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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75)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2025-02-26 15:58:2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75)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山間的風夾雜著冬日冰冷的雨雪,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緊握,早已在這冰冷的溫度中變得僵硬。

  蔚宛仰起下巴,目光安靜地望著眼前的人,輕柔的嗓音像是被揉碎在了風聲里,唇畔帶著些自嘲的笑容,「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我耗不起了。」

  她不是不知道,明知得不到的越早放下越好,可就是一直這樣,明知故犯的放任自己。

  一雙清澈的眸子在冷風中被吹得微微發紅,雖然在顧靳城面前,她一直都是毫無底氣,此刻依舊是一樣。

  只是依舊倔強的望著他,不讓自己顯得那麼脆弱。

  顧靳城的目光落在她強裝鎮靜的面容上,微抿著唇角凝視著她,在聽到她說的這些話之後,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周遭的風寒冽,相比之下,他的眼睛卻要更加冷上些許。

  蔚宛並不怕他,卻也是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

  

  「如果我說不呢?離了婚,然後你可以心安理得和別人在一起?」他冷聲質問,深邃的眸光內划過幾分嘲弄之色。

  在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之時,他又涼涼地笑著,「我早說過了,就算是互相折磨,那也是一輩子。」

  蔚宛緊咬著唇瓣,這些話她早就已經聽過了,而且不止一次兩次。

  很早之前,他就說過,就算是互相折磨,那也是一輩子的事情。

  在對上他深邃眸光中的譏誚,蔚宛只覺得眼底一陣發澀。

  慢慢收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望著他薄涼的唇瓣,喃喃地說:「你以為,這些年受折磨的只有你自己一個人?」

  他沉默著,對她說的話不以為意。

  蔚宛從來不會動他沉默之下的暗涌,就像她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關係最好的時候,大約就是她剛來顧家的那三年。

  之後的六年,他們兩人一步步走到了至今,沉淪而又痛苦折磨的一個過程。

  她的身後就是那冰冷的墓碑,顧靳城的視線從她身上挪開,轉而落在這墓碑的照片上,深邃的眼底不見一絲神采,晦暗低沉。

  雪夾雜著雨落在兩人身上,可誰都沒有去在意,任由著冰冷侵蝕。

  蔚宛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靜靜地在墓碑前站立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了離開的準備。

  在顧靳城準備離開之際,蔚宛再一次一步步跟在他身後,也不在乎他會有什麼冷言冷語,直接拉著他的手說:「做個了斷吧,我在家等你,可以過了今天。」

  她素白的手指早已被凍得通紅,在握住他手的時候甚至還帶著些顫抖。

  畢竟蔚宛自己知道這一天對顧靳城來說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他,就連她自己,這五年來都是難以忘懷。

  他沒有轉身,亦沒有揮開她的手,深邃寒涼的目光落在遠處某個虛空的位置,交織著難以莫測的複雜。

  蔚宛咬了咬唇,回頭看了眼身後墓碑上的照片,在這個早已離去的人面前,她真的沒多少底氣。

  僵持了一瞬,她才用著商量的語氣說:「我們就當彼此放過,好不好?」

  彼此放過,多麼奢侈。

  「我不管你到底是處於報復心理還是不願意見我幸福,這次,無論如何我也要離婚。」蔚宛固執地衝著他說,也不管這話他到底能聽進去多少。

  有些人,有些感情,深入骨髓,可若是一直這般放任,後果只會是萬劫不復。

  而最終,顧靳城只是側眸看了她一眼,那沉寂深邃的眸底包含了太多蔚宛所不知道的東西。

  她一愣,再想說什麼又全都說不出來。

  這冰涼的眼神讓她心中一片恍惚,直到他的身影走遠,她依舊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收場。

  ……

  司機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每次顧先生從香山回來,總會沉默上很長一段時間,狹小的空間內,迫人的低氣壓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

  每當這個時候,司機都會選擇不說話,靜靜地等著顧先生先開口。

  而這次沉默的時間很長。

  司機大著膽子不經意地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男人,他的視線落望著車窗外,可通向墓園的道路上除了零星的來往車輛,也沒有什麼。

  像是在刻意等著什麼人,這個念頭有些可笑,很快被否決了。

  雨夾雜著雪將車窗玻璃一片模糊,來回的雨刮器難免讓人心煩意燥。

  「顧先生,現在要送您回家嗎?」

  過了不知道多久,坐在后座的男人終於收回了視線,聲音清淡地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應下,今天是過年的日子,誰不想在家裡好好和家人團聚呢?

  車內的暖氣溫度比較高,他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衣服濕了一大半,自己卻從未曾察覺。

  ……

  聲色旖旎的夜場,調酒師再次將一杯酒放在坐在吧檯的兩人面前,女子的倦容娟秀輕靈,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帶著幾分迷離。

  當她再次想要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時,被身邊的男人攔了下來。

  「你不該來這樣的地方。」低沉淡雅的男嗓帶著些許的冷。

  女子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眉眼清雋冷沉的男人,只是慢慢笑著,從那雙深邃的眼睛開始,到那略顯薄涼的唇,一點點打量著他的五官。

  「五年了,好不容易看到真人,我該還好看看。」她半是調侃著說,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意味深長。

  雖是無意,但又像是可以提起這個時間。

  「未染,這五年來我在儘量補償。」顧靳城按著她手裡的杯子,自己卻是執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是啊,我叫宋未染,畢竟不姓俞,說到底這麼多年我也是該謝你的。」宋未染慢慢笑著,言語之間不難聽出一片悵然。

  「我們是親姐妹,以前我一直羨慕她的命運要比我好很多,被書香門第收養,直到五年前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中命註定這一說。」

  顧靳城慢慢敲打著玻璃杯,清淡的眉眼始終不曾有過變化。

  緩緩抬起眼眸,借著昏暗的燈光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容顏,一時間複雜和愧疚交織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回去吧,時間不早了。這種地方,下次不要來。」顧靳城將杯子放下,他明知道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大概猜也能猜到是誰給他打來的電話。

  他不在意,根本沒有去接的打算。

  宋未染揚了揚手裡的酒杯,唇畔的笑容仿若有幾分深思,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今天過年了,你不回家?一個人住的公寓,實在冷清得緊。」

  顧靳城心中微微停頓,『家』這個字眼,他早就忘記了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記憶里也有個人曾經傻傻地說會等他回家,只因為他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兌現的承諾。

  她也說一個人在這麼大的房子裡會害怕,就直接睡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

  「先送你回去。」顧靳城漫不經心地說著,再一次不著痕跡的掛斷了電話。

  不出意外,應該是他母親打來的。

  走出夜色的時候,顧靳城下意識地擋在了她面前,眸色變得有些陰沉。

  「怎麼了?」宋未染看著他反常的行為,十分不解地小聲問著。

  顧靳城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去車上等我,不要下來。」

  「好。」

  寂靜的包廂內,晏北豫親自將人帶到了顧靳城面前,三四個保鏢將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按在地上,等待著接下去的吩咐。

  「二哥,是我們這兒招待不周,擾了您的心情,見諒。」晏北豫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目光中輕蔑而又嫌棄。

  「言重了。」顧靳城平靜地回應。

  但凡是和顧三少交好的人都知道,顧靳城不是個好惹的主,連帶著顧三少的一群好友都對他忌憚幾分。

  揮了揮手讓這些保鏢退出去,包廂內在一瞬間變得死氣沉沉。

  清冷的燈光將他冷硬的五官勾勒的更加凜冽分明,嫌惡的看了眼地上的男人,拿起一旁的相機翻看著裡面的照片。

  就是半個小時前,夜色里發生的事情。

  而這些照片裡的主角,是他和宋未染。

  每一張角度都選的相當好,將這曖昧的氛圍渲染的極為恰當。

  「要做這些勾當賺錢,也得事先看看人。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薄涼的唇劃開冷冽的弧度,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迫人之勢,就已經足夠讓人膽顫。

  男子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緊咬著不說。

  「我知道你們這行業保密性很強,那這樣,法庭上見。」顧靳城冷哼,眼眸如雪般冷。

  不過就是個為了錢的私家偵探,只是沒想到竟然膽量如此之大,將念頭動到了顧靳城身上。

  男子經不起他言語中的震懾,不一會兒就求饒著說:「顧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僱主是個女人,她出的價很高,只說要……」

  說到這,男子欲言又止地停了下來。

  「繼續說。」顧靳城冷冷一哼,眉頭深鎖,有些事情他是有自己的判斷,定然不會盲目全部相信。

  「對方只說,最好要抓到您和其他……和其他女人曖昧的證據,只要能在法庭上作為出軌的證據就可以……」

  寂靜的包廂內砰然一聲巨響,相機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力道大的幾乎四分五裂。

  足以證明眼前之人的怒氣有多大。

  

  「滾。」

  人在盛怒之下往往會失去理智,顧靳城的眸光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上,眼眸之中浸這一片霜寒。

  男子被保鏢拉了出去,包廂內只剩下顧靳城一人。

  晏北豫走進來瞧著地上的狼藉,就知道這事情應該不簡單,不然怎麼會引得顧靳城發這麼大的火。

  在晏北豫的記憶中,這位顧二爺一向是沒什麼情緒的,好像根本沒什麼事情能夠影響到他的心情。

  這樣的一幕,實在少見。

  「二哥,外面那人怎麼處理,丟局子裡?」晏北豫不知這處理方式該輕還是重,只覺得這年頭還真有膽子這麼大的人。

  在沉默片刻之後,顧靳城平復著心中的隱隱的怒火,面上仍是一派清雋冷沉的樣子。

  「查清楚,後面怎麼做,你看著辦。」

  聽到他這麼說,晏北豫這才鬆了口氣,他自己看著辦?那這當然就好辦了。

  女人,出軌證據,這種戲碼其實並不少見。

  尤其是在上流名門之中更是常見,只要證明一方出軌,這離婚訴訟之後的賠償可以有很大一筆錢。

  從直覺上,他幾乎第一反應就是蔚宛,似乎是除了她,就沒有人有這樣的立場。

  可理智告訴他,蔚宛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以前也是這樣類似的事情,他冤枉了她一次,那一次的不信任大概是傷了她的心。

  可現在,顧靳城竟然有些不敢確信,到底和她是不是真的沒有關係。

  畢竟,前一刻才那樣倔強地對他說,無論如何也要離婚……

  是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的眸光裡帶著冷嘲。

  以前顧靳城從來不會想到,蔚宛有這麼大的能耐,會將他的生活變成一團亂。

  明明已然什麼都已經如了她的願,到底是怎麼才能裝出這個樣子?

  讓司機送走了宋未染,而他卻又是再次回到了夜色的吧檯前,也許就酒精真的是好東西,能讓人沉淪一時,而後,卻是無盡的更加清醒。

  自從很多年前發生那夜的錯亂之後,顧靳城就再也不會放任自己徹底被酒精支配,永遠會帶著三分清醒。

  就是這三分清醒,才會讓他覺得自己也是個可笑的人。

  明知自己應該是要厭惡她的,卻偏偏一次次和她發生關係,大概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和折磨。

  昏暗旖旎的燈光下,他清雋的五官晦暗不明。

  腦海中閃過的是這些年發生的一幕幕。

  很多年前那個濕潤多雨的南方城市,十七歲的女孩怯生生又滿是防備的眼神,到後來,經常會對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而最終,走成了這樣截然不同的兩段路。

  現在,她說,要彼此放過。

  顧靳城淺勾著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如果真的有下地獄這一說,他會選擇和她一起。

  沒有哪一個人會像她這樣,恨?卻又從來不會用真正的冷硬手段來對付。

  卻偏偏就是處於一種病態的偏執,放任她自由幸福,暫時做不到。

  腕錶上的時間提醒他,過不了多久,這一年又會翻篇。

  若是過往那些不想記得的事情,也能像這樣簡單地翻篇,在人的記憶中輕而易舉消失,那該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這幾年內只要到這一天,甚至連家裡人都會小心翼翼,這些他一清二楚。

  走出夜色的時候,外面的雨逐漸大了起來,透著刺骨的寒涼。

  司機問他要回什麼地方,在經歷了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之後,他不知怎麼的忽而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清淡地說:「回家。」

  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誰都說不清楚是哪兒。

  而在司機的想法中,只有一個地方。

  ……

  顧靳城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踏足過這裡,可這房子裡面的所有擺設,都和他最後一次里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客廳內亮著燈,雖然僅僅一盞微乎其微的小燈,卻也足以證明這偌大的別墅不再是荒無人煙。

  視線轉而落在玄關的鞋柜上,擺放著一雙女鞋,他微眯著眼睛,一步步走上樓。

  沒有走進主臥,也沒有去那間離主臥最遠的房間。

  他知道,蔚宛只要是回這裡,就會住在那間離主臥最遠的房間,這早已成為了一種習慣。

  在書房的沙發上躺下,身上沾滿了濕氣的衣服原封不動地穿在身上,許是書房內太過於安靜,近乎死寂,容易讓人想起一些不願會想的事情。

  眼前的景物開始漸漸模糊不清,他知道,這是酒精的作用。

  索性閉上了眼睛,思緒在一片黑暗中卻是更加清晰。

  不知是不是真的醉得厲害,他聽到了書房的門被人打開,沒有睜眼,那放的很輕的腳步聲落入他耳畔,很清晰。

  他知道,她在慢慢走近。

  不用親眼看到,他就能想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蔚宛是以什麼樣的姿態,或是露出委屈可憐的表情,或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顧靳城好似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嘆息。

  他的目光深沉內斂,靜靜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蔚宛。

  見他睜開眼睛,她的神色間閃現了幾分尷尬和不自在,果然還是這個樣子,假裝堅強的柔弱。

  顧靳城見她落荒而逃,卻是在經過書桌前的時候,在他打開的抽屜里拿出了那個水晶相框。

  而這個過程,他一直靜靜地看著。

  他問她,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她沒有回答,而是轉身俯下身去收拾著地上的被打翻的碎玻璃片。

  這樣卑微的姿態落入他的眼底,卻和腦海裡面所想的,形成了鮮明的差異。

  心底深處莫名的一股煩躁。

  「知道我今天去了哪?」他的語氣冷淡薄涼,在猝不及防間握著她的肩膀質問。

  「知道。」蔚宛不顧肩膀上的疼痛和他嗆聲,終於不再是先前那小心而卑微的樣子。

  說出口的話,卻是伶俐傷人。

  他將她困在沙發上,眸色微沉,手指划過她細嫩的脖頸,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她的害怕。

  到底是裝不下去了,顧靳城睨著她的眼睛,眸色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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