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擄情掠愛,腹黑總裁步步謀婚> 【新婚愛未晚】(73)活這麼大沒被人表白過?

【新婚愛未晚】(73)活這麼大沒被人表白過?

2025-02-26 15:58:23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73)活這麼大沒被人表白過?

  卻見容錚按住了她的肩膀,擋在她身前,隨意地笑了笑說:「我沒說什麼,你別幻聽了。」

  「哦,那走吧。」

  走出機場,容錚才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人,但願是他看錯了。

  容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還沒等他先說話,便看到了副駕駛位上的一本翻開的雜誌,不偏不倚的,他看到了那頁介紹的人,青年才俊,商界貴胄。

  蔚宛剛坐下來,望見容錚視線定格的位置,她面上露出了些尷尬,順手將那本雜誌抽出來直接扔到了后座,不是很在意地問著:「想吃什麼?您是大少爺,這次哪怕花了我一個月工資也得請。」

  不管從哪一方面,這麼多年來容錚都幫了她很多。

  蔚宛見他不說話,恰逢等紅燈之時,微微揚起下巴,明眸帶著笑容,「怎麼,雖然我的薪水少,但是一頓飯總是請得起的。法國菜?」

  他的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然後說:「在國外待了幾個月,還是懷念中餐。」他頓了頓,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上揚,「你親自下廚,這個誠意會好一些。」

  

  「也可以,不要嫌廉價就行。」她微微笑,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

  容錚又好氣又好笑,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隨口問她:「當時還沒來得及問你,怎麼手機號碼突然之間換了,我記得你這號碼可是用了有好長時間了。」

  像蔚宛這樣的人,比較戀舊,又可以說是比較懶,一直都是用的一個手機號。

  「丟了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有些不想聯繫的人刪了就行。」蔚宛說的輕描淡寫,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真是一點也不想去回憶。

  越是這樣想,就越是看不起自己。

  所有平時相熟的人她都給了新的聯繫方式,唯獨一個人,是例外。

  只不過別人應該應該也不會在意這些,反倒是顯得她自作多情了。

  車子開了沒多久就遇上了帝都的大堵車。

  冬天的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悄然暗了下去。

  等通行的時間比較長,蔚宛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些許煩悶,轉過頭笑著問他:「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要是有要求,現在就點菜,不過好不好吃,我不能打包票。」

  言罷,蔚宛打開了車上的音悅台,悠揚的輕音樂將煩悶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些許。

  容錚上揚的桃花眼多了幾分打趣和調侃,「怎麼聽不出來,我是藉機想去參觀一下你家裡呢。」

  她一愣,隨即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在遲疑了一瞬之後,她大方地笑著說:「我家還是那副樣子,索性顧靳原沒有問我要房租,算算我在那住了好幾年了……」

  這話音到了後面已然低了下去。

  落在別人的耳中,無端的生出了幾分悵然。

  片刻的沉寂。

  容錚用眼角的餘光看去,她的臉色其實並不怎麼樣。

  帶著些病態的蒼白,一頭黑長的髮絲鬆散地綰在腦後,應該是匆匆出門來不及打理,卻又在不經意間帶著幾分溫婉,眼睛定定地望著前方,唇畔的笑容漸漸褪去,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時光很是優待蔚宛,似乎在她身上並沒有看到太多歲月的痕跡。

  以前的歲月,又仿佛過了很久,久到他快不記得第一次見她到底是何時。

  容錚撇開視線,轉而望著窗外的車流出神。

  一般這個時間點的堵車往往會持續很長時間,搞得人心裡也是異常煩悶,像是堵著什麼一般。

  蔚宛的車技雖然很一般,為了安全還是開穩些較好。從機場到家的這一段路,竟然讓她開了這麼長時間。

  在回家之前她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很多種食材,而最後付錢的竟然是容錚。

  她一直覺得容錚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家世好,脾性好,好像對誰都是溫溫和和,沒有脾氣。

  他主動拎著東西走在前面,蔚宛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開始漸漸鄙視自己的故作無知。

  蔚宛是個喜歡把日子過得精緻些的人,又是經常的獨居生活,她當然要對自己好一些。從什麼都不會開始,一點點學,一手廚藝也是在這幾年的時間裡鍛鍊出來的。

  「你坐一會兒,很快。」進門之後蔚宛就招呼他先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容錚卻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個藥瓶,身為醫生的職業病,他忍不住伸手去拿。

  不過有人比他還要快,搶先一步將這藥瓶握在手裡,快速收了起來。

  這動作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蔚宛撫了撫自己的頭髮,一時之間面上露出了些許尷尬,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

  仿佛這被她握在手裡的事後藥,很燙人,幾乎將她的手心灼傷。

  容錚的眉微微上揚,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心知這氛圍有些尷尬,隨後笑了笑說:「還不快些,一直這樣站在這就有晚飯吃?」

  「噢,知道了,不會太長時間的。」蔚宛突然的像是送了口氣,將那藥瓶緊緊地捏在手裡,轉身走進了廚房。

  氣惱地將手中的藥瓶扔進了一個角落,要早知道會把容錚帶回來,肯定把這些東西先藏藏好。

  不知為何,她不願意讓容錚看到這些。

  說她自欺欺人也好,有些東西是她自己暫時沒辦法承受的,也知道自己沒資格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人家的好……

  容錚自從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就開始打量著她住的這個地方。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來過,每一次帶她去見完心理醫師之後就會在這裡坐上一會兒。

  地方並不是很大,卻每一年都會在某些小地方有些改變,布置的很溫馨。

  看得出來,她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的很好,是在努力讓自己過得開心。

  想到在她車子上的雜誌,剛才的藥瓶,容錚有一瞬間的閃神。

  其實這麼多年她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誰都知道。

  最早的時候見到她,他那時的感覺只停留在她十來歲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想對這姑娘好一點。

  爺爺以前和他說過,顧家那叫蔚宛的女孩子,兩家長輩其實還挺看好他們在一起,沒準說說就成了。

  那時候他心裡是什麼想法?

  應該是暗自竊喜了一會兒。

  可事情終究是不如人願,那時候他的想法很簡單,那現在呢?

  他可能自己也說不明白。

  不一會兒,廚房裡面果然就傳來了飯菜的香味,他轉眼望去,在半敞開的廚房內看到了她忙碌的身影。

  此時的蔚宛將頭綁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在暖暖的燈光下,溫婉嫻靜。

  隨後他移開視線,目光轉而在客廳裡面徘徊,用麻繩串起的照片牆上掛著的都是她這麼多年走過的地方。

  只有風景,沒有一張有她自己的照片。

  他翻看著這些照片,桌子上還散落著厚厚一迭,還沒全部翻完,蔚宛就已經將最後一道菜盛了出來。

  「怎麼樣?」蔚宛挑著眉問他,語氣裡面的有幾分期待以及討好的意味。

  「嗯,可以給九分。」他淺淺地笑。

  蔚宛開玩笑地說:「容醫生,一百分制?」

  「很聰明。」

  她又好笑又好氣,心情在不知不覺間好了起來,笑問道:「真的不誇我兩句?以前我可是什麼都不會的,不管是以前在自己家還是後來,都被家裡慣得比較多。」

  「那應該夸一下你的獨立學習能力?」他調侃著回答。

  蔚宛不在意地說:「那當然啊,我都快一把年紀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推銷出去,當然得對自己好些。」

  晚飯之後蔚宛很利索的將餐桌上收拾乾淨,想起來他的行李箱還在自己的車上,收拾完之後,她轉身問:「吃飽喝足,那現在我送你回去?」

  容錚搖搖頭,將客廳陽台上開了一會兒的窗戶關上。

  然後一步步向她走來,靜靜地看著她,低聲說:「你離婚吧,要是沒人接手,可以考慮一下我。」

  平日裡穿著醫生袍的他總是一絲不苟的樣子,但在不工作的時候又常常有些風流的雅痞,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相處久了蔚宛就知道,他這個人嚴肅起來的時候,也是很固執的一個人。

  蔚宛在愣住了幾秒之後,想裝作開玩笑的樣子將這個話題扯過去,笑了笑說:「阿錚,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一個已婚婦女,即將是失婚婦女,你說這些,是不是自降身份了?」

  「你知道的,不是。」容錚抿著唇,又向她走近了幾步,一貫溫和的眸光此時帶著些灼人的溫度。

  她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反駁解釋什麼,又聽得他繼續說:「你以為我不知道有段時間你自己偷偷吃安眠藥?受了這麼多年的折磨,也該是到頭了吧,你說你自己過得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真的值得嗎?」

  容錚並不想提及她和顧靳城之間的過往,過去的事情應該沒人能說清楚的。

  但這僅僅是曾經。

  

  沒有人可以守著曾經過一輩子,就算是償還,那也夠了。

  蔚宛從沒在他這裡聽到過這樣的語氣,有些她自己刻意迴避的傷疤在此刻又像是再次被人揭開,她有些生氣,卻仍是低聲地說:「不值得。」

  確實是不值得,她自己也知道。

  但這語氣中卻是透著萬般無奈。

  容錚走近她,一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溫潤黑沉,凝著她逐漸蒼白起來的臉頰,毫不留情地直言:「你到底是不能離婚,還是不想離婚?如果是後者,那就是作踐你自己。」

  有些話從沒被人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也許誰都可以說她,但是此刻說這番話的人,是容錚。

  似是戳中了她心裡的某個鮮血淋漓的傷口,本來帶著惱怒的眼中逐漸起了一層霧氣,好幾次欲張嘴解釋,「我……我也很看不起現在的自己。」

  明明想讓自己過得好一些,或是不去和那人又牽扯,可今天早上,很諷刺的她和顧靳城又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腰間突如其然地被他勾住,清冽而又溫暖的氣息迫近,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她倏地睜大了眼眸。

  不敢置信,震驚,心虛,害怕……

  蔚宛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他推開,往後退了一大步,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不敢置信地望著他,「阿錚,我當做沒發生過。」

  容錚靜靜地望著她,在她眼睛裡看到了閃躲,他的神色之間划過一絲失落。

  卻依舊上前一步,凝著她的臉頰,一字一頓說:「宛宛,不管是折磨誰,也夠了吧?還是說,你到現在還忘不了他?」

  蔚宛心亂如麻,此時正被戳中了痛處,有些氣的口不擇言:「阿錚,我忘不忘的了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氣話之所以被說成氣話,就是在說完之後才會開始後悔,恨不得立刻將這話收回。

  容錚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漸漸收回了放在她腰間的手。

  那些失落的神色在他臉上也僅僅只是出現過一瞬,很快就煙消雲散。

  眸色再次恢復成那溫潤的模樣,面上的神情逐漸平靜,看了眼自己腕錶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仿佛在這空蕩蕩的客廳里停留了好久。

  直到關門聲音響起的時候,蔚宛的腦子裡面還是一片空白。

  她說了些什麼?

  怎麼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和他沒關係……

  這個人在她最失落的時候一次次出現在她身邊,每年記得她的生日,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給她帶禮物,從最開始的每周帶她去見心理醫生,逐漸變成半個月,一個月……一直絮絮叨叨讓她記著固定的時間檢查身體……都是他。

  她自己擁有失敗的愛情和婚姻,不知從何時開始,給她溫暖的一直都是這個人。

  想起容錚轉身之時背影的落寞,她咬了咬唇,抹了一把眼角的潮濕,快步跑了出去。

  在小區樓下,蔚宛才看到了他,在原地怯懦地猶豫了一瞬之後,她不管不顧的走上去從身後抱著他,聲音帶著一陣哽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覆水難收,有些話說出去了就收不回來。

  就像有些事情說開之後,誰都不能在用故作無知的態度,用著友情的名義繼續曖昧下去。

  容錚聽出了她在哭,嘆了一口氣後才握住她的手想讓將她帶到自己面前。

  她不鬆手,固執地維持著這個姿勢。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感情這東西勉強不來。」容錚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掌心裡,聽得出來聲音里有些無奈。

  「不是的……」蔚宛低聲地解釋,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容錚轉過身,扶著她的肩膀,騰出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抹去了她臉頰上的眼淚,輕聲說:「傻姑娘,這是活這麼大沒被人表白過?至於嚇成這個樣子?」

  蔚宛自認為自己的心理素質還算可以,能受得了冷言冷語,可最是受不了這樣的溫聲細語。

  感覺真的像是白活了這麼大的歲數。

  抽噎了一會兒,她才緩了緩自己的情緒,眼睛裡面依舊帶著霧氣,哽咽著說:「阿錚,我結過婚,也不是……乾乾淨淨的,明明是我配不上你,卻還一直理所應當的享受你給的一切,我是不是很壞?」

  「宛宛,你情我願的事情,沒有什麼配不上配不上。」他凝望著她的眼睛,言語之間一派坦然。

  她愣住,好像唯一能做點事情就是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望進他眼底的一片溫情。

  和另外一人深沉難測的眸子截然不同,她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良久,蔚宛緊咬著自己的唇終於鬆開,「阿錚,我心裡有別人,對你來說不公平。給我一點兒時間,這次,我一定……」

  無論她怎麼自欺欺人,都無法掩飾一個事實。

  在她心裡依舊有顧靳城的位置存在。

  就像是心底最深的一個傷口,久久未曾癒合,一旦觸碰,依舊能嘗到當時的那般撕心裂肺的痛。

  容錚握著她的肩膀,隨後輕撫著她的後背,修長的手指在她面頰上摩挲,聲音輕緩:「別勉強自己,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她重重地點頭,卻知道自己壓根承諾不了他什麼。

  「我會努力……」

  努力徹底從過去的事情中走出來,努力忘記某個人,忘記曾經的一切一切。

  容錚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見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毛衣,眉心一擰,這才後知後覺地說:「回去吧,別著涼了。」

  被他這麼一說,蔚宛才發覺真的有些冷,從他懷中退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搖頭,「我送你回去,你的行李箱還在我車裡。」

  容錚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寵溺。

  「好了,你別跑這麼一趟,女司機總是容易出事情。你把車鑰匙給我,我直接開回去,改天再來接你上班。」

  蔚宛這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回答,哭笑不得。

  臉上還掛著狼狽的淚痕,後知後覺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等一等啊,我現在上去拿鑰匙,五分鐘!」

  「你可以慢一點。」容錚淺笑地說著,讓她不用這麼著急。

  蔚宛說完這話就匆匆忙忙走上樓。

  *

  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車子像是與夜色融為了一體,車上的男人目光深邃冷沉,望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幕。

  看了到底有多久,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清雋的眉眼沾染著夜色,說不出的寂寥深沉。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