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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74)「五年了,結束嗎?」

2025-02-26 15:58:25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74)「五年了,結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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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錚漫不經心地走到黑色車子前,桃花眼微微上挑,半開玩笑地問:「二哥,下來聊兩句?」

  這語氣裡面顯然帶著挑釁和嘲諷。

  顧靳城的眼底流轉著深邃的冷淡的眸光,就這麼淺淡地看著他,眸底深處蘊藏著不為人知的風暴。

  薄涼的聲線平淡無一絲起伏,輕描淡寫:「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的關係有這麼好?」

  容錚無視他眼底迸發出來的寒涼,而是淡笑著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想不到的,不過你要是花點心思,當然就能知道。二哥,你既然不在乎,何必再折磨別人?」

  就算是因為過去那樁事情,那也該夠了。

  事情的原委容錚不知道,但就衝著蔚宛這麼多年來的過得日子,以及她自己生理上承受的折磨,就算是有天大的過錯那也該算了。

  「阿錚,你以什麼立場?」顧靳城涼涼地說著,深邃的眼底沉寂平靜。

  聞言,容錚的眉頭微擰,片刻後莞爾,「等她離了婚,我就有了立場。」

  顧靳城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對於他所說的話無動於衷,喉間逸出一聲輕笑,帶著些冷意,輕蔑。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言下之意,不過就是在提醒著容錚,蔚宛和他還沒離婚。

  冬夜的寒風凜然刺骨,更冷的是他顧靳城的眸光,薄涼深邃。

  對峙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顧靳城按下了車窗,留在夜色里的只有車子絕塵而去的身影。

  容錚看了眼手錶,沒到五分鐘的時間。

  不可能真的做到無動於衷,眼底划過一片暗沉,悵然失落之色溢於言表。

  聽到身後蔚宛的聲音傳來,他才斂起了些情緒,慢慢往回走。

  蔚宛這次披了一件外套,拿了鑰匙就遞給他,「路上小心一點,你也不用給我送回來,下次我去老宅看爺爺的時候順便去取就行了。」

  容錚接過,卻沒有立即回應她的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似是有話要說。

  「怎麼了?還有什麼?」蔚宛不解,疑惑地詢問。

  在夜色中,容錚唇邊依然掛著淺淺的溫淡笑容,思忖了片刻,「這件事情我想我可以不用和你說,可是不說又顯得我沒有風度。」

  「啊,什麼?」蔚宛這下子面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明顯。

  她一向不喜歡這樣猜來猜去,但直覺上又覺得是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就在剛剛,顧靳城在這。」容錚簡單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每個人心裡都會有一個無法觸碰的傷口,不管過了多少時間,心理上做了多少的努力,在猝不及防聽到這人名字的時候,她依舊會神色怔愣。

  不過好在僅僅過了幾秒的時間,她的神色就恢復如常,笑著說:「別管他了,他一向是見不得我自在的。」

  她雖然是在笑著,可這笑容卻莫名的多了幾分澀然。

  容錚欲言又止,而最終什麼都沒說,搖了搖手裡的鑰匙,「回去早點休息,宛宛,記著不要委屈自己。如果真的勉強,今天的事情就忘了吧。」

  她咬著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淺淡地應了一聲,目送他離開。

  容錚離開以後她依舊站在原地,雙手環抱著自己,目光落在遠處,不知是在望著什麼。

  直到真的覺得冷,才有些恍惚的收回視線,轉身一步步向樓上走去。

  人走茶涼,原本熱熱鬧鬧的公寓裡面,此時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長時間獨居,那就會形成一種習慣,不會再去懷念熱鬧的時候。可一旦嘗到了這種溫馨,人的貪念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好似只有一條路。

  另一邊,則是無盡的深淵。

  ……

  城市的另一邊,黑色的車子如同魅影一般在深夜的道路上飛速划過,路燈昏黃的影子不停在他清雋冷峻的臉上掠過,眼底深邃的光如浮光掠影,交織著一片深沉,無法讓人看透。

  車窗半開,寒涼刺骨的風不斷從車窗內灌進,可他始終是無所察覺的樣子。

  繞了幾乎大半個城市,最終他來到了有好幾年沒有踏足的地方。

  這間公寓承載著很多屬於他青澀的回憶,最終都化成了沉痛,尤其是最後那人決絕的離開,這麼多年在他心裡成揮之不去。

  房子裡面的所有東西都不曾變動,只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一步步走近,似乎站在浴室門前都能嗅到當時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顧靳城從來沒想到,會因為他的家庭,他的所作所為,最終導致了一個可憐的女孩走上了絕路。

  同時他又不屑自己的做法,甚至覺得可恥。

  明知道自己應該是厭惡蔚宛的,卻對她做著最卑劣的事情,更是放縱自己走進她的世界裡。

  這樣的他,對得起當時在這間房子裡香消玉殞的可憐人?

  更何況,還有那個幾個月大的生命。

  顧靳城的目光轉涼,更多的是自嘲。

  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慢慢走進去,即使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也依舊定是有人在打掃,所有的一切都和當初一模一樣。

  書架上擺著幾本書,顧靳城微沉著眸色從其中的一本書里找出夾著的一張紙,時間已隔五年,本就破碎不堪的紙張泛黃顯得更加老舊。

  只是上面的內容依舊是清晰可見。

  單子最下方的那個名字,落入他的眼眸,仿佛有些灼人。

  指腹在這個名字上輕輕划過,清雋的容顏上看不出一絲波瀾,只有那一雙沉寂的眼眸,在此刻變得更加寒涼刺骨。

  他靜靜地坐在書桌前,腦海裡面想起的是五年前的那一個新年夜,當時他應該是很恨她的,恨她什麼呢?

  是恨她聯合這自己母親對付素素?

  還是恨她用這樣的不擇手段捆綁住他的人?

  亦或者是她最後的所作所為,促使了這整個事情……

  到底恨她什麼呢?

  顧靳城彎了彎唇角,弧度薄涼凜然,視線再次落在了眼前這張B超單上,手指慢慢收緊,最終在他的手中變得粉碎。

  可笑,明明說著喜歡他,這已經十二周的孩子……

  腦海裡面浮現的是不久之前在公寓樓下相擁的像個身影,似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容家那小子喜歡她。

  「蔚宛。」顧靳城緩緩地念著這兩個字,眸色深邃清雋。

  窗外夜色涼如水,陰沉的天空見不到一絲月光,正如同人此時的心情,沉悶,煩躁。

  ……

  蔚宛接著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過顧靳城,就算是回家,她也一直都在迴避。

  學校里早就已經放了假,幾乎整座城市都蔓延在即將過年的喜慶中,家家戶戶闔家歡樂的日子。

  也許只有蔚宛自己一個人是這樣,每年到這個日子,心裡就會慌張,越是靠近那時候,卻是毫無頭緒的緊張。

  從放假到現在這段時間,她幾乎整天窩在自己這個公寓裡,整天無所事事。

  這期間容錚也未曾找過她,只不過兩人經常通電話,就只有不久之前在老宅里匆匆見過一面,她取回了自己的車子。

  除此之外,她和容錚也再沒有什麼交流。

  與其說是沒什麼交流,不如說是她自己根本不敢面對他。

  有的事情說開之後,就不一樣了。

  她不願意面對容錚失望的眼神,更不願意在他的眼睛裡面看到她自己的不堪,只有在心裡暗暗地想,等一切塵埃落定……

  又過了兩天,離著新年只有兩天時間。

  而離她最怕的那天,僅僅一天之隔。

  蔚宛只是出了一趟門買了些必要的東西擴充家裡的冰箱,又打算在自己家裡窩上一段時間。

  剛回到家,將屋子裡面收拾好之後,門鈴就響了。

  她本來還在想著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自己,從門上的貓眼裡看了一下之後隨即就打開了門。

  唇邊露出了幾分清淺的笑容,眉眼之間的驚喜溢於言表,「你怎麼來了?」

  容錚眼底露出了幾分微暖的神采,就這麼站在門口淺淡地笑著:「順路過來,想繼續蹭一頓飯,怎麼不歡迎嗎?不歡迎我立刻就走。」

  他在說話的時候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眼角帶著細細的笑紋,他對人總是這個樣子,溫暖和煦,偶爾帶著一些雅痞的味道。

  見蔚宛不說話,他作勢轉身要走。

  「誒,你別走,誰還能不歡迎你?」蔚宛笑著,明知道他既然來了就不會真的離開,可依舊拉住了他的手,讓開位置讓他走進來。

  她明白,這哪裡是順路?

  是特意過來陪她的。

  最開始那兩年,每到這樣幾天,她總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那些可怕的夢靨。

  陪在她身邊的,一直都只有容錚。

  蔚宛自己也問過他,問什麼要對她這麼好,而那時候容錚的回答一直都是一樣的,他是醫生,算是職業病。

  這天底下生病的人很多,也沒見他對每個人都有職業病。

  

  容錚見她鬆口之後就越過她,走進玄關換上拖鞋,顯然這公寓他熟悉的像是自己家一樣。

  幾乎是和那天一樣的相處模式,同樣是她親自下廚。

  晚飯之後蔚宛突發奇想地開了瓶紅酒,走到他身邊,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容錚接過,視線有些疑惑,隨後笑著問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情,現在你還給我遞酒,真的不怕?」

  她不在意地笑著,自顧自在他身邊坐下,在暖色的燈光下,面上平淡恬靜。

  「我不怕,因為是你。」蔚宛說的很篤定。

  容錚低低地笑了出來,聲音溫雅和煦,「好人壞人難不成還寫在臉上,這可是誰都說不準的事情,傻丫頭還是留個心眼的好。」

  「別人好壞我當然分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是好人。」說著,她象徵性地和他碰了碰杯,然後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液體。

  「何以見得?」容錚的視線平靜地睨著她的側臉,尾音上揚,聽上去心情頗好。

  蔚宛側過臉,對上了他溫煦的眼睛,不由得笑道:「這麼多年,你幫我的次數已經數不清楚了。如果不認識你,我不知道後來發生那些事情要怎麼辦。」

  他的眸色微微暗沉,僅僅因為是感激?

  在一瞬間的沉默之後,他眼底再次恢復一片清明。

  按著她手裡的酒杯,直視著她的眼睛,半是玩笑半是真摯地說:「既然這樣,有沒有考慮過要怎麼報答呢?」

  蔚宛微皺著秀氣的眉,「要怎麼報答?」

  等了好一會兒,容錚並沒有說話,只有那一雙帶著溫暖笑容的眸子在燈光下越發顯得柔情。

  時間長的像是過去了半輩子,蔚宛被他看的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打量著自己是否有哪裡不妥當。

  在她低頭的一瞬,他溫溫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別的報答都沒什麼意思,要不簡單一點,就以身相許好了。」

  蔚宛心中一滯,聽著這滿是不在乎的語氣,十指緊握在一起,咬著自己的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和她正面說過這樣的話了……

  也許是明知道這個問題她回答起來會很困難,容錚並未等她的回答,而是繼續說著:「別人都說有先來後到這一回事,我們明明認識的時間要早一些。」

  「先來後到……」蔚宛默念著這四個字,心裡有根弦在不經意間被觸動。

  感情里確實有先來後到這一說,卻不是說誰認識的早就一定感情會深。

  這點,她自己深有體會。

  「算了,不說這個事情,前段時間剛說過一切都看你自己,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容錚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執起酒杯,將自己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啊!以為這水呢?」蔚宛見他這喝法,忍不住皺眉。

  他卻慢慢笑開,在蔚宛不明所以然的情況下,復又加上了一句:「我忘記告訴你,我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一句話就聽得蔚宛火冒,語氣裡面也帶這些惱意:「啊,你怎麼不早說!」

  要是早知道,她就不把紅酒拿出來了!

  然而容錚只是晃了晃這空杯子,不在意地笑道:「以前聽阿原說你酒量還不錯,從來沒見識過,是不是從來沒嘗過喝醉是什麼滋味?」

  「是啊。」她有些悵然,酒精這東西是好,但是往往半醉不醒的滋味,太難受。

  清醒又沉淪,更容易想起自己不願想的那些早已掩藏在心底的東西。

  「你這次試試,就算是你酒後說了什麼,我也不會說出去的。」他淡淡地笑。

  後來,蔚宛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又到底說了多少不該說的。

  只是在記憶中,她又嘗到了從自己眼角處流下的眼淚,帶著咸澀的苦,嘗過一次就絕對不想第二次。

  她抱著抱枕縮在沙發上,容錚將她手裡的杯子接過來放在茶几上,語氣中滿是憐惜:「你看,凌晨已過,現在已經是你一直以來逃避的那天。傻丫頭,沒什麼過不去的不是嗎?」

  蔚宛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可這溫和的話語在她的耳畔清晰異常。

  每一個字,都仿佛直接進入了她心底。

  是啊,好像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以前她很害怕這天到來,可現在,不是也照樣在過?

  第二天蔚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容錚則是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手放在扶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微閉著眼睛似是還未睡醒。

  也許真的有些人,是在朋友和戀人之間。

  她凝著他的側臉,心裡暗暗發誓,不會讓你等太久……

  掀開自己的身上的被子慢慢起身,屋內的暖氣很足,就算是赤著腳走在地上,也感受不到絲毫涼意。

  宿醉之後的感覺並不好,蔚宛小心翼翼地走到廚房,儘量放輕聲音做了兩份早餐。

  當她將早餐放上餐桌的時候,容錚已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站了起來。

  他走到客廳的陽台上,將窗簾拉開,微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更讓他看上去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離開的時候,容錚突然回頭看著跟在身後的她。

  「明天就過年了,新年,我希望你不要被過往的痛苦再糾纏。宛宛,答應我好嗎?」

  驀然之間,她的眼底一片酸澀。

  忍住即將要出來的淚水,她重重地點頭。

  「我會的。」

  ……

  即將到新年,就連香山上祭拜的人都少了很多,清清冷冷。

  下午三四點的樣子,蔚宛在路上的時候天上就飄起了小雪,如果心境換成幾年前,她一定是很開心的。

  此時,一步步走近墓碑前,心情在沉重的同時又多了幾分解脫。

  確實,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將手裡的花束放在這墓碑前,蔚宛靜靜地看著照片上女子靜謐美好的容顏。

  照理說,她應該是要恨這個人的,自己這五年來過著受盡精神折磨的生活。

  可一個活人,要和死人計較什麼?

  她低低地嘆息一聲,望著照片上女子的笑容,忽而像是釋然了。

  「我終於知道你說的先來後到是什麼意思,我認識他的時間並不比你晚多少,可是沒辦法,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年,我依舊走不進他心裡。這個男人,我還給你。」

  「你曾經說我們之間的差距,你說我什麼都有,而你什麼都沒。但是你有的那個,卻偏偏是我一直以來渴求的。」

  果然命運不會對每個人都公平。

  天上的雪花越下越大,她的頭髮上和睫毛上染上了淺淺白點,唇畔的弧度和這冰雪的溫度一樣。

  直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才緩緩轉身。

  「五年了,結束嗎?」

  顧靳城一步步向她走近,目光向一旁的墓碑上輕微一瞥,深邃的視線最終落在她的臉上,在那眼底深處,冷淡漠然,甚至交織著一些厭惡。

  聲線冷淡,「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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