想挽留，卻沒那個勇氣，最後，最後拍了一下膝蓋，低下頭，嘆了口氣。

  ……

  族長府的院子不大，只有兩進，出了客廳，便到了大院兒，走出大院兒，便是府門了，阿嚴在門口的槐樹下等候多時，寥落的大街，不見行人，見杜一恆出來，趕忙迎上，更有迫不及待的心情，問道：「少主，問出結果了嗎？」

  停下腳步，回頭望望空落的院子，沒有人出來相送。

  杜一恆悵悵失意，立在門口中間，他不是希望有人送他，而是老族長挽留他，道出實情，忍不住抬起手，原來，出來時，把在客廳寫下的那二十字賜言還在手中，看著這些字，若有所思著，

  「少主，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了這些字，阿嚴十分疑惑，直心眼兒的人不會猜謎。

  杜一恆正色說道：「昨日的二十字賜言」。

  「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他說的很直爽，

  阿嚴懷疑道：「那老族長呢？」

  「他在刻意迴避，……」。

  「要不然找機會……」。

  阿嚴的話非常曖昧，一般的時候，只要是杜一恆需要的消息，或者有利於杜一恆的事，他都會用一些特殊手段，比如恐嚇，要挾，權財利誘等等；這些方法對症下藥，百試不爽，老族長也不例外。

  「算了！」

  杜一恆拒絕了阿嚴的想法，

  杜一恆在心裡認為，老族長老了，像是一尊泥像，很多事，他攛掇不動了，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猶豫一下，杜一恆說道：「走，去廣袤府！」

  「是！」

  阿嚴趕忙走下台階，牽來馬，

  杜一恆卻拒絕了，說道：「我想走走！」

  杜一恆的心情很低落，阿嚴能感覺出來，從來不被困難打倒的他，突然有了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心情。杜一恆的心中充滿了心事，廢除巫山禁地的規矩任重而道遠，巫山禁地沒有想像的那麼神秘，裡面只有一個沒落的部族。

  然而，九山城百姓的心意，決絕的態度，讓人無法理解，對巫山禁地的規矩，已經到了極端，有時候成了一種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