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離開,我便娶你為妻
2025-03-02 00:50:52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十八章?離開,我便娶你為妻
「扶留,你竟敢!」風無雪血眸怒色,周身烈焰之氣竟被扶留手中飛濺而出的鮮血牽引,一點點從轉移到他身上。
「扶留哥哥,你……」便是一直和他站在同一陣線的冰鈴兒此刻也水眸放大,一時難以接受他這舉動。
天色一片蒼茫雪色,扶留懸空而立,此刻唯有兩人之間形成的火紅色光芒反射之下。
令清寧本就腫的小了一半鳳眸,此刻越發的睜不開了。
「風無雪你命該如此,受死吧!」
水明玉喝道,手中凝聚而成的冰棱飛刺而來。
此刻乃是難得一遇的絕佳時機,先前誰也沒有料到風無雪在運功療傷之際會被扶留突襲,而且明顯是在過渡她身上的烈焰之氣。
這種時候風無雪已然進入忘我狀態,此前又被刺激的情緒失控,周身真氣亂竄別說顧及其他。此刻便是眼看著扶留出手渡走她身上烈焰之氣,枉她天資過人百年修為,此刻竟淪為任人魚肉的地步。
臨危之際,風無雪竟奮力擊出一掌,瞬間將逐漸被扶留渡走的烈焰之氣翻湧而出,三人之間的氣流相撞至一處,化作層層波光將風雪如數盪開,一片烈焰交融。
「走!」秦惑緊握清寧的手腕,強撐著一口氣掠過眾人身後。
方才所站之處的冰面已然被隨著手臂而流的血液浸染,冰雪消融,一片觸目驚心。
美人殤、情人淚、寸相思,這一件接連一件之事,她早知道扶留此人決然不會做什麼費力不討好之事。
修煉九重星火十分之九靠天資,若想有所成至少要四五十年,修煉之法已然是不傳之秘,他竟然把注意打到了風無雪身上,必然也是早有謀算。
若是等扶留得手,即便只恢復一層功力,她們如數葬身於此是必然之事。
「想走!」扶留伸手將她急速從身側略過的身子,在無形之中牽引住。
反倒是水明玉真氣不和,第一時間被棄之一旁。
清寧無奈之下被逼加入這烈焰之氣流轉的怪圈之中,深知此人貪心不足,竟是連她身上這點微弱的九重星火也一併收走。
趁此刻還沒到必死之時,她周身懸空於冰雪之上,合上雙眸,素手翻飛,掐訣而起。
火紅烈焰之色將三人與冰天雪地隔絕開來,周身無數冰雪融化開來,卻無人察覺。
雖然一開始的主導權在扶留手上,但是以性命相博之際,不管是真氣亂竄導致神智有些市場的風無雪,還是滿身傷痕沒剩下多少氣力的清寧,爆發力都是異常驚人。
她口中默念不斷,風無雪的血眸忽然在無聲之中落在她身上,全力抵擋扶留的雙掌,撤出一隻轉而朝著清寧,無數真氣一時間輾轉入體內。
秦惑指尖輕捏飛雪,墨眸看準方位微微一眯,朝著清寧周身飛馳而去,一片飛雪一寒光,逐漸在那人身側形成幽藍光圈。
冰鈴兒意欲相幫那人,便聽得他拂袖,一陣寒流將她扇飛,冷聲道:「不要逼我殺你!」
他面上寒涼至此,便是重傷到了這種地步,仍舊叫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說出口,絕對說到做到。
於是再一次傷重落地的冰鈴兒也只能和水明玉一般,俯身在冰面之上,咬唇看著那無盡烈焰在幽藍之光的圈留。出現短暫的停止流轉之後,逐漸居於清寧身上。
扶留顯然也看到了這本來絕無可能發現的狀況,便是強行逼出手掌中更多的血液,此時也顯得異常徒勞無功了。
對面的那雙血眸落在他身上,冷笑道:「想你千謀萬算到頭來,也不過是為她人做了嫁衣!」
「寒冰藏舊夢,烈焰破蒼穹!」
清寧心下大喝一聲,鳳眸猛然睜開,凌冽非常風華萬丈。
形成強大烈焰氣流飛速在上空席捲開來,所到之處飛雪成灰,風聲絕跡。
眾人之後有一道冰門悄然而立,冰雪堆砌成峰,雪色流轉,光華萬端,此刻被這氣流撞得飛裂而開。
扶留已被撞飛數丈,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狐狸眼死死盯住清寧。
他千般謀算,在這飛雪宮中費盡數年心機,竟然是給這毒辣丫頭做了嫁衣!
清寧卻顯然是不是太好,原本就破敗的身子一下子注入太多難以承受的力量,一時體內烈焰之氣翻湧而出,雖然將死對頭傷的倒地不起,她自己卻也應聲倒去。
「不要強行壓制,隨其自然,讓它在你體內自行消散交融!」
秦惑飛身上前,攬住她往後倒下的身子,三千飛舞的墨發輕拂在他臉頰上,一瞬間分不清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掌不受控制的一般的撫上他如玉的臉龐,清寧鳳眸之中有許多自己都難以了解的神色。
禍害,若是我死,你可也算我這短短一生,唯一有過的牽絆的未亡人?
從未覺得未亡人這三字人,竟也動聽的緊,她微微牽動唇角,朝著他微微一笑。
體內一片焦灼之氣,幾近要講五臟六腑無數燒成灰燼,果然這飛來橫財不是誰都消受的起。
「阮二,撐住!」
秦惑沉聲喝道,快速牽引著她盤坐冰上,雙掌相向,墨眸中一片寒色蔓延。
她強撐著半和鳳眸看他,只覺兩世相加艱險無數,從未有一次這樣令她如此無力相抗。
身外寒氣幾乎將全身毛孔都凍住,體內烈焰灼心半點不給她喘氣之機。
唯有與他相觸的掌間有一絲絲的舒適感蔓延開來,他身上寒涼如許,令她不自覺一點點靠近。
禍害!禍害!
她在心中輕聲喚道,不知不覺整個人都靠向他懷裡。
那滿身寒涼,淡淡無憂花香,便是令她最為安心的地方。
「阮二,若你死了,我便將你冰封在飛雪宮上,叫你永生永世都孤寒不得轉生!」
秦惑語調陰涼的有些發顫,懷裡那人輕輕蹭著,顯然沒有將他這話聽入耳中。
「阮二,若你……」
他指尖幽藍之光漸弱,便連聲調都變得虛弱起來。
「不要枉費心機了!」風無雪冷笑道,失去大半烈焰之氣,反倒讓她面上血色迴轉。
片刻的調息凝神之後,毫無憐憫的說道:「你以為我這百年功力是誰都消受的起的?但凡你有一絲真心,就該趁著尚存一口氣,挖個坑將她埋了,總好過暴屍冰川,孤魂無處可歸!」
扶留強撐身子爬起來,由冰鈴兒扶著盤坐雪間,血唇帶笑冷嘲道:「不自量力!」
便是從他手中將東西搶走又如何?
搶自己不該搶的東西,便是自尋死路!
聲聲隨風過耳,秦惑卻恍若未聞一般,喉間忽然湧上一口腥甜,染紅他唇瓣內側,一半寒霜一般飛紅。
掌心幽藍之光又重新歸於鼎盛,他與清寧沒有半塊好肉的手掌十指相扣,緩緩將寒涼之氣渡入她體內。
便是天命又如何,他秦惑懷中之人便是天命也強取不得。
不知何時起,執念竟已深至此。
當時下聘或是交易,不過較之旁人沒有那般心生厭惡之感。
只是此次飛雪宮之行,方知生得此死相依之人,實乃運也幸也。
飛雪幾乎將他容顏冰凍住,直到身後最後一氣力即將耗盡,冰峰之巔眾人皆是凝神靜氣,試圖儘快恢復自身真氣。
此刻見他如此,也不免眸色變化,只覺周身風雪變幻,一時靜謐的如入無人之境。
即便將身上所有真氣大半注入,清寧身上並沒有發生的變化,渾身灼燙,幾乎將整張本就血肉模糊的面容燙的發紅。
秦惑這一生任何事都是信手拈來,從未有過這樣傾盡全力連心都跟著懸到嗓子眼的的時候。
他面色一緊,掌間真氣越發快速湧入那人體內。
片刻後,那隻灼燙的手掌卻忽然動了,掌中烈焰流轉,鳳眸都還未全然睜開,卻已然開始拒絕他的渡入。
「你覺得如何了?」
他眸中滿是欣然之色,全然不顧己身已被冰寒微結。
看得清寧一時也不免有些發愣,搖搖頭又點點頭,動作變化細微,卻全然不是一個意思。
心下一片混亂,眸中暗涌的水汽卻怎麼也掩飾不下了。
大抵她與他的運氣都不好,不然怎麼會這個快掛完一次便又輪到另一個。
短短數日之間而已,竟然就已經發生如此之多的事端,每一次若沒有這秦惑都夠她死幾十次的了。
不說其他,光是這幾日的生死相依,她們便是不可能成為夫妻,應當也足夠做一世的朋友了。
秦惑緊緊將她抱在懷裡,幾乎要講她揉進骨肉里一般道:「等到離開這裡,我便娶你為妻!所以你生生死死都只能隨我一起。」
他胸膛起伏不定,滿滿都是對方才那漫長等待過後的恍然,他太自信掩飾的太好,以至於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想到她若是就此撒手而去那一刻心下是何等失措。
她在他懷裡頓時冷抽一口氣,滿心滿眼全然都是他的氣息。
他竟然說,要娶她!
不是當初利益想換的交易,不是午夜半夢半醒間的一句戲言。
或許是這冰天雪地太令人心神寥落,或許是她這病體殘軀,滿目蒼夷令他在一時之間心生憐惜。
只是這一刻,清寧聽到這樣的話,竟然也沒有半點反感之色。
「只可惜!你們根本離不開這裡!」
風無雪聽罷,緩緩從冰地上站起,「這樣的話不過是說來令人一時頭昏腦漲,騙人用的!」
她一步步朝著清寧二人走來,眉宇間滿是殺意,「唯有死人才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水明玉在身後,語氣泛酸道:「師姐,你自己得不到摯愛,便覺得他人皆是虛情假意,真是可笑的很啊!」
前者一聽到這話,眸色殺意更重,反手朝著水明玉便是一個暴擊。
後者盤坐在冰地上,閃身一避,繼續道:「你們看看別人,師兄當初但凡對你有一絲情意,便是一劍結果了你也好過冰封百年來的痛快!」
扶留在一旁,火上澆油道:「世間皆為虛妄,這兩人也不過是一時的虛情假意罷了,這世上之人皆為富貴名利奔忙,要這所謂的情愛何用?」
冰寒加身的秦惑經過如此大的消耗,已然不可能在擋住風無雪的暴擊。
清寧雖然一時間擁有了龐大的力量,卻一時不能運用反受其害,只怕只需要彈指一擊,也全然承受不住。
利用風無雪對所謂男女之情的痛恨而下殺手,果然是借刀殺人的妙法。
被層層封住的冰門近在清寧身後咫尺,風無雪眼中血色滿目,聚氣於掌直擊她天靈蓋。
不管是她當時對秦惑近乎愚昧的執著救護,還是身上的百年真氣無端被她捲走了大半,風無雪都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不必管我…」
秦惑在耳邊如此道。
不管她如何應對,不免傷及身處的他,此刻聽得這話,緊握成拳的手掌逐漸鬆開,全力一擋。
烈焰交融,擊碎寒冰成片,隨著身後玄冰一寸寸碎裂落下。
眾人便看見兩人高的冰門之前,有一白玉冰雕面臨飛雪宮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