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百六十四章 打住,這演哭戲演上癮了,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2025-03-02 00:52:29
作者: 卿風拂雨
第第一百六十四章?打住,這演哭戲演上癮了,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語氣平常到清寧聽完半響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這句著實不應該用這樣語氣,偏生從秦惑嘴裡又這樣自然的不像話。
謝博文站在下座,驚愕許久之後終於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忽又聽他繼續說道:「既然謝大人也知道愛子頑劣,本王就帶他回永安,好生教導。」
這最後四字卻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了,尋常人進了容王府還能有幾個活著走出的,更別說這少不更事的謝浩然。
「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被影衛邦進侯府也一直沒有任何哭鬧的男童,見自家爹爹都被壓的抬不了頭,這才意識到事情陣陣的嚴重性。
謝博文臉色有些不大好的喚道,「殿下……」
廳里一時沒有人再開口,影衛們雖然平時比較鬧,但是在有事的時候,半點也不含糊。
小侯爺看了一眼秦惑絲毫未改的面色,百摺扇一點,一直鬧騰著的小子便再也出不了聲。
朝外頭吩咐道:「來人啊,好生侍候著謝小公子上路。」
聲還未落,就已經將手上的人往外頭一拋,一個極圓潤的弧度拋了出去,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落地聲。
門外身影一閃而過,清寧估摸著是哪個影衛給接住了。
謝家退居銘州這麼多年,也是頗有名望的,今天遇上秦惑這樣半點不給商量的。
謝博文也是有些刷新了對容王殿下的認知,心下勉強沉住氣上前道:「那犬子就勞殿下教導。」
這麼沉的住氣?
清寧忽然聽他這樣說,不免有些吃驚。
據她所知,謝家一直也是人丁不旺,雖然和別人家不太相同,這謝家的女兒一直要比兒子還要金貴,只是這一輩的嫡系沒有女兒,就連兒子中年而得。
「那就要看謝大人有多捨得了。」
秦惑從座上起身,卻從沒有再看他一眼。
走到清寧身邊,二話不說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身後一圈人還有些茫然。
忽聽得謝博文在身後,保持著一派儒雅之風道:「殿下今日不至謝家,終有來日。」
清寧忍不住皺眉,她一直都很不喜歡別人用這麼篤定的口氣說話,就好像把一切在算計在意料之中一樣。
方才說了那麼多廢話,要讓她去謝家,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這禍害能去。
而謝家除了那麼所謂的純陽之女,還有什麼事秦惑是必須要去的?
那些事,她都不曾知道,似乎也不需要知道。
秦惑牽著她迎著最後一絲霞光,邁步出了前廳,聽了這話腳步沒有收到任何的影響。
只無波無瀾說道:「來日無期。」
轉眼間,兩人便消失在轉角處,樹影攢動,微風徐徐,一切都美好的有些不像話。
小侯爺笑意盈盈在廳前落座,吩咐著侍女把案上的東西收拾過遍,然後招呼道:「謝大人,還要接著喝茶嗎?」
同樣出自秦氏皇族,走的最近性子卻是相差的最遠的兩個人。
自容王走後,謝博文面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名士風範。
侍女婷婷而立,很快就又上了新茶,誰也沒有客套寒暄的意思。
小侯爺面上卻沒有半分尷尬,只是極其自然的用手中的百摺扇一指,開口道:「你!過來給謝大人沏茶。」
知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方才沒來不及跟著清寧一同離開,這會兒在走好像又有些遲了。
她雖然不是長風侯府的人,方才被自家小姐的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虛,當下之好好乖乖照做,移步到案邊沏茶。
添水、煮茶、分杯,她這一系列動作都做的十分小心,全程連大氣也不該出,生怕就被這位小侯爺挑出什麼錯處來。
精神就不免有些高度警惕了,一向喜歡調戲她的秦暮栩這次倒是沒什麼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只笑看著謝博文姿態文雅的飲茶,忽然說道:「這丫頭泡的茶,謝大人倒是喝的慣。」
謝家人是世人口中的文人雅士,對於喝茶等某些方面難免有些不同於常人的追求,一開始長風侯府的茶師沏的茶,他都不曾多品一口。
反倒是這丫頭泡的,頗是習慣的飲了,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後者還未有所回答,知暖倒茶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漫出不少,一時水汽瀰漫了雙眼。
小丫頭咬著唇,一時什麼都說不了,多做多錯,多說也多錯。
秦暮栩有這樣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一兩句說下來,便看穿了許多常人都看不穿的東西。
這位不問朝堂事的小侯爺,從來不是表面看來只知道風花雪月那樣簡單,否則又怎麼入容王的眼,不管眾臣揣測紛紛,還與之走的這樣近。
謝博文放下手裡的茶杯,笑道:「小侯爺府里的丫頭真是越來越心靈手巧了。」
知暖這會兒已經平復了心情,靜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謝大人,既然說她是我府里的丫頭,可不能反悔,君子之言當與我等不同。」
秦暮栩搖扇,面上是少有的認真神色,話總似帶著另一層話。
窗外天色漸漸沉了,侍女進廳掌燈,香風淡掃之間,燭火便一瞬間搖晃在幾人之間。
謝博文一直沒有接話,看一眼窗外道:「天色不早了,容王帶小兒入永安,下官還要先回去告知家母一聲。」
說要告辭,卻是對小侯爺方才的話顯然是略過了。
「這樣……」秦暮暮栩語氣微頓,這桃花眼少年一向愛笑,偶爾這麼沉吟一下,也頗是令人忐忑。
就在知暖低頭撿燭心的時候,指尖忽然被撩起的燭火灼了一下,剪子不經意落了地,打斷兩人之間有些奇怪的氣氛。
險些慘叫出聲,卻到底還是忍住了,美眸含淚捂著手指轉過身。
小侯爺為難人的意思一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擺手道:「小侯就不留謝大人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廳門大開,侍女婷婷道了聲:「謝大人,請!」
謝博文行了禮,不免多看了這少年一眼,「下官告辭。」目光在知暖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刻,隨即轉身離去。
知暖默默抬眸回望了一眼,又馬上低頭,捂著被灼傷的手指不出聲。
一眾侍女便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怎麼又這樣不小心,手伸出來看看!」
小侯爺忍不住上前道:「你這樣笨,難怪把你主子那樣的人都帶傻了。」
這主僕兩真是一家人,主子剛一把火燒了他半個廚房,沒多久這丫頭剪個燭心就把自己的手給燙著了。
知暖抬眼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廳里已經沒了別人。
當下沒好氣道:「有些什麼好看,不過就是被火燙了一下,又死不了人。」
說著,就要往門外去。
人還走出一步,手就被小侯爺拉住了,這拉著手回身一轉就往懷裡帶的姿勢,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遍。
知暖整個腦袋都撞在他懷裡,準確無誤,熟練至極。
還不等小侯爺開口說一句,她先倒吸一口氣涼氣,原本就被灼傷的手指被他這麼用力一握,反而疼的更加厲害了。
知暖紅著眼睛瞪他,水眸的霧氣難以抑制的上漲起來,眼看就要落下淚。
「我……我也是無心的,叫人給你拿了藥,你先擦上試試?」
小侯爺方才對著謝博文的那點少年老成,對著這少女的淚眼轉眼便沒了蹤跡。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小盒冰肌膏遞了過去。
知暖看著他半響不說話,略帶些粉紅的鼻子忽然抽了抽了,晶瑩的淚珠便一瞬間奔涌而下。
「你……你對我這麼好做什麼?我又不是……」
「打住。」
小侯爺立馬喊停道:「這演哭戲演上癮了,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知暖微微一頓,那雙飛挑的桃花眼望著她,好像有看穿一切的洞察力。
隨即伸出手被灼傷的手,拿過他遞過來的冰肌膏拔腿就走。
那雙小面積被灼傷的手十指纖纖,便是千金小姐也要自嘆不如。
秦小侯爺桃花眼輕挑,在身後含笑輕喚:「闌珊……」
剛走到門前的那人一時停不住,險些被門檻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