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絕世卿狂,毒女不為妃> 第一百零八章 是她,飛馬寒冰城

第一百零八章 是她,飛馬寒冰城

2025-03-02 00:50:33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零八章?是她,飛馬寒冰城

  「容...容王,長樂坊有座繡樓坍塌了,阮...阮二小姐也在裡面!」

  來人戰戰兢兢的站在流華閣前,好不容易才把要說話的話說清楚了。

  然後閣中眾人,連同跟隨主子多年的影衛,都只覺得周身頓時陷入冰寒之境。

  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無動於衷的容王爺面容忽頓,手中杯盞止不住輕微一晃,滾燙的茶水飛濺在手背上,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心下好像有一塊地方,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無聲席捲而來。

  明顯感覺到身側之人變化,小侯爺面色微寒道:「你說什麼,在說一遍!」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身旁玄影飛身略過,片刻間已經朝著那個方向,沒入烏沉月色里。

  「皇叔!」

  秦暮栩和一眾影衛皆是一驚,何時見過他這樣的模樣,連忙縱身跟上。

  長樂坊內,偌大的繡樓砰然坍塌,附近剛好被傾塌的牆瓦屋樑,壓在下面的富貴公子也不少。

  這片往日早該是笙歌曼舞的尋歡場,此刻一片劫後餘生的淒涼感。

  老鴇癱倒在廢墟前嚎啕大哭,這樓一塌,不僅壓沒了她的搖錢樹金瑤瑤的,還有好幾位身世顯赫的公子哥兒齊齊命喪於此。

  那位自上任之後,一直被永安百姓廣為讚頌溫和行事的永安令大人,此刻紅著雙眼跪倒在廢墟前,不停的挖掘,口中反反覆覆念的只有清寧二字。

  即便雙手早已經血跡斑斑,他仍是半點沒有感覺一般,不斷的挖掘著。

  「大人…屬下們已經開始挖了,您……」身旁看得心有不忍的衙役,跟著挖了半響之後,忍不住想要勸阻。

  事情實在發生的太過突然,不少在下面觀賞金瑤瑤練舞的公子哥兒都無故遭了難,他們跟在徐然後面,只不過是慢了兩步。

  忽然就看見自家永安令大人被人往外推了出來,那時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這變故,便聽得轟然巨響。

  錦繡華閣轉瞬之間成廢墟一片,曼舞佳人剎那成屋下白骨。

  稍遠站遠些大幸保住一條性命的唏噓成一片,方才還在一起喝酒看美人的酒友,玩笑之下就真成了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

  秦惑飛身而至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大片哀色痛苦之景。

  「容王……參見容王!」

  驚魂未定的眾人見到容王爺忽然現身,面色冰寒難言,更是渾身一震,如墜冰窟了。

  秦惑冷眼看眼前景象,不帶一絲情感道,「不管用什麼方法,一炷香內撬開她們的嘴!」

  身後影衛跟至,大半沒入廢墟中,餘下十來人手中寒芒一閃,直逼同老鴇一般在地上嚶嚶哭泣的長樂坊姑娘們。

  他這決定下的十分突然,四周受了輕傷還來不及離開的人們更是面色一白,連忙往外退去。

  一直在廢墟前垂頭低低哭泣的妙齡少女們,忽然身形一動,馬上就以長袖軟綾羅為武器對上影衛的鋒芒,兩者相擊半點不輸刀劍相加之聲。

  四周都是轟然逃散的人群,那老鴇被這變故嚇得沒了血色。

  幾乎是片刻之間,長劍逼頸,少女們敗局已定,紛紛相識一眼,露出異常決絕的赴死之意。

  饒是影衛們反應極快,伸手就撬開她們的嘴,還是有大半黑色血液從嘴角流出。

  十來個少女轉眼倒下大半,僅剩下三人被影衛挾制著動彈不得。

  秦暮栩收了翩翩摺扇,挑起其中一個的下巴。

  涼涼道:「想死很簡單,就怕求生不能的賴活著!」

  這動作看似輕佻,卻半點沒有溫存之意。

  秦惑負手而立,面容微霜道:「不說?也好!」

  少女面色血色全失,誰都知道落在容王手中,能夠一死了之都是幸事。

  秦暮栩忽然揚起了一抹晦暗莫名的笑容,「聽說詭異扶留手下美人如雲,你說他會不會心疼你們這些替他送死的?」

  剩下的三名少女臉色突變,答案已經十分明確。

  秦惑揮手,影衛長劍所動,幾個少女的鮮血染血衣襟,到倒地的那一刻,眼中都是駭然之色。

  「扶留!封鎖城門,若有硬闖,格殺勿論!」

  他袖下手掌青筋畢現,已經有有太多年,沒有這麼嗜血的殺意了。

  看著廢墟下不斷被影衛抬出來的屍體,一個個血肉模糊,早已分辨不清面容。

  足有十七八具,男子骨骼高大容易辨認,還有四具是女子,身量體型都極其相似。

  徐然身形踉蹌的站了起來,上前一一辨認,一個個擦去她們面上血跡,即便這些女子面上血肉模糊,一旁的衙役看得幾欲作嘔。

  他卻依舊一個個的擦拭過去,手上有止不住的顫抖,動作卻是極溫柔細緻的,生怕傷了那人分毫。

  秦惑卻忽然肯定道:「她沒死!」

  不等微怔的徐然反應過來,便聽探入廢墟的影衛附耳道:「主子,底下發現有暗道!」

  秦惑聞言,幽深墨眸亦是一亮,大步上前,躍入廢墟中的暗道。

  一眾影衛來的飛快去的無影,很快就消失在長樂坊中。

  秦暮栩看著跪坐在地上,依舊鍥而不捨擦拭女子面容的永安令,不免搖頭喟嘆:「也是個可憐人啊!」

  --------------------

  「醒了?」

  面前紅衣男子一雙狐狸眼微眯,正看著她,用一種欣賞捕捉到獵物的愉悅心情。

  飛速奔走的車廂內,燃著足以使人陷入昏睡的安神香。

  清寧微微有茫然的鳳眸,幾乎是一瞬間便的凌厲起來,「扶留!」

  長樂坊中,忽然坍塌的繡樓果然不是偶然,但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印象十分惡劣的詭異扶留。

  身上被點了各處穴道動彈不得之外,還捆綁了軟筋繩,便是她衝破了穴道,還也還有這越掙扎越會收緊的東西綁著,這人果然心思縝密。

  「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臉頰上,白衣女子不屑道:「竟敢直呼我家少主名諱!」

  虎落平陽被這樣的奴才打臉,清寧眼中怒火瞬間衝起,若不是她此刻手腳被綁,一定要這女人這輩子在也抬不起這隻手來。

  「多事!」

  扶留揚袖,一把將她掃出車廂外,隨手又扯下清寧一片衣袖揚了出去。

  外間是懸崖峭壁,白衣女子毫無意外的掉落懸崖,只餘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在山谷間迴蕩著。

  另外的兩個咯咯笑著,道:「不過是在少主身邊跟隨了幾日,便敢這樣不知死活,真是活該!」

  清寧心下一涼,雖說早就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真的看到他如此枉顧他人性命,即便她並不同情死的那個女子,她作為一個新世紀來的,還是覺得十分難以接受。

  晨光初現,馬車走的路逐漸平穩起來,四周樹影婆娑,很明顯的,她已經不在永安城了。

  扶留目光任何的一絲變化,銀白面具遮住了他面上所有神情,伸手拂過她腫起五指印的面頰,「我就早就說過,我們還會在在見面,你似乎忘記了!」

  他的動作並不怎麼輕柔,清寧連上很快就感受了到了數倍的疼痛感,不由得冷聲道:「你抓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許是她落入他人手中,半點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些冷然凌人的模樣。

  「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一點,竟然這麼快就懷疑到了瑤瑤身上,害我失去一位美人,還這麼大費周章,你說,我要怎麼罰你,嗯?」

  男聲帶些魅惑的意味,言笑溫存,卻半點沒有溫度。

  「果然是你!」

  清寧鳳眸微眯,怒色橫生。

  美人殤事件和近來的人口失蹤果然都和扶留脫不了干係。

  她不記得和這個傢伙有什麼仇什麼怨,卻次次都被他算計的險些沒了小命。

  扶留見她如此,頗有些意趣莫名道:「秦惑許了你什麼,我如數給你,到我身邊來如何?」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解除美人殤毒性的女子留在身邊一定也很有意思。

  車廂內,另外兩個白衣女子看向她的目光忽然變得頗有敵意。

  少主居然對這麼一個女子有了點意思。

  身子半靠在車壁上,又受車馬顛簸,清寧索性往後一倒。

  鳳眸微帶些不屑道:「拿命給我?」

  扶留眸色一頓,還未開口。

  便聽侍候的白衣女子嬌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女子,口氣倒是不小!」

  車廂內,一時安靜的只余馬蹄聲聲。

  扶留往鎏金香爐里加了塊香料,微笑道:「不,是我要你的命!」

  她亦嘴角輕笑,不語。

  要是扶留想要她的命,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把她帶出城,既然性命暫時無憂,她有何必跟這樣的人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雖然此刻她全身被禁錮,臉頰微腫,笑起來有那麼一些可笑,可這些絲毫掩飾不住少女眉目清傲。

  扶留眸色有些陰沉,他真是一點都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還能保留著這麼一副傲然之色。

  伸出手,白衣女子一臉看好戲將特製的胭脂盒呈上。

  美人殤!

  清寧眸色一冷,她不止一次看到過這種胭脂盒了,正因為深知她的毒性才覺得扶留此人十分惡毒。

  因為就算她真的能解這毒,可手腳被束縛中,也只能眼睜睜承受容顏潰爛之痛。

  好!真是好一個詭醫扶留!

  「不必擔心,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加強版美人殤!」

  他說著,用竹籤微挑出一抹,塗到她額間臉上。

  不多時,便有灼熱感從面門上直逼而來,清寧皺眉強忍著,果然是加強版的,毒性發作不知道加快了多少倍。

  漸漸的可以感覺到臉頰上皮膚裂開的聲音,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在緩緩的擴張的。

  另外兩名白衣女子看的有些毛骨悚然,過程極其緩慢又是極其恐怖的。

  扶留卻依舊在欣賞成果一般,微笑著看她的臉一寸寸被裂痕吞噬,「是不是有些意思了?」

  在傲然的女子容貌被毀也撐不住,何況是原本艷壓群芳之人。

  她額間冷汗淋漓,仍是咬牙不哼一聲。

  

  身後馬蹄飛踏,扶留忽然塞了一顆藥丸到她嘴上,本能的抗拒,卻是入口即化的,這樣的招數她也用過許多次,深知無法吐出。

  他依舊笑語溫存道:「既然不想說話,就永遠不要在出聲了!」

  --------------

  秦惑千里飛騎三日,一路追至飛揚城外。

  打頭的影衛忽然回頭來報,「主子,前方懸崖邊上只有這衣角懸掛著!」

  那是一塊紫槿花鏽的衣袖,上面幾許已經凝固的血跡,看得他眸色發寒。

  伸手拂來,飛火流雲騎勒馬崖前,崖高千丈,深不見底,斷崖處依稀有人身滾過的痕跡。

  他立在崖前半響不語,只是周身氣流一時陷入冰寒之中。

  十四咬牙道:「主子,我下去看看!是生是死,屬下都帶她回來見您!」

  其他影衛皆是靜默著,大家都很清楚,若是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怕是粉身碎骨,連屍身都找不到了。

  崖上風咧咧作響,揚起秦惑的墨發,遠處起伏的山川此刻都似乎匍匐在他腳下。

  飛雲流雲騎的馬蹄輕揚,似乎下一刻就要入崖而去。

  「主子!」

  十四驚聲喚道。

  卻見他馬蹄飛轉,朝著飛揚城內去。

  「入城休整!」

  他語氣寒涼,遠遠落在眾影衛耳中。

  不眠不休追至三日,他絕不信是這麼一個結果。

  扶留此人絕不會如此大費周章殺一個女人,即便那人是他……

  秦惑玄衣紅馬,如神明天降,一入城便引來了無數目光追逐。

  「你看,他追來了!」

  仙客來的二樓座上,扶留與清寧對面而坐。

  他今天換了身淡藍公子衫,臉上的人皮面具頗是俊秀,越發襯得對面臉上裂痕斑斑的清寧其丑無比。

  一路迂迴曲回的路線,又轉換了無數次馬車,才一路將追蹤而來的影衛拋在後頭。

  他看著清寧略帶些讚賞的神色,能讓秦惑不惜親自來追的女人,他費點手段也是值得的。

  清寧看著踏馬而來那人,滿天華光都比不得他此刻耀眼,一時間心下的感覺有些說不清。

  事實上,她也是真的什麼都說不來了。

  來來往往的客人,看她面容皆是一臉厭棄,甚至有人直接道:「長這麼丑還敢來這吃飯,看得大爺直倒胃口!」

  她們坐在窗口的位置,以至於原本要上這吃飯的人,抬頭一看立馬轉身就走。

  偌大的酒樓大中午的,客人卻寥寥無幾。

  掌柜忍不住走過來,一臉為難的道:「公子,即便她並不同情死的那個女子,您看是不是帶她換個雅間用膳!」

  清寧頂著一臉滿是血痕的醜臉,依舊面無表情的吃飯。

  奇醜無比又怎麼樣,反正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自己。

  還沒有到絕路,她一定要儘量保持最好的身體狀態,一旦抓準時機,便能隨時離開。

  扶留頗是溫柔寵溺的看著她,朝著掌柜搖了搖頭,「我娘子喜歡靠窗的位置,這酒樓今天我包了!」

  一張大額銀票飄落在桌上,半點不見他面色變化。

  好像眼中,只有面前那個又怪又啞的丑娘子。

  眾人聞言皆是十分的驚色,眼裡十分寫著看這公子長得一表人才,怎麼是個眼瞎的啊!

  將桌上的事物掃了大半,便看見秦惑縱馬到了身前。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出來,隨手抄了個盤子飛了出去。

  瓷片翻飛,秦惑抬眸看向二樓窗口的那一剎那。

  扶留拉過她,堪堪繞到另一半掩著的雕花窗後,飛快伸手點住她身上穴道輕笑:「我還當著以為你真這麼安分,原來是在這裡等我!」

  方才秦惑離得較遠,她一直無動於衷一般的吃飯。

  不過因為扶留離她太近,一旦她有所動作秦惑還沒看見,就被他制止。

  剛才一個二樓窗前一個立馬樓下,已然是十分靠近的距離了,只是扶留比她想的戒心還要更重。

  「主子,您在看什麼?」

  影衛見他停頓,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

  秦惑收回目光,有種錯過了什麼的感覺,心下帳然若失。

  窗下的清寧聽得真切,這是禍害的聲音,握著木欄的手指有些彎曲的握緊。

  酒樓前的小二上前替他拉馬,招呼著一看就知道身價不凡的貴客入內用膳。

  「知曉何為相見不相似嗎?」

  清寧鳳眸略有些警惕看著身側這人,一時不知他這話什麼意思。

  扶留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在一眾人憐憫「此人眼瞎」的目光中,「郎情妾意」的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一眾影衛和秦惑恰巧邁步入內。

  清寧動彈不得,又發不出任何聲響,只將一雙鳳眸落在那人身上,微微有幾許波光。

  「娘子,為夫還在這裡,你這樣眼勾勾的盯著別人,叫為夫情何以堪?」

  抱著她那人,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樣。

  說著便把她的目光擋住了些許,真像一個吃娘子醋的夫君,如果她的娘子不是這麼丑的話,別人應該還能好接受一點。

  秦惑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腳下微微一頓,墨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十四看了一眼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擋了擋道:「主子,我們還要趕路呢!」

  扶留微笑著,抱著她和秦惑擦身而過,玄色衣袖隨風輕輕拂過她飛揚的頭髮,有一瞬間的交替。

  轉瞬之後,一個往外一個往裡,翩然遠離。

  清寧合上了腫的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眸,正午的陽光撲面而來,絢爛的有些刺眼。

  「感覺如何?「

  上了馬車,扶留笑問道。

  清寧沉默,眼看著馬匹朝著反方向飛馳而去。

  那廂,剛踏進酒樓的秦惑面色一寒,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是她!」

  飛身跨上飛雲流雲騎,玄衣飛揚,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

  身後影衛也知道事有變化,連忙上馬,只怕是方才那俊秀公子和醜婦人有問題!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

  扶留看著慘不忍睹的清寧,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往右!」

  車夫勒轉車頭,馬車沒入無人巷,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小路偏巷走了數百道,身後馬蹄聲不絕。

  一路往北,一天一夜後,至至滿眼山川積雪不化,四月花期,仍是滿地寒冰。

  扶留棄車,光明正大攜她入此城。

  城外,飛雲流雲騎與冰藍雪雕交相應,有人玄衣臨風,踏雪飛騎而來。

  綠影飛身攔在秦惑馬前,不惜冒著被踏成重傷的危險,「主子,前面是寒冰城,您不能再追了!」

  普天之下,極陰極寒之地,當屬寒冰城。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