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反駁

2025-02-28 12:41:31 作者: 藍靈然

  她能離開也是建立在他同意她離開的基礎上。

  以前,她總是盼望著和武凌墨再也不要有交集。

  現在,她真的是有一些不捨得離開了。

  睿王妃低嘆一聲:「好吧,你要是實在想走,我也不攔你,跟著你自己的心走,你要考慮清楚,是否真的想要離開?」

  「是,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方緋胭肯定地回答。

  

  京城乃是非之地,她如今的身體狀況留在這裡沒有什麼用處,反而還可能會拖後腿。

  她離開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那就多帶幾個人留在你身邊保護好你。」

  睿王妃對方緋胭是一百個一千個不舍。

  但她再不舍也沒有辦法。

  等方緋胭走了之後,睿王妃面色沉重地問睿王:「是不是在咱們墨兒欺負她了?怎麼說走就走了呢?她還懷著身孕,這眼看馬上就要生了,到時候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太讓人擔心了。」

  睿王含笑溫和道:「王妃不必擔心,她反而是為了墨兒才離開的。」

  睿王妃頗為不解:「為什麼?」

  「你想啊,最近京城多出變故,她如今大著肚子留在京城可不是什麼好事,墨兒不在她的身邊,五皇子因為安覓月慘死的事情怪罪到了她的頭上,少不了要拿她出氣,這個時候還死避一避地好。」

  更重要的是,方緋胭離開京城,武凌墨做事便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以放心地做事。

  真是難為了方緋胭的良苦用心。

  方緋胭完全不知道睿王已經將她給睿王府完全地剖析了一遍。

  她回去之後就讓冬風帶著東西出發了。

  夏飛不捨得方緋胭,淚眼朦朧地哭訴著要跟著她。

  方緋胭這次離開睿王府只是默默的,沒想驚動太多人。

  她原本只想帶著冬風一個人,但夏飛可憐兮兮的,她也只得帶走了她。

  馬車在後門等著,馬車上已經坐上了一個人,看到方緋胭出來,那個人從馬上跳了下來,對著方緋胭行禮:「夫人。」

  這個人便是阿良。

  阿良自從祁牧曉被關進天牢之後,就重新回到了睿王府。

  他得知方緋胭離開,便一直在後門等著方緋胭。

  方緋胭微微有些驚訝:「怎麼是你?」

  自從那天武樂天出事之後,她就沒有見過阿良了。

  也不知道阿良後來怎麼樣了。

  阿良恭敬道:「阿良是自願跟著並侍候夫人的,祁公子入獄,阿良已經沒有了別的去處。」

  他暗中瞄了一下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夏飛,臉色微紅。

  「好,那你便跟著吧。」方緋胭正好缺個車夫,誰趕車不是趕車,阿良也是一樣。

  方緋胭剛走,那邊的信便傳到了天牢武凌墨所在的牢中。

  祁牧曉也被移到了武凌墨的牢中。

  信到手中的時候,祁牧曉和武凌墨正在下象棋。

  武凌墨放下手中的棋子,將書信拿在手中,他神色不變喜怒,緩緩地說道:「她真的走了。」

  祁牧曉捏起一個棋子:「不是你讓她走的嗎?現在後悔了?」

  「是,」武凌墨撫摸著書信,他說道:「我後悔了。」

  他想她,不想讓她走,不想讓她離他太遠。

  他手幾乎是無意識地下了一個棋子。

  如果再讓他選擇,他寧願讓她待在他的身邊。

  他可以讓她慢慢地完全心中只有他,完全忘記她以前惦記的那個人。

  「現在後悔也晚了,估計她都快出城了,走就走吧,你們早晚會再見到的。」

  祁牧曉將一個炮放在了一個離空白的位置上,微微一笑:「將軍,我贏了,你也太心不在焉了,明明你可以先我一步贏的。」

  「再來。」武凌墨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都給收到了旁邊。

  武凌墨的棋藝一絕,他在之前已經贏了祁牧曉不知道多少次了,這是他第一次輸。

  祁牧曉接下來就感覺到了武凌墨下棋的另外一面。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武凌墨到底有多強。

  感情,以前都是武凌墨讓著他,根本就沒有使出自己的真本事。

  這下真本事使出來之後,他完全招架不住。

  五皇子這邊也接到了方緋胭離開睿王府的消息。

  他冷笑一聲:「機會終於來了。」

  他終於有機會修理方緋胭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從書房之中走了出去。

  讓人牽來一匹馬就往方緋胭要走的路上追去。

  他一路狂奔。

  但是追了許久,卻發現沒有了方緋胭馬車的痕跡。

  他帶領著人尋找了一天都沒有尋到。

  最後無果只好回去。

  龔珍珍得知五皇子回府,她特意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穿著華麗的衣服。

  來到了五皇子的書房找他。

  五皇子沒有追到方緋胭,心情不好。

  他連人都沒有看,隨手甩了一本書朝著龔珍珍扔去。

  龔珍珍嚇了一跳,忙朝著後面退去。

  她嚇得面色有些蒼白:「夫君,我是珍珍啊!你怎麼了?」

  五皇子聽到龔珍珍的聲音,從自己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遇到了一些為難的事,嚇到你了吧?」

  龔珍珍這才放心下來。

  她走到五皇子的身邊,試探著問:「夫君是否是想起了月妹妹?」

  她用袖子捂住臉,聲音淒涼:「說起來,月妹妹也是一個妙人,她是那麼惹人憐惜的一個人,怎麼就那麼沒了呢?」

  她不提還好,她一提起來五皇子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他臉色陣青陣白的,有些想要發怒的前兆。

  雖然安覓月比不上他喜歡的權勢那麼重要,但安覓月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喜歡的一個女子。

  安覓月在的時候,他不覺得安覓月有多麼地重要。

  但安覓月一不在了,他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這個時候他才認識到安覓月是不可或缺的一個人。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在的時候你不珍惜,不在的時候偏偏認識到了她的重要性,卻只能追悔莫及。

  「不要再提她了,」五皇子強壓著自己的怒氣,如果不是因為龔珍珍是忠義侯的女兒,他還要藉助忠義侯的勢力和幫助,他早就和龔珍珍翻臉了,他說道:「以後就當她從來沒有存在過。」

  龔珍珍心中一喜。

  

  原來五皇子也不像是她想像地那般那麼喜歡安覓月啊!

  現在安覓月一死他就不讓人提她並把她當做從來沒有存在過。

  「好!」龔珍珍眯著眼睛,爽快地回答道。

  ……

  方緋胭早就知道五皇子會派人跟蹤她。

  她故意用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用另外一輛馬車引開了五皇子的追兵,自己從另外一個方向悄然地離開。

  果真遠遠地甩開了五皇子的人。

  她並不知道要去哪裡。

  出了城之後,她便詢問冬風和夏飛的意見:「你們覺得哪裡最好?」

  冬風想了想道:「去安城吧,安城雖然是小城,但安城向來比較安定,風調雨順,氣候也很適宜。」

  夏飛眼睛閃亮:「我也聽說那邊不錯,據說有很多好吃的呢,小姐,那就去安城吧。」

  「也好。」方緋胭笑了笑。

  她將從京城中買來的地圖攤開,待找到安城的標誌之後,她說道:「這安城離祁國倒是不遠。」

  冬風將視線轉過來看了一眼,她神色微凝:「中間只隔了一個城,這麼說來好像真的不太遠,小姐,要不然咱們去別的地方吧。」

  「沒關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知道我來到了靠近祁國的安城。」

  夏飛遲疑道:「可是小姐,萬一我們永臨邊境被破,那安城豈不是就危險了?」

  冬風看了她一眼:「我們永臨國富民強,怎麼會破?別說這些喪氣話,快打住。」

  「呸呸!」夏飛笑嘻嘻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是我不對,我錯了,我們永臨可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小小的祁國我們可不放在眼裡。」

  因為方緋胭的身體原因,一路上也沒有行走太快。

  走走停停,直到了一個多月才到達安城,在安城買了一處宅子安置了下來。

  這一個月以來,方緋胭每天都差不多是昏昏沉沉的狀態。

  睏倦的時候總是太多。

  她買的宅子處於安靜的小巷之中。

  每天只與東風夏飛相伴。

  東風和夏飛也怕方緋胭太過悶了。

  她們每日都會到集市上的茶館中聽取一些京城之中的小道消息,然後再回來繪聲繪色地講給方緋胭聽。

  阿良有的時候也會跟去看看熱鬧。

  一開始的時候,跟著兩位漂亮的年輕姑娘,他可能有些拘謹。

  後來他與兩個人熟悉了,也就部分你我了。

  主要都是夏飛和阿良來講述。

  冬風在旁邊補充。

  小院中有幾棵桃樹,方緋胭讓阿良在兩棵樹之間弄了一個鞦韆,沒事的時候可以坐在上面玩上一玩。

  這天她坐在鞦韆上聽著夏飛滔滔不絕地講京城中的事情。

  夏飛這是講到了田太后的事情,她憤憤不平道:「小姐,這個田太后真是太囂張了,不能仗著她太后的身份就欺負人,自從她扶持小皇帝上位以後,她不知道害了多少重臣了,現在連民間的人聽到她都討厭地不得了,前些天一個兩袖清風的李大人,就因為反駁了太后的父親懷遠候的幾句話,就被貶了官,被流放到偏遠地區,流放也就算了,她還派人對在李大人前往邊遠地區的時候對李大人動手,將李大人給殺了……」

  方緋胭不同於夏飛的神色平靜:「她如果不搞事情,也就不是田太后了,她處心積慮地坐到如今的位置所用的手段比你想像的要多,權利這東西,能讓好人迷失自我,更何況田太后這樣三觀不正的人,不足為奇,她弄得滿朝怨氣叢生、官逼民反才是正確的發展路線。」

  夏飛有些懵,沒有懂方緋胭話中的意思:「小姐,婢子有些不太明白。」

  冬風道:「小姐的意思是說她做那些事情不會長久的,總會有反對她的人,她也會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對,」方緋胭道:「使用武力有的時候可以解決一些事情,但有的時候卻正好恰恰適得其反。」

  田太后的行為已經引起了有很多人的不滿了。

  再這樣下去,五皇子和七皇子任何一位都將很容易地拉攏到各位朝中大臣,一起一致對付田太后。

  田太后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她原本可以好好地做她的太后,享受榮華富貴,但她非不這麼做,反而還為了更多的權利打擊那些反對她的大臣們,並將那些大臣們誣陷入獄。

  只要是反對她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夏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太明白,但她家小姐說的一定是對的。

  「不說田太后的事情了,」夏飛猶豫了一下道:「小姐,最近有個人在找你。」

  「是不是武樂軒?」方緋胭直接開口問道。

  夏飛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她說道:「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除了她,也就沒有別人了。」

  夏飛還是不太懂,但這些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說道:「小姐,他將你的畫像在整個永臨都掛遍了,他藉助官兵通緝的力量在尋找你,你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被看到,不然就是百口莫辯。」

  「他找遍讓他找吧,我是不會見他的,」方緋胭說道,她接著轉移了話題,「睿王府呢,睿王府如今可好?」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武凌墨。

  她有很久都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是否一切安好?

  「世子他很快就要被處決了,」冬風聲音沉沉,她有些不太忍心說出來,但在方緋胭的視線下,她還是說了出來:「小姐先別傷心,畢竟離得遠,我們打聽的消息也只是一部分,有的可能會在被添油加醋之後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也就失去了其真實性,我們所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我知道,」方緋胭說道:「京城肯定要發生一些事情了。」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完全地相信那些京城之中的所有傳言。

  但為了更加地了解清楚京城內的情況,又不能完全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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