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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變故,長樂坊坍塌

2025-03-02 00:50:30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零七章?變故,長樂坊坍塌

  美人殤事件雖然鬧得滿城風雨,但因為百草閣及時發放的冰玄丹見效飛快,受害者們臉上的可怖枝蔓,並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許多官宦富貴之家因為此事大鬧合離,還有些只是定親了的小姐更是藉此看清了未來夫婿的真面目,免去終身錯付。

  一時之間永安城中,八卦不斷,叫人直嘆「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百草閣重新營業之後,反而比以前更為熱鬧。

  藥房裡,一身紫襟花繡衫的清寧,一邊拿著丹藥經,一邊查找配藥。

  葉神醫喝著茶,拿著她隨手堆放在桌案上的丹藥經,頗有不解道:「丫頭,他身上的毒性已非一日之寒,我之前用金針去毒之術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你是怎麼做到見效如此神速的?」

  雖說昨天小侯爺同他描述的情形十分不妙,但顯然的,在清寧出現之後,秦惑的身體狀況已然大為好轉。

  簡直是把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一把又拉了回來。

  清寧默然片刻,淡淡道:「九重星火!」

  即便是新世界的本家族中人,也不是誰有駕馭九重星火的能力,因為此種異能因為強大而神秘,所以引起無數人的追逐和覬覦。

  爺爺早就告訴過她,絕不能輕易在外人露才,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竟是九重星火!」葉神醫面露欣喜之色,昨夜所見已經讓他有了心裡準備。

  倒沒有像常人那樣對異能術有多少狂熱之心,只是由衷的感慨道:「昨夜看來,你手中九重星火只怕還不到一重威力,禍害遺千年這話,我如今真是不得不信了!」

  「嗯!」

  清寧莞爾,淡淡一笑,看來也不止她一個人覺得那人是個禍害,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百草閣中的藥材種類相當完善,給她節約了大半收集藥材的時間,只是最棘手的解毒過後,剩下的餘毒清除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

  葉神醫看她將各種藥物搭配了好幾堆,顯然是打算全部試個遍。

  忽然開口問道:「丫頭,你知道千帆盡嗎?」

  清寧鳳眸一亮,抬眸看他:「清千脈,盡此生,可以令人不知不覺中耗盡的千帆盡?」

  毒物排行榜上千寒後一名的劇毒,歹毒之處在於藥物揮發的緩慢自然,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表面都察覺不到表面異樣,只是全身內里經脈血液都會被藥物腐蝕壞死。

  中毒者痛苦至極,醫者又沒法察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最後只能在無盡的痛苦折磨中喪命。

  就是不知道這位葉神醫忽然提到這種毒物是什麼心思了。

  「你果然知道!」

  葉神醫看著面前年紀輕輕,卻知曉頗多的小姑娘露出讚賞的笑容,「我這半年走遍各國,研究了千百種藥物,終於得知千帆盡此毒一定程度上可以清除千寒,原本他身上毒性太重只能當做續命之用,如今這情形,用來清除餘毒倒是沒什麼問題!」

  除了用千帆盡過程太難熬之外,清寧此前沒有想到在這個世上會有那麼多失傳已久的毒藥,忽然聽到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驚喜的意味。

  略一沉吟,只要適當的減弱毒性,倒真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那哪裡可以找到千帆盡?」

  這樣的毒物一向是聞名的多,見過的少,她自然也不覺得隨隨便便就能找到。

  「按照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只有兩個地方可能有!」

  清寧的目光不自覺的凌厲了幾分,「哪兩個地方?」

  「西橫國皇室二十多年前出現過,還有就是,近幾年來頗有些名堂的詭醫扶留那小子!」

  一聽到詭醫扶留,清寧忍不住秀眉微皺,當初為了給禍害解毒,無憂花這樣的萬能靈藥都已經用過一次,其他的藥物再用,都顯得沒什麼效果。

  要不是那個詭醫扶留,禍害身上的千寒之毒早就解了,她何至於到現在還這麼耗心費神!

  葉神醫見她如此,頗有些意趣道:「怎麼,你認識那小子?」

  何止是認識!

  清寧一邊拿石杵搗藥,一邊面目微霜道:「有仇!」

  她話聲還未落,便聽門外安怡嬌喝道:「阮清寧,你給我出來,快…」

  「有事?」清寧打開門,面色寒霜的往面前一站。

  徐然只不過是因為近期永安城中,頻繁發生人口失蹤,忙的三天沒來百草閣,這位公主脾氣上來,幾乎要把她整個房子都拆了。

  前幾日,她忙著給禍害清毒,沒有時間搭理安怡,今日終於知道千帆盡可以用,卻要從詭醫扶留手裡拿,無異於虎口奪食,心情正槽糕著,這人還非上趕著送來上來找虐!

  心情很不妙的小公主頓時被她冷了一臉,頓了頓,仍是強撐著公主架子道:「你為什麼不讓徐然來百草閣,這都第四天了,你知道嗎?」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在百草閣將養了大半個月,直到安怡臉上的痕跡如數消失,這位公主還是半點沒有要回宮的意思。

  即便早就知道安怡患者之意不在醫,把她的百草閣當成免費客棧住這也就算了,憑什麼覺得她還得免費給拉紅線啊!

  小公主忽然被她一雙鳳眸看得有些不自然,正想開口。

  清寧忽然伸手,將安怡整個一拽,後者猝不及防,被她拉的跌跌撞撞,就往百草閣外面走去。

  「閣主,您這是……」張賀迎面看見,頗是有些吃驚,雖然這個公主呆在百草閣,實在是個很大的麻煩,但是閣主這樣的做法也實在是太直接了點。

  「把她的東西和人,全部打包送回宮去!」

  清寧淡淡留一下句,手上拎著安怡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身後,張賀幾人頗是汗顏的對視一眼,道:「照做!」

  放眼整個北溱,也沒有哪個女子比他們家閣主輕狂了。

  聽到這話的安怡終於反應過來,她是來真的,身子又被她當成小雞一般的拎著。

  只能一邊掙扎,一邊罵道:「阮清寧,我是公主,你這是以下犯上是死罪,你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街上行人頻頻回首,清寧恍若未聞,腳下未見絲毫減慢的意思。

  冷不防急眼了的安怡腳下一掃,還朝著她面門狠狠打出一拳。

  沒想到這個嬌生慣養的還會些功夫,她一邊飛快握住安怡的揮來的右拳,攔腰一個翻轉,錦繡羅裙在夕陽下旋轉成燦爛飛花一般。

  她面容清冷,別有一番傲然之資,反倒叫路上行人不由自主的為其讓道

  截住安怡雙臂穴位,在也不給小公主動彈的機會,朝著原定的方向,走的越發迅速。

  身後兩個貼身宮人被她這個舉動嚇的面色發白,一路在身後小跑著追。

  只是深宮內院教出來的小碎步便是小跑著,也追不上她生風一般的步伐。

  一路行到,安怡額間冷汗遍布,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的時候,清寧忽然又把她放下來了。

  「阮清寧,你到底什麼意思!」

  一句嬌喝剛出口,抬頭就看見了「永安府衙」的牌匾高高懸掛著。

  面前的衙役也是認得清寧,當即邁步而入。

  淡淡扔下一句「要見他就自己來,在我那鬧算什麼!」

  「你……」

  安怡公主被噎個半死,連忙站在門口整理了一番衣冠才進門。

  直接步入後衙,徐然此前來百草閣的次數挺多,永安府中人基本也認識她的。

  衙役一邊給她帶路一邊道:「我們師爺要找您問話好幾天了,又覺著您是我們大人的友人,不太好叫人上門來叨擾,您來的倒可巧!」

  清寧淡淡「嗯」了聲,表示自己知曉了。

  徐然沒有開口說過,倒是永安府里的師爺有意無意的跟方裕提起過,此次失蹤的人口中一半是使用過美人殤的受害者。

  不知道原因到底究竟是什麼,但和她有那麼一些牽扯就是了。

  近了書房門,便聽見裡面有些不太和諧的爭吵聲。

  衙役有些悻悻然的同她道:「刑部侍郎在和大人討論公務,阮小姐稍候片刻!」

  清寧站定,裡面的爭論聲便清晰無比的傳了出來。

  「短短數日失蹤十多人,大半還都是百草閣毒胭脂的受害者,此事定然是和阮家那個有關牽扯!」

  另一人的聲音仍是溫和的不像話,「侍郎大人,沒有證據不該這麼早下定論!」

  那人拍案而起,厲聲指責道:「叫你拿個人問話都不肯,徐然你這是公然包庇!」

  徐然依舊面色如常,起身與他平視……

  忽然「嘎吱」一聲,書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嚇得章丘和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拜倒。

  滿天晚霞飛紅,清寧素衣入內,面色微霜「我來了,你問吧!」

  她神情如此淡然,反倒讓一心想把髒水往她身上潑的刑部侍郎一怔。

  章丘和盯著她目光如電,隨即問道:「數日之間,永安城內失蹤十多人,最先前的三個都是你百草閣毒胭脂的受害者,對此你有何話可說?」

  「不知!」

  章丘和,緊跟著問道:「是否是你解毒未遂,將其滅口?」

  腦洞還真是不小,清寧鳳眸中含著一絲冷笑,「你很想是?」

  後者被她反問的面色發寒,誰說不是,但這話又怎麼能說出來。

  

  徐然看著她露出極是溫和一抹笑道:「當日冰玄丸發放下來,所有中毒者已經全部恢復,侍郎大人所言並不構成作案動機!」

  「那也不能說明你就沒有嫌疑!」章丘和一口斷定,「永安令資歷尚淺,還是本官帶回刑部嚴加審訊妥當!」

  這刑部侍郎是吃秤砣鐵了心,要她過不去。

  門外的刑部眾人走近前,卻沒人敢擅動,其中一個上前低聲提醒道:「大人,她可是容王的…」

  清寧唇瓣冷笑:「無憑無據,刑部是想嚴刑逼供?」

  這次和上回謝貴妃毀容,皇帝震怒不一樣,人口失蹤雖然事態嚴重,但是無憑無據想要把容王的未婚妻壓進刑部大牢,簡直和找死沒有兩樣。

  阮梁樺忍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只記得上次和百草閣結怨了,怎麼能把她是容王未婚妻這麼重要的事兒給拋到了腦後,一瞬間想起來,只覺得遍體生寒,哪還有話可回。

  「章丘和你在做什麼?」門外,皇帝的掌上明珠嬌俏站著,很是不滿的看著她。

  清寧看了眼一時間無端生出幾許尷尬的永安令,露出一個極其清淺的笑意。

  「微臣來和永安令商議一下案件,這就告辭了!」

  誰人不知近來,這位公主殿下頗是青睞新任的永安令,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章丘和哪敢多敢,連忙打兩句哈哈,就帶著人撤了。

  「徐然!」安怡方才還端著的公主架子,瞬間不見,走到清寧和他中間,揚起嬌俏笑容有些含羞道:「你最近…怎麼不來看我了…」

  這位公主真是不懂何為含蓄,清寧瞬間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千萬瓦的電燈泡。

  徐然拉著清寧推開數步,一片溫和道:「公主已然痊癒,還是早些回宮為好!」

  「我……」

  安怡有些不情不願的幽幽看著他。

  無心在理會小公主有些受傷呆滯的面容,他拿著最近統計的案情資料,專心致志的同清寧道:「這是這幾日失蹤人口的戶籍記錄,失蹤十四人,七男七女,三個是之前的美人殤受害者,你試著幫我回想下這幾個受害者的共同之處。」

  清寧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美人有心,奈何公子不解夢。

  當心也沒空理這位憋屈的小公主,坐到案邊,將注意力放到徐然標註的案例上,上面各項資料基本都已經標的十分清楚明確。

  她知道若不是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線索,按照徐然的性格是絕不會把事情推到她頭上的。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信任感,許是一開始徐然和她就處於君子之交的範圍。

  「夫妻,情人!」

  她纖長的指尖划過紙上墨色字體,總結出共同之處,「全部都是一對的!」

  「你是說……」徐然恍然大悟道,「這些失蹤的人全部都是有情人!城東李環、章揚街張曉燕……」

  美人殤之事,引起永安城有史以來和離、退婚事件發生的最高紀錄,但是其中還有少數倖存的,這幾個正是難得一見的患難建真情的典範。

  安怡兩人十分自然的相處模式有些著急,湊上前看了好半響,也沒能湊上一句話,只好咬著唇瞪清寧。

  她卻絲毫沒有在意,隨即又翻閱了幾章,目光忽然定格在之前百草閣售出第一筆的毒胭脂的時間,和當時白家回春胭脂案和時間。

  清寧鳳眸微揚,難掩鋒芒,「這時間不對!」

  徐然接過,快速掃過開口道:「前者是三月六日,後面寫的半月前卻是三月五日,雖說只有一日之隔……」

  卻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若是哪天百草閣的胭脂根本就沒開始售賣,那麼孫寡婦撿到的毒胭脂又是從哪裡來的?

  「金瑤瑤有問題!」

  清寧飛快起身,出門往長樂坊的方向而去。

  在百草閣寄賣毒胭脂的人,因為對方極其狡猾,每次送貨的人都不同,害她吃了這麼大個悶虧,卻找不到下手之人,這口氣她一直咽不下去。

  現在忽然得知長樂坊的花魁娘子和此事有關,便是多浪費半刻,也是給對方再次隱遁的機會了。

  「清寧……」

  徐然開口喚她時,門口已經沒了人影。

  安怡好不容易等到清寧離開,連忙拉住他衣袖道:「徐然去哪裡,我也要去!」

  「公主千金之軀不適合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徐然無心在與她多言,走出書房,帶上十來個衙役,沿著清寧走的方向追去。

  若是那金瑤瑤真的有什麼問題,只怕她……

  眾衙役面面相覷,只奇怪泰山崩於前依舊不緊不慢的永安令大人,步伐如飛的往長樂坊的方向沖了過去。

  夜幕降臨,又到了尋歡巷裡紙醉燈謎的奢靡景象。

  長樂坊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她輕車熟路要進門。

  看門的兩個少年連忙攔住她,「姑娘你看清楚,這是長樂坊,不是勾欄院!」

  身後剛要進門的尋歡客掩輕笑,「誰家姑娘這麼耐不住寂寞,竟然跑到長樂坊里找男人,不如大爺……」

  清寧鳳眸含霜,飛快伸手在他背後穴位一點,那男子肥重便朝著守門少年倒了過去,另一個連忙伸手去扶,反而兩個都被死死的壓在了下面。

  她不屑輕笑,閃身入了長樂坊。

  那日狼藉早已消失不見,曲樂笙歌漫漫,依舊是王孫公子最樂於砸銀子的銷金庫。

  時間還早,作為頭牌的金瑤瑤顯然還沒出場。

  所有房間外面看起來都所差無幾,清寧側身在廊柱後盲區行走,正糾結著怎麼找到那位花魁娘子的房間。

  便聽見老鴇使喚小侍女道:「快把這個給瑤瑤姑娘送過去,這是她待會沐浴要用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自廊柱後轉出,剛好隔著一個轉彎的距離跟著那侍女。

  不多時,便看見了三層雕花繡樓上的金瑤瑤迎風起舞,夜色微濃,燈火在她四周搖晃著,底下有三三兩兩的富貴公子在下面邊看邊評頭論足。

  樓上那人卻絲毫不受影響一般,不似弦歌台上被人眾人垂涎時的艷麗,此刻每一個旋轉每一次甩袖,反倒是有些淒涼的。

  清寧邁步,徑直上樓,卻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徐然在身後,溫和中帶著些許擔憂道:「她既然有問題,還是小心為好!」

  「嗯!」清寧點頭,繼續上樓。

  這座樓似乎只有金瑤瑤一個人住著,第三層是通風的,賞月吟詩,臨風憶往事都是好去處。

  僅有屋檐遮雨,四周粉紗飛揚,略帶些魅惑的美人香。

  清寧踏上高處,一直飛旋作舞的金瑤瑤忽然停了下來,朝她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笑來。

  好像是那種早就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危險感。

  她心下一涼,只覺得腳下一輕,來不及思考其他,清寧將身後的徐然猛地往外一推。

  一抬頭雕欄畫柱的屋檐便盜了下來,在想有所動作卻已然來不及。

  一片黑暗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耳畔只余徐然那句聲嘶力竭的「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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