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我說,是他騙你們的
2025-03-02 00:50:50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十七章?我說,是他騙你們的
身後冰壁寒氣遍傳全身,耳畔溫聲卻令她眉目無懼。
鳳眸一冷,青絲散落成一片如墨般,於冰雪飛揚中自成風姿,飛快計算如何將最後一顆紫驚雷發揮出最大的功效,又能相對減少她與秦惑這邊的傷及力度。
剛飛身避開飛撞而來的冰岩石,便見血盆大口在前已無迴轉之機。
秦惑手中一點鮮紅血滴從指尖滴落,穿過層層風雪,落在那寒冰雪蟒的三角頭部,血色從層層鱗片之中悄然滲透而入。
巨蟒呼嘯而來的蛇身幾乎是在這剎那之間頓住,原本大張的血口緩緩合上,半個上身都以幾乎於乖巧而討好一般的姿勢匍匐下來。
「小蟒,二十年別來無恙!」
他伸出白玉的手掌,語氣熟稔的如同和久別重逢的舊友一般。
飛紅的血跡還在不停的流暢,那雪白巨蟒伸出冒出寒氣的蛇信子將他掌上血跡舔淨,血流如注的傷口片刻間便結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止血?
清寧看一眼面色如常的秦惑,頓時有些心中驚詫。
這個禍害對飛雪宮所知已經是十分超乎常理,陣法、出口尚可說是他本身就能力超凡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是這殺人如嬉戲的寒冰雪蟒盤旋著巨大的蛇身悄然望著他,滿是殺機的血眸一時間竟面變得無比溫順起來。
古法之中,曾有以自身血液訓蛇的列子。
二十年!
很顯然的,禍害的血和這條雪蟒絕對淵源頗深。
「小蟒!」那邊冰鈴兒亦是吃驚非常,再次喝道:「殺了他!」
雪蟒反應有茫然的看看她,再看看秦惑,甩著三角腦袋晃了晃。
秦惑摸摸它冰涼道毫無溫度的腦袋,從懷裡取出一塊如寒冰一般的玉珏,置於它頭頂以幽藍之光打入。
而後溫聲道:「回你該去的地方去吧!」
雪蟒顯然是受人控制多年,一陣幽藍從它頭頂遊走至整個蛇身,眸中血色轉藍,全身冰鱗一寸寸泛起白光,一片純淨靈氣。
它的頭在秦惑頭掌間輕輕的蹭了蹭,回頭望了冰鈴兒一眼,隨後無聲遊走,龐大的身軀沒入冰山雪地之中,在無蹤跡。
「你…玄冰珏為什麼會在你手上!」冰鈴兒面上徹底震驚,在想把它喚回已然不太可能,而後厲聲質問道:「你把凝霜姐姐怎麼樣了?」
清寧握住他方才被雪蟒觸碰過的手掌一看,薄霜微化,膚若白玉,痕跡已然不見。
秦惑看著她,眸色溫和,薄唇輕啟道:「家母冰凝霜!」
禍害的生母,竟然就是飛雪宮的前任聖女冰凝霜!
她心下驚詫並不比冰鈴兒少,之前在阮家時為了儘快掌握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知暖搜羅的小到八卦傳聞,離奇到鬼怪傳聞,她如數看過一遍,其中飛雪宮這個地方就近乎於超乎世俗之地。
而且,更離譜的是飛雪宮歷代聖女都從寒冰城中挑選出的至陰之女,修煉所謂的秘法,大約就是凝雪成冰,以氣為殺的寒冰訣了。
「不可能!」冰鈴兒將扶留扶起,斬釘截鐵的說道。
素手翻飛,身前風雪凝聚成冰,憤怒之下,冰棱旋飛而出,直逼清寧二人。
秦惑無意與她多言,廣袖一掃。
強大寒流卷著玄冰與其相撞,風雪瀟瀟,撞成白色粉末消散在半空之中,紛紛揚揚傾蓋而落。
兩方快速飛身而過,摧毀冰峰雪壁片片而倒。
雪色冰光於絕頂之上,譁然傾斜而下。
雙方相隔數十步,冰鈴兒當即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身子都往扶留身上倒去。
清寧明顯感覺到秦惑的身形不穩,袖下指尖一片寒涼,眼角餘光瞥見血液無聲低落在她裙擺上,點點如花開。
即便此刻連多動一寸便已經是十分艱難,他的墨眸看向扶留那邊,面容卻是依舊平靜如常。
後者抬袖拂去嘴角血跡,無聲揚起一抹晦暗難明的笑意。
兩個人隔雪相望,眸中卻是一片寒涼。
一陣氣流相撞之後,就連風無雪和水明玉周身的光圈都逐漸淡去,衣衫髮絲被風雪侵染,盤坐著的下身被血色掩蓋,眸色怒色卻半點不減。
風無雪的紅眸落在雖然重傷,但尚有餘力的冰鈴兒身上,冷聲道:「快給我殺了這賤人!」
多年聽令使然,冰鈴兒看著從破冰而出,血染冰川之人,一時眼中神色掙扎不定。
水明玉不怒反笑,冷斥道:「身為飛雪宮看守者,竟然被這入魔囚徒驅使如此之久,還不速速將她手刃,以贖其罪!」
血眸之中一陣殺機涌動,她頗有些得意的繼續道:「風無雪,你莫不是忘了你是被囚禁在此,師兄放入這修煉寒冰訣的至陰之女,不就是為了降住你!」
「可笑你,心心念念百年的那人,只想將你一世都困在這冰雪之地,永無自由!」
她大聲狂笑,片刻後,卻忽然面色發白的頓住。
絕密的容顏卻一寸寸浮現出衰老之色,皺紋橫生,行同枯朽,寒冰之地倒映出她蒼老可怖的容顏。
幾乎是同一時間,伸手將離得最近的扶留無形拉近,張口將他手腕咬破,鮮血入喉一片流落雪中。
風無雪看著她這般動作熟練至極,已然是習以為常,一片瞭然冷笑道:「水明玉你看看你現在,同和老人妖有什麼區別?」
「真是可憐啊,要用如此陰毒之法保住你本來不如何的姿色,被九華門驅逐的滋味如何?」
扶留面上血色全失,一時也被突如起來的動作避之不及,只飛快封住手臂上血流。
唇色蒼白道:「三年前,雲知恆已經飛升,你們在此爭的你死我活,又有何用?」
果然此話一出,腕上尖牙便即刻鬆開,他趁機避開,手掌封住腕上血洞,身體卻依然被壓住著動彈不得。
冰鈴兒欲動,卻在看到他一個眼神示意後,強行按壓住。
水明玉忽而蒼老忽而明艷的面容,落淚而笑:「風無雪!風無雪你聽見了嗎?師兄他還是棄你成仙了,哈哈哈!你以為你是什麼,一句血誓便能阻他成仙?你以為你算什麼,能讓他心心念念蹉跎百年?」
「我不信!你以為隨便一個小兒妄言,我便會信了?」
風無雪怒容滿面,額間火焰印記忽明忽暗,顯然身內真氣流竄,已然有全盤崩亂之勢。
若是這兩人恢復了些許,哪怕只有十之一二,一旦動起手來,清寧等人同樣在冰峰之上,便是不被招式波及致死,全然也沒有機會再走出這裡了。
「三年前雲知恆便進入了飛雪宮,是我親眼所見!」
身側秦惑淡淡開口道。
這邊嘲諷不休的兩人同時回首,落在他身上,身上完全不穩定的真氣流轉都一時都頓住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絕不可能,師兄絕不會在看這個女人一眼!」
清寧鳳眸清亮,飛快略過周身任何可能是出口的地方。
雲知恆既然已經快到飛仙之境,身形過影又豈是他人肉眼可見,這樣淺顯的道理,就是連她都在瞬間明白,反正是這兩個執迷不悟之人一點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百年容顏不老,風無雪被冰封玄冰之中,青絲尚成白髮,之前的水明玉卻看起來十八少女一般。
若不是在此同風無雪鬥法三四日,真氣耗盡,誰也發現不了,那絕美容顏之下早已是皺眉遍布的百歲老嫗。
用人血維持美麗容顏,必然也是用了什麼邪法,扶留此人不知用過多少惡毒法子取人性命,如今被水明玉吸食血液而亡。
扶留這廝也算是惡人自有人磨,天道輪迴,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秦惑霜雪微結的薄唇微勾,重複道:「我說,雲知恆飛升是他騙你們的!」
一個冰封百餘年,一個驅逐出師門。
世間傳言紛雜,卻沒有一個是真的,這兩人顯然也對雲知恆之事了解甚微,否則也不會再這裡就大打出手。
「你敢騙我?」
水明玉面色忽變,掌成鷹爪狀,氣流暗壓扣向扶留喉間。
不遠處那摸白影飛身而上,以掌相擋,朝著風無雪那邊翻飛出數丈。
那人周身一陣烈焰之氣翻轉,扶留忽然借勢朝著那人額間火焰印記伸出右掌。
清寧瞳孔霎時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