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一樣了
2024-05-10 09:20:35
作者: 宋縉
其實今天在回萬泉灣之前,任桉也曾經問過自己,是否真的……要離婚?
畢竟他們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但許越崇的事情又在不停的提醒她,她和孟硯舟現在的狀態……是不對的。
而且孟硯舟自己也說了,他對她和許越崇之間……從來都沒有信任。
那些流言蜚語也根本控制不住。
可能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中,他都會跟自己一樣,生活在輿論的漩渦中。
到那個時候,他真的還能保持著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想法嗎?
任桉不知道,她也……不確定。
因為,他曾經拋下過自己。
——不僅一次的。
種種原因下,她覺得他們還是應該分開。
這樣的結果或許……才是最好的。
畢竟比起遺憾,任桉更害怕看見的是他們互相折磨到了最後,只剩下相看兩厭。
但當車禍發生的那一刻,當孟硯舟毫不猶豫撲上來的那一刻,任桉卻後悔了。
這種後悔,連帶著巨大的悲傷,幾乎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也整日整夜的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中,如同一個溺水的人,找不到得救的辦法和路徑。
最後,她也放棄掙扎了。
只閉著眼睛,任由那些黑暗將自己拖拽進去。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了一道聲音。
是有人在喊著她的名字。
「桉桉。」
任桉的身體微微一顫。
然後,那聲音似乎也越發明顯了。
就好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
任桉也用力的,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場景……是在醫院中。
任桉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整個胸口都在起伏著,而眼睛在睜開的這一瞬間,眼淚也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任桉,你醒了?」許越崇的聲音很是驚喜,「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他還坐在輪椅上,話音落下後,他立即轉身準備出去,但任桉很快將他的手抓住了。
「孟硯舟呢?」
她剛甦醒,此時喉嚨都是一片嘶啞乾澀,但那抓著許越崇的手,卻仿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她也定定的看著許越崇,唯恐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當聽見她的話時,許越崇的臉色明顯微微變了一下。
那樣子讓任桉的心立即沉了下去,那攥著許越崇的手也更加用力了幾分,聲音開始顫抖,「他……他怎麼樣了?」
「你放心吧,他沒事。」許越崇這才說道。
但任桉卻是咬緊了嘴唇,「我不相信,他受傷……肯定比我嚴重,你跟我說實話,他到底怎麼樣了!?」
「他受傷是比你嚴重,但他身體素質比你好,前天就已經醒了。」
「而且任桉……你知道你懷孕了嗎?」
他後面這句話讓任桉的身體一震,手也立即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當然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的話……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會再慎重考慮和孟硯舟之間的事情,這一場車禍……也根本不會發生。
對了,車禍……那她的孩子呢?!
任桉又立即看向了許越崇,後者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很快說道,「你放心吧,孩子沒事。」
「車禍發生的時候,孟硯舟擋在了你的面前,所以他的傷勢比你的嚴重許多,你只是因為額頭受傷了,所以才多睡了兩天。」
「本來醫生說,如果你這幾天還是不甦醒的話,就要考慮一下孩子的去留問題,但現在……這個問題倒是不需要考慮了。」
許越崇的聲音很輕。
任桉那緊張的情緒倒是瞬間落了下去,也直接說道,「我要見他。」
「我還是先讓醫生來給你檢查身體吧。」
許越崇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先轉動輪椅出去。
任桉原本並不想等的。
但現在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只能先耐下性子。
當聽醫生說了自己和孩子都沒有事後,任桉立即重新提了自己要見孟硯舟的事情。
這次許越崇倒是沒有拒絕,只說道,「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孟硯舟他……可能和你之前認識的不太一樣了。」
任桉不太明白許越崇這句話的意思。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孟硯舟的容貌發生了什麼改變。
因為當時車禍後,她還努力想要去看他的樣子,但孟硯舟將她的眼睛蓋住了。
所以任桉覺得,他當時的樣子肯定很嚇人。
可能……毀容了不一定。
但任桉並不在意這些。
她只是沒有想到,許越崇說的不一樣並不是他的樣子,而是……他的記憶。
——孟硯舟失憶了。
當許越崇告訴自己這件事時,任桉還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一聲,覺得許越崇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許越崇倒是沒跟自己再說什麼。
所以任桉也以為,他就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畢竟這樣的事情,只可能在電視和小說里才會發生。
直到此時此刻,她坐著輪椅出現在孟硯舟的病房門口,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底里卻只有陌生。
這是第一次,他這麼看著自己。
任桉的動作突然僵在了原地。
而原本在孟硯舟身邊的齊遠倒是很快站了起來,先看了看孟硯舟,再看向自己,有些僵硬的說道,「任小姐。」
任桉沒有回答,只跟孟硯舟對視著。
他的腦袋上也纏了紗布,身上穿著和自己一樣的住院服,清瘦了不少的臉頰,看上去越發的凌厲。
尤其是……那看著自己的眼神。
齊遠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趕緊說道,「孟總,這位是……」
「我知道,任桉。」孟硯舟說道。
當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時,任桉也微微鬆了口氣。
但她還沒來得及往前,孟硯舟已經繼續說道,「你給我的資料我都看過了,她就是我那個要離婚了的妻子,對吧?」
他的話,讓任桉原本落下去的心又重新揪了起來。
孟硯舟卻不再看她,只低頭翻著手上的資料,再冷笑一聲,「而且這協議上說,我們離婚的話,我還得分我一半的財產給她是吧?這是憑什麼?律師在做公證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我辛苦打拼的事業,得到的成果憑什麼要被這個女人分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