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什麼時候的事
2025-02-28 12:41:29
作者: 藍靈然
有黑血從她的身體中汩汩地流出。
安覓月眼睛睜大。
似乎還不敢相信。
在方緋胭說開口留她活口的時候還暗自欣喜了一下,可還沒有高興太久就感覺到萬箭穿心的劇痛。
真的是萬箭穿心啊!
又是死的感覺。
她最痛恨這種感覺了。
明明方緋胭才是最該死的人,為什麼她就這麼好命!
她的身體慢慢地變得不動了。
方緋胭才將目光從安覓月的身上收回,看向英衛,將手中的令牌扔給了英衛,神情嚴肅:「既然不聽我的話,以後鑄劍山莊的事情我不會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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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為一個領導者,要的就是絕對的服從,如果一個組織不願意聽她的話,被另外一個人領導,那這個組織不要也罷。
武凌墨大概並非借給她用,而是利用此機會滅掉玉雪閣和安覓月。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不願意承認武凌墨放她出來是為了利用她。
英衛將令牌接住,跪在地上,拱手回答道:「夫人,世子要求屬下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殺了安覓月。」
「我不聽這些藉口,將安覓月帶回去交給他處置吧,我不會再管任何的閒事。」方緋胭淡淡地說道,穿過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坐進了馬車當中。
她原本是打算去華若寺一趟的,但今天她已經沒有了好心情。
英衛面色有些著急地說道:「世子說過,除了安覓月的事情之後,其餘的任何事情您都可以做主。」
「我哪敢越過他做主?」方緋胭說道,「告訴他,一個月之內我會離開此地,如他所願。」
英衛語噎。
他還是別說下去了,越說下去,不知道還有別的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讓其中一個侍衛駕著車先離開。
英衛讓其他的人對安覓月動手。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後,安覓月所在的地方,只變成了一片鮮紅的血跡。
旁邊只有幾塊破碎的布條和兩隻可愛的紅色繡花鞋。
一隻狼就站在血跡的當中,眼神透露著貪婪之色,****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馬蹄聲響起。
兩個騎馬的年輕男子從遠方飛奔而來。
「五皇子,你看那邊!好多屍體。」騎在五皇子後面追趕的侍衛指著前方說道。
五皇子看到前方大片的血跡和狼藉的場面,他眉頭微皺:「這裡發生了命案,你確定側妃是往這邊來了嗎?」
侍衛點頭:「是,屬下不敢欺瞞五皇子。」
「嗷嗚……」臥倒在地上的狼聽到聲音,猛地朝著五皇子兩人撲去。
五皇子一把刀飛快地砍了過來,將狼砍倒在了地上。
嗷嗚了幾聲不再動了。
「月兒……」五皇子看到熟悉的繡花鞋和旁邊的血跡,另外還有一些他送給安覓月的首飾,他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是……」
這是他的月兒的東西。
她死了,還是屍骨無存!
這是誰幹的?他一定要殺了他為安覓月報仇。
安覓月說她的仇人有武凌墨和方緋胭,一定是他們兩個合謀的。
五皇子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安覓月死了之後的第二天了。
當天他迎娶龔珍珍,沒有注意過安覓月的去向。
晚上的時候洞房花燭的時候,好好地培養了一下兩人的感情。
第二天他起床之後才想起來安覓月。
便讓人將她尋來。
沒想到有人說她失蹤了。
他就派人去找。
據目擊人說安覓月朝著華若寺的方向去了。
他便一路趕著過來。
人沒見到,只見到了一片血跡和殘留的隨身之物。
他狠狠地握了一下拳頭:「將這些黑衣蒙面人的身份都給查清楚,我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側妃是怎麼死的。」
侍衛拱手回應:「是,屬下這就去查。」
他走到那些身體看上去稍微完整一些的黑衣人的旁邊,仔細地觀察,發現了每個人都有一種小木牌。
木牌上寫著玉雪閣三個字。
他還仔細看了那些死去的人的身體特徵。
他拿著木牌走向五皇子,將木牌交給了他:「回五皇子,這些人都是玉雪閣的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今日不知道為什麼慘遭橫死,足足有六七十人左右,而且這些人據判斷武功都不低,但奇怪的是,一個一個都死得那麼慘,都是由箭射死的。」
看著手中的小木牌子,五皇子目光注意到了他面前的一個看上去精緻的玉牌。
這個玉牌上面也寫著玉雪閣三個字。
但明顯比那些木牌要好上太多。
這是在安覓月隨身所剩下的東西中發現的。
難道這會是安覓月的東西?
不,也許她是恰巧拿到的而已。
她怎麼會和玉雪閣這種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有關係?
可又怎麼解釋安覓月和這些蒙面殺手在一起的事情?
五皇子聽到侍衛的話,他著重問道:「查查那些箭。」
侍衛應聲,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那些人身上的箭羽。
他研究了一番,對五皇子說道:「這些箭羽都不是日常所見的,倒和禁衛軍所持的箭羽有七八分的相似,而且這些箭羽上都藏有致命的毒藥,這些毒藥只要一挨上一點,就沒有任何可挽救的機會了,這些人大多不是被射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指揮這些人的一定和官場有關。」五皇子哦腦海中只浮現了兩個人,武凌墨和方緋胭。
武凌墨現在還在獄中。
那就只有方緋胭有這個本事和時間了。
睿王府。
「小姐,喝茶。」冬風煮好茶之後,給方緋胭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菊花茶。
方緋胭手按住茶盅的蓋子,她想到安覓月的事情,讓冬風將英衛找來,她問他一些事情。
她想到了安覓月胸前摸的那個東西。
不知道什麼東西對安覓月來說
「安覓月現在子哪?立刻帶我去見她。」
英衛面色有些為難:「不是不讓夫人您去見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方緋胭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是安覓月已經被處決了。」英衛低聲說道。
這也是武凌墨的命令,他不得不從。
「如何處決的?」方緋胭眉頭跳了跳。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她的屍身已經被狼吞吃入腹了。」英衛緩緩地說道。
他沒有說的是,他先是讓人對安覓月的屍身進行了處理,那個時候安覓月整個人就已經被砍得不像樣子了,然後他故意引來了狼來。
方緋胭只覺喉間有些不太舒服。
她撫著胸口乾嘔了幾聲。
恐怕不只如此吧。
她已經猜到了武凌墨的真實想法。
武凌墨抓到安覓月是肯定不會給她活路的。
他那個人啊!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在他看來,沒有絕對的善與惡。
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不惜代價地去做。
他殘忍起來也什麼事情都能做。
就像是當初她和武凌墨不熟的時候,他不會憐惜她的性命想將她從馬上扔下來,就像是現在,他可以對安覓月下這種重手。
安覓月的下場肯定非常之慘。
他知道安覓月殺不死,就不會保留她的屍身,這也是他非要殺了安覓月,並試圖完全破壞她的身體一個原因,安覓月是可以復活,但她若沒有了身體,她還會如何復活?
他完全斷了安覓月的後路。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但是真的太殘忍,太血腥了。
她閉了閉眼睛,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太能夠接受。
武凌墨收到英衛寫的信之後,神色沉沉。
他知道方緋胭會不高興他暗中讓人做的那些事情。
但她也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要她對安覓月那種人做出那麼慘絕人寰的事情,她絕對做不來。
有些事情,她不用去做,由他來做就夠了。
他手中拿著那個英衛送過來的鑄劍山莊號令所有人的令牌,神色有些低沉。
才多久不見。
他已經開始想她了。
但她,開始怪他了吧。
待將信看到最後一行,方緋胭讓英衛轉交給武凌墨的那句話時,他死死地抓緊了信紙,眸光如刀。
好久之後,才緩緩地將信紙展開。
他的手一個挨著一個地撫過那些字。
「告訴他,一個月之內我會離開此地,如他所願。」
她一直都想著離開,就是為了武樂軒吧?
現在好了,她終於可以如願了,她應該很開心吧。
方緋胭說是一個月,但不過半個月她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她身體越來越笨重。
她繼續留下來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安覓月的事情已經解決,剩下的危機就只有辛天越了。
但目前辛天越還不知所蹤,但據武凌墨說,辛天越元神受損嚴重,他短時間之內做不了多大的惡事。
這個世界的靈力稀薄,修煉起來很是艱難,他想要迅速地提高自己的實力,就只有吸取人的魂力來修煉。
在康王府的時候,他也是如此。
自從他占據武樂天的身體之後,康王府的僕人不知道消失了多少人。
以後有人持續不斷死亡的地方就可能是辛天越所藏的地方。
收回思緒,方緋胭看著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她決定在臨走之前去拜訪一下睿王和睿王妃。
睿王妃和睿王畢竟是武凌墨的父母,她走之前於情於理也應該拜訪一下他們,與他們告個別。
睿王妃得知方緋胭過來,十分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坐下:「來,坐,最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方緋胭搖頭:「還行,不是很難受,母妃和父王最近可好?」
「還是和以前一樣,你父王也不能下床,我也只能守在他的身邊,哪裡都不能去,以前還待不住,現在也習慣了。」
聽到睿王妃這麼說,方緋胭想起自己可以再幫睿王打造一個輪椅讓他能夠自由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以前她只想到了武凌墨,卻沒有想到睿王也臥病不起。
想到此,她決定把輪椅作為禮物送給睿王。
她沒跟睿王妃聊太久就告辭回去了。
拿出宣紙在上面畫出草圖。
並讓英衛找來幾個木匠,與他們詳細地說了一番如何製造,並跟他們講述了製造中如果出現問題怎麼辦等等。
五天之後,幾個木匠便將做好的輪椅送了過來。
方緋胭讓人抬去了睿王住的地方。
睿王妃看到後欣喜不已:「太精緻了,比墨兒那個看上去要好看多了,你父王看到後肯定很喜歡。」
睿王妃連忙將睿王攙扶了上來,推著他走了幾步,嘖嘖嘆道:「這真是不得了了,這天下間居然還有這等巧奪天工的東西,緋胭,你真是太有才了。」
方緋胭抿唇一笑:「我不過是借用了一下他人的東西罷了,也沒什麼可誇讚的。」
「你這孩子就是謙虛,」睿王妃道:「只是這些日子墨兒他在天牢之中不能陪你,苦了你了。」
睿王目光淡然地看向方緋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唇角露出一絲笑容:「緋胭,你兩次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說?但又不太好開口。」
「父王母妃對我很好,有這樣的公公婆婆,緋胭感到十分的慶幸,但也許我與世子的夫妻緣分也到頭了,我想離開。」早死晚死都得死,方緋胭豁出去將她想說出的話都說了出來。
睿王倒是一派坦然,他笑而不語。
放佛早就知道方緋胭會這麼說。
睿王妃微微有些驚訝:「你都快生了,這個時候離開你能去哪裡?」
「不管去哪裡就好,天下之大,總會有容身的地方。」對於方緋胭來說,不管多艱苦的生活她都能生存下去,在哪裡都一樣。
睿王妃憂心忡忡:「這讓我們怎麼放心得下?他……知道嗎?」
這個他就指的是武凌墨了。
方緋胭點點頭:「他消息那麼靈通,恐怕還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了。」
若是武凌墨不想放她離開,有千百個法子可以阻止她,鑄劍山莊眼線遍布整個永臨國,以她現在大著肚子做什麼事情不方便的身體狀況她是逃不出武凌墨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