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許願,願我身側之人,永世不離!
2025-03-02 00:52:30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六十五章?許願,願我身側之人,永世不離!
剛扶住了門框,整個人便全靠那裡支撐一般。
身後小侯爺追了上前,知暖只覺得一陣呼吸氣短,大腦空白。
心下一瞬間不知閃過了多少念頭,竟然連應該在這種時候解釋句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侯爺的手緩緩的便要搭上她的肩,近的幾乎呼吸可問,知暖的心跳停頓在了那裡。
而就在這時,門前忽然走上來一名美貌侍女。
含羞問道:「侯爺可有什麼吩咐?」
知暖一陣翻湧的心情,瞬間冷卻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不由得更紅了。
輕聲道了句道:「奴婢告退。」就跑了出去。
小侯爺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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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在想和她說點什麼,小丫頭轉眼就跑了沒了影兒。
一時站在門前,有些無語,卻也沒有當即去追,夜色籠罩下來便剩下了月上柳稍,屋檐下燈火輕搖。
他不由得嘴角輕揚,闌珊……
侍女在台階下等了許久,不見他有任何反應,不由得輕聲提醒道:「侯爺?」
府里有多少美人難求他一眼相顧的,何曾有過這樣看過一個女子的背影。
小侯爺收回目光,朝她笑了笑道:「小羽,拿些酒來,我要去聽風閣找皇叔喝酒。」
侍女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不頭腦,卻還是照做去了。
小侯爺的性子從來也不比那位心思難測的容王爺好多少,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從來也不該多問。
而此時聽風閣……
三樓之上,還有一個極大的平台,小亭靜立,四周圍了欄杆。
在這普遍都是兩層房的古代,足夠算的上是高樓之上,風光無限好。
月色輕上中天,清寧同秦惑兩人憑欄而立,微風拂動衣衫,涼爽而不失愜意。
「禍害,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喜歡站在高處了。」
她鳳眸輕抬,比之天上星辰還要耀眼。
秦惑站在她身側,挑眉問道:「為什麼?」
「在底下也不一定暖,還不如站在高處冷來的更好,孤高冷傲總比任人欺凌要好太多不是嗎?」
少女眉眼裡有一種尋常人都看不懂的東西,卻是極其坦然的。
秦惑站在身前,微微點頭道:「說的不錯。」
暮色降臨的銘州城,燈火闌珊,街上行人紛紛頗有些盛世繁華的模樣。
「好了,該明白的我都明白了,回去洗洗睡吧。」
拉著這禍害在在樓頂吹了好一陣子的風,清寧之前同影衛說的事到了這個點也沒有一點動靜。
總覺得和這禍害獨處有些不太自然,說了兩句話,便想著先撤,也不知道知暖那丫頭上哪了,到現在也沒個人影。
「等等……」
秦惑忽然拉住她,樓下的幾十盞孔明燈就在此時冉冉升起,從兩人身側上升而過。
火光照亮容顏,絢麗了這夜色纏綿。
「這是……你為我準備的?」
墨眸幽幽,好像一瞬要講她望進眼底。
清寧的雙手的身後交迭,目光在自己的腳尖的打轉。
面上有些飛紅道:「才不是……是你的那些影衛們,說要替你做點什麼,我就……」
就是隨便出了個主意而已,怎麼到現在搞得她在搞浪漫要求愛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秦惑忽然一把將她擁入懷裡,薄唇輕勾道:「你不必說,我都知道。」
她有些無力,索性就放棄了掙扎,這都知道什麼……
好在是在這高樓上,影衛們沒地方好躲,大多數也都忙著討主子歡心,放孔明燈去了。
反正這一次,連個出來攪混水的人都沒有了。
這兩人獨處月色正好,總是叫人一瞬間就想到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清寧心下一緊張,剛從那溫涼懷裡冒出頭來,一口氣還沒提上,眼見那薄唇便要落了下來。
連忙伸手抓住一盞孔明燈,開口道:「孔明燈又叫許願燈,如此良辰美景,你也寫個願望放飛一下吧。」
她眼中殷殷希望,不等秦惑回答,就把孔明燈的一角往他手裡一塞,「你先拿著。」
然後快速跑到亭子裡,取過筆墨拿到他面前,「你趕緊寫吧,待會氣足了就拿不住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提前準備筆墨在這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然還避過可能要解釋這些的雷區比較好。
素手芊芊,拉著那膨脹欲飛的孔明燈頗有些乘風欲去的模樣。
秦惑卻沒有動,只淡淡道:「我沒有什麼願望需要求上天。」
她一時有些鳳眸微茫,然後有些堅持的開口道:「我自然知道你的願望不需要同這些普通人一樣,靠這些無聊的東西來實現,只是人嘛,終究得有些美好的願望不是嗎?」
其實,禍害這樣的人存在,就是為了刺激死別人的吧。
沒有什麼願望要求上天,只是因為想要的都能靠自己得到,自然沒有要求別人的。
下面一眾影衛們放的正歡,一盞盞飛升而上,很快就將一方天空點亮。
清寧的心被這火焰點燃,不由得催促道:「禍害,你倒是快點啊。」
心下忍不住想,他若是寫個健康長壽,那麼這個願望便是由她來成全了。
這樣……好像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秦惑看著她,眸色漸深,執起石桌上的筆墨,毫不思索的在漂浮著的孔明燈上落下數語。
她抱著絕不侵犯別人隱私的想法,鳳眸卻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想看就直接看,我又沒說不讓你看。」
秦惑落筆如行雲流水一般,眸中的笑意倒映著微微火光。
願望……
從未想過這麼多年以後,他還有會有這樣的東西。
清寧聽他這樣說,不免就看的光明正大起來,目光剛一落在孔明燈,不免就有些愕然。
透著火光的紅紙上面分明寫著……
秦惑的嗓音在在一刻緩緩道出:「如有心愿,蒼天明鑑:願我身側之人,永世不離!」
清寧的手一抖,握著的孔明燈便在這一瞬間飛出,高高略過頭頂。
她伸出的手一時頓在半空,想要抓住卻已然是來不及。
而秦惑的那一句剛落下,還沒有來得及落款……
她口中喃喃重複道:「永世不離……」
像她這樣機緣巧合出現在這個異世的外來者,怎麼可能和他永世不離。
果然願望就只應該是願望,永遠不會有實現的那一天。
秦惑手的筆落回案上,忽然握著她頓在半空的手,整個人都椅欄而立著。
晚風微涼,吹起兩人的墨發交纏其中,頗有些難分難解的意味。
他在耳後溫聲道:「我只有這一個願望,需要你來幫我完成。」
清寧苦笑,一盞盞孔明燈在眼前飛升而起,底下的影衛們朝著他們揮手示意。
目光隨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忽然有上千盞飛紅的孔明燈在同一時刻飛升至上空。
滿天飛火,一時竟然叫月色星辰都失了顏色。
銘州城裡家家戶戶都窗門大開,為這難得一見的盛況奔涌而出。
清寧想,大概禍害的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
背倚著溫涼的懷抱,下方一陣人生鼎沸,她忽然開口道:「等回了永安,我就替你清除餘毒。」
現在雖然把千帆盡拿到手了,但還是需要絕對良好的環境和快速的藥材供給,回到永安城容王府是禍害的大本營,又在百草閣這樣的大型的藥材行在,做起事來,一切都會簡單許多。
即便……她對天下腳下的那個地方並沒有多少好感。
秦惑含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等回了永安,就要嫁給我。」
此情此景,顯然是他說的這事比較合時宜。
清寧這麼沒頭沒腦的來這麼一句,反倒讓人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她笑道:「堂堂容王爺,還愁娶不到夫人嗎?」
之前明知這禍害短命才退避三舍的美人們,若是知曉這一位身上的毒性就要清除乾淨了,還指不定有多少人要哭著喊著往上撲呢。
「不愁……」
他答的很是誠懇,隨即補充道:「只是有些愁娶到的不是你。」
清寧的那點小心思,又有多少多少能瞞他的眼睛,不點破不是看不破。
他可以容忍她那點小懦弱,卻決不允許她離開他身邊;他可以當做不知道她過了頭的自尊,卻不能容忍她把他推給另外一個人。
她忍不住鳳眸里都含了笑意,笑著笑著卻不免帶了幾分水汽。
誰說容王爺不會說情話?
清寧第一個劈了他!
繞來繞去眼看又要把她饒進那個怪圈裡,清寧連忙岔開話題道:「謝家為何那麼篤定你一定會去?」
謝小公子被帶回永安城,謝博文雖然一開口有些焦急,後面反而變得十分平靜起來。
這禍害從前好像同謝家也沒有什麼來往,他為何會忽然說出那麼一句話,實在叫人匪夷所思。
秦惑伸手輕撫著她腰間的流蘇,既親昵又曖昧的姿勢。
當下毫不隱瞞的說道:「謝家出過六個皇后,其中五個是嫁給皇子之後登臨至尊的,被北溱稱作鳳凰巢,他大約覺得我也跳不出這個不成文的習俗吧。」
「所以…謝依雲是謝家出的第一個貴妃?」
據清寧所知,這位貴妃雖然頗得盛寵,但是卻不被謝家重視。
也是,一個只出皇后的世家,忽然下降成了貴妃,自然也不會有人樂意。
他淡淡「嗯」了一聲。
清寧扭頭看他,繼續問道:「你也在盯著那個位置?」
登臨天下,不就是那九五之尊之位。
秦惑忽然十分認真的看著她,墨眸里是如汪洋大海一般深邃的顏色。
「阮二……不是我在盯著那個位置,而那些原本就是我的,終有一日要拿回來而已。」
這樣毫不掩飾對皇位的野心,清寧其實是早就知道的,秦惑這樣的人生於皇室之中,身負曠世之才。
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絕對會是一位好的君主,起碼如今的那位北和帝在他面前實在是太過平庸,實在沒有沒有可比性。
若不是他這些年都活在知道什麼時候都會撒手西去的短命欲言之中,北和帝又豈能容忍他活到現在。
清寧淡淡從他懷裡抽身而出,他目露不解。
只聽她道:「你要做的那些事大可放手去做,而我和你之間大抵只能到這一步了。」
她要自由是不是坐擁山河萬里之人可以給的,天高海闊才是她的天地。
秦惑墨眸微沉,正沉吟著她這話的意思。
「皇叔,我來找你小酌兩杯!」
小侯爺提了酒盞從樓下上來,剛好看見她神色有異的擦肩下樓。
不由得喃喃道:「皇嬸這又是怎麼了?」
千杯醉往石桌上一斟上,還沒來得及開口招呼。
秦惑一抬手,已然一杯盡了,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卻令人有些心下微沉。
小侯爺舉著酒杯望月長嘆道:「江山易得,美人難逑,皇叔來來來,侄兒陪你一醉方休。」
杯中酒色微醺,秦惑卻薄唇微勾道:「你又知道些什麼?」
秦暮栩老神在在笑著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