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66)放心,我記得吃藥
2025-02-26 15:58:0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66)放心,我記得吃藥
可明明他在家,她卻也無法讓他給自己開門。
普通合租的房客之間,好像都不會是這麼冷淡。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總之,不會是一輩子的。
在路過書房之時,蔚宛見書房的門是微微敞開著的,但她並未踏進去半步,而是轉身就離開。
那相框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沒這麼快就忘記了疼。
傷疤也沒這麼快就好。
到了晚上,開始突然下起了暴雨,雷聲不絕於耳。
書房內,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眼神有些迷離,他手中握著一串項鍊,指腹描摹著吊墜的形狀,冷硬的觸感將他的思緒帶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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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他淺淡地笑著,帶著幾分譏諷和冷嘲。
眸色就像這沉悶的天氣一般,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紗布,看不真切。
他的思緒有幾分清明,腦海里回放著一些畫面,深邃的眼底,漫上了一片濃重的黑。
指針悄然過了深夜。
在自己房間裡的蔚宛,卻一直睡得不安穩,因著這可怖的雷雨天,而這空蕩蕩的房子裡仿若又只有她一個人。
半睡半醒間,有人打開了房門進來。
顧靳城的突然靠近,讓她在猝不及防下幾乎忘記了怎麼呼吸。
房間裡面很黑,只能借著外面的微弱的天光與偶爾划過的閃電光線才能看清楚這個男人。
她不確定,不相信,這個人是顧靳城。
男人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她身上,粗糲的指腹在她的脖頸間游移著,一下子讓蔚宛心中的不安再次浮現。
當日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只怕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人開始撕扯著她的睡衣,她嚇得一下子喊了出來:「你做什麼?」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領口,嗓音帶著沙啞,仿佛浸潤著醇香的紅酒,可說出來的話,卻滿是質問:「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清晰異常,浸染著幾分沙啞,好似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幾分迷離的沉醉。
蔚宛愣怔了不知道多久才反應過來,慶幸此刻是在黑暗中,她看不清顧靳城的表情。
也慶幸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蔚宛根本不知道,他怎麼能用這麼理所應當的語氣來質問她?
怎麼能夠!
每個人心裡都有別人不能觸碰的潰爛傷口,憑什麼他能用這樣雲淡風輕的語氣來問她這個問題?
「顧靳城,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這句話?你根本不在乎不是麼……」她咬著唇,用力地推拒著他,聲音之中已經染上了一絲顫抖,他根本就不在乎!
更何況,早就已經沒有了……
男人灼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頰側,在黑夜之中,他的存在是怎麼樣也無法忽略。
稍顯粗糲的指腹慢慢地從她的脖頸間往下移動,在瘦削的鎖骨處徘徊著,蔚宛幾乎被他的動作嚇到,尤其是在感受到他接下來的動作時,她心裡徹底慌了……
「你……你住手!」她又氣又急,心裡更多的則是慌亂和酸澀,雙手被他單手困住,任何反抗在他這兒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他並不是在解她的扣子,而是在直接撕扯。
衣料碎裂的聲音在這時比外面的陣陣響雷聲還要令她害怕。
他全然不顧她的掙扎,用力將她的手按在了頭頂上方,然後慢慢俯身,高挺的鼻尖幾乎對上她的,氣息灼熱,聲線薄涼:「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麼?那時候你是存了什麼心思,用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去威脅別人,嗯?」
在這一時刻,蔚宛只覺得有一陣寒涼從心底漫出,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連著指尖的溫度,都在一寸寸變涼。
所有的憤怒好似在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蔚宛拼了命的想要從他的禁錮中出來,可他仍然死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半分。
蔚宛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思緒轉移。
眼眶中有不爭氣的溫熱液體落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最終落在了枕頭上,隱沒了蹤跡,反正也不會有人在乎……
盛夏時分,可他的言語,卻像是這世上最冷的寒冰,直接到達了心底,將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再次刺的鮮血淋漓。
沉默了幾秒之後,她低低地輕笑,只是這笑裡面除了自嘲和苦澀之外,再也聽不出任何。
「顧靳城,我是做錯了事情,代價我也已經付出了……還要怎樣?對,我的孩子就是來歷不明,怎麼比得上她呢?到現在,你覺得還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這些?」
話音到了最後,蔚宛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那件事情她只要一想到心裡就是難以抑制的疼,疼的近乎有種窒息的錯覺。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有多恨她。
而這之後,只換來男人一聲輕蔑到極點的冷笑。
帶著譏諷,更多的則是不屑。
蔚宛再次咬著自己的唇瓣,扭動著自己的手腕,而換來的只有男人加重的力道。
沉默之後,突然而至的粗暴幾乎將蔚宛心裡最後僅有的一些自欺欺人的念頭湮滅。
「你到底想要怎樣……」她尖叫出聲,所有強裝出來的平靜和理智在這一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可即使是這樣,也絲毫無法阻止男人接下來的動作。
她在他身上聞到了些許酒氣,混合著他身上這清冽的味道,熟悉的令她心驚。
再聽著他有些暗啞的嗓音,瞬間就有幾分瞭然。
他用力地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翻轉,似乎並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也不想看到她的面容。
只是在懲罰她,想讓她疼。
這種痛楚太過於刻骨。
而現在的她,太過於清醒。
每一寸的痛苦在她身上都侵蝕著四肢百骸,直接傳到了心底,更恨自己清清楚楚地感知著。
她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些什麼,而眼前出現的,只有一片黑暗。
腦海裡面的意識像是被一片薄霧籠罩,走進了一片再也無法繞出來的層層迷霧中。
疼得幾乎讓她無法思考。
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什麼。
耳邊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在顯示著她的自作自受,還有那些不堪……
這形同折磨的痛苦,令她緊咬著唇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也沒有送開。
一場幾乎暈厥的折磨,蔚宛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羞恥和不堪再一次讓她嘗到了這種幾近於沒頂的痛苦窒息。
到底是多久之後才停下了這一場折磨,她早已記不得。
男人握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帶著些許粗糲的指腹捏著她的下巴,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沙啞,說出來的話,卻是寒涼的諷刺。
「怎麼不說話?覺得委屈嗎?」
冰冷的語調讓蔚宛慢慢回過神,單薄瘦削的身子在抑制不住的顫抖,只是這一時之間,什麼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原來,他也知道她會委屈。
可在他看來,這不都是她自找的麼?
她的沉默,果然換來的是男人再次的嘲諷。
修長的手指輾轉到她的臉頰,緊接著卻是觸碰到了溫涼的濕意。
她早已滿面的淚痕。
他終於放開了她的手,輕蔑的語調之中,卻是帶著幾分微惱:「我早說過,不會放你幸福,就算是相互折磨,也是你自己選的路。」
是啊,就算是相互折磨也是她自己選的路。
蔚宛的耳根子滾燙,如果開燈的話,她甚至能猜想得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屈辱不堪。
本就無關***。
男人身上的酒氣很明顯,令她的心沉了又沉。
「那你呢?」她緩緩地動了動自己的喉嚨,悄然無聲地問出了這句話。
他沒有回答她。
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蔚宛伸手將自己臉頰上的淚水抹去,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打的她自己的手都微微發疼。
也許是這一個巴掌讓他覺得不可思議,接下來被她一把推開。
蔚宛挪著自己酸痛的身子蜷縮在大床的一個角落,她沒有開燈,因為害怕面對這樣的場景,畢竟這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用被子將自己裹緊,在一片死寂之後,她頓了頓繼續問道:「那你呢?你對俞素染到底愛到了什麼地步?不是很不屑碰我,怎麼不繼續為她守身如玉?她的愛就是一死了之折磨你一輩子,你的愛就是轉身和自己最厭惡的人發生關係,你們兩還真配!」
這兩人都是一樣的自私。
「你不離婚是嗎,好,那就看看到底誰能折磨誰……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孩子,你沒資格。」蔚宛摸索著自己的衣服,將自己未著寸縷的身子掩蓋住。
明明已經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底氣,在他面前,仍是顯得這般的微不足道。
黑暗中,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同樣的急促。
仿佛都已經氣到了極點。
長久的對峙後,顧靳城輕蔑地笑,起身,一步步慢慢離開。
一直到走至房門口的時候,他才用著平淡的聲音說:「對,我是沒有資格。可從現在開始,我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回答他的,仍舊是一片沉默。
蔚宛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臉上的淚水早就已經承受不住而不斷翻湧,卻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一絲脆弱的樣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如他所言,只是一場互相折磨。
蔚宛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回家,故意在家人面前假裝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緩和,這怕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障眼法。
清楚地知道她的軟肋到底在哪兒,不就是她在乎的家人麼?
關門聲響起。
門外和門內徹徹底底的成為了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蔚宛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任由著眼淚肆虐開來。
沒人知曉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蔚宛不清楚,更多的則是不願面對。
……
第二天天還沒亮,蔚宛就拿起了手機,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有睡醒,在接起電話的這一刻,聲音裡面很明顯帶著起床氣。
「你那間公寓的鑰匙換了是不是,半小時,把鑰匙給我。」蔚宛捏著手機,在試著怎麼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顯得平靜一些。
可再怎麼樣,也無法裝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顧三少顯然沒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也聽出了蔚宛語氣中的嚴肅,他什麼都沒問。
「好,你在哪,我去找你。」
蔚宛說了兩句之後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她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蒼白的面色之上是一片黯淡無光。一雙眼眸之中,早已失了那一份神采,只是愣怔的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傷人傷己的事情,太累。
*
顧靳原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她。
此時的蔚宛正蹲坐在公寓門前,直到他走進,她才抬眼來看他。
這裡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顧靳原也沒多問,他知道,即便是問了,也應該不可能從蔚宛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還不如省省力氣。
不過看情況也知道,應該和顧靳城有關。
畢竟能讓她露出這樣神情的人,沒有多少。
除了顧靳城,他還真的想不出還有誰。
開門,放輕了動作將蔚宛扶起來。
這間公寓平日裡一般沒人來住,家具上還都蒙著一層白布。顧靳原稍微收拾了一下,才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這個過程中,蔚宛沒說一個字。
氛圍在這時顯得異常尷尬,顧靳原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沉默,看了她低垂的眼帘之後,繼而半是開玩笑的問道:「怎麼大早上就和逃難似的,這是吵了架被趕出來了?」
不過轉念又想,這也不太可能。
顧靳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有些若有所思,像是在自言自語說道:「這聽上去也不太可能,第一,好像你們兩個人之間也不怎麼吵的起來。第二,就算是真的吵架,也不會把你趕出來啊。」
蔚宛把玩著一旁的靠枕,也知道他這話裡面調侃的成分更多些。
好一會兒後,她才慢慢地說:「這次你可絕對不要再把鑰匙給別人,就算是幫我一次。」
在顧靳原眼裡,蔚宛幾乎從來沒用過這樣近乎於求人的語氣。
他是比較好奇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這個別人,是指誰?」他似笑非笑的問。
是明知故問。
「阿原,這次誰勸我都沒用了,真的。」她淺淡地開口,嗓音中染上了些沙啞,卻是慢慢揚了揚唇,展開一個再淺不過的笑容。
以前顧靳原還會勸她,現在,真的已經誰勸都不管用了。
「我比較好奇,是俞素染死而復生了,才讓你現在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不過這死而復生,有點不大現實。
「你也說了,他的心思比較難猜,你說你看不透,我也從來沒有看明白過。但是我只知道一點,他恨我,不是一點點。」
顧靳原的表情難得嚴肅了下來,手指在敲打著茶几的桌面,若有所思。
「我還以為,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顧三少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惆悵。
這都已經快過去了半年之間,看到蔚宛和顧靳城這兩人的關係似乎也在緩和,他和家裡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卻是有些弄不清。
顧靳原走了之後,蔚宛將這間屋子重新收拾,要早知道是這樣,就應該在最開始的時候就不回去。
只要見不到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就不會再一次讓自己變得這麼難堪。
等她徹底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天色已然大亮。
蔚宛將房間裡的窗簾全部拉開,充足的光線照了進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知到一些溫暖。
相比於那個冷冰冰的別墅,她寧可待在這邊。
時間已經指向了九點半,蔚宛出了一趟門,在最近的藥店內買了些東西,人總是要對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
關上門,蔚宛這一路心虛的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從藥盒裡面扣出了藥片,就這樣直接吞了下去。
房間裡,時間滴答滴答的流走。
除了這聲音之外,也聽不到別的。
蔚宛疲憊的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面是一片空白,現在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她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好一個相互折磨。
誰動情多,註定是受折磨的那個人。
而對於沒有感情的人來說,這什麼都算不上。
不知道這時間過了多久,小腹處傳來的疼痛令她有些難以承受的蜷縮起身子,額頭上漸漸有冷汗浮現。
強行打起幾分精神,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指尖在觸摸到這溫度時,滾燙的幾乎讓她握不住。
灼人的溫度。
可她緊握著,一直沒有放開。
她的思緒慢慢停止,過往的一切一切都在腦海里慢慢重複。
想起了很多事情,好的壞的,溫情的,冷淡的。
卻是很多都是有關這個叫做顧靳城的男人。
從最早見他的那一次開始,一年,兩年,三年……
一直到現在。
這期間究竟是為什麼才走到了這一步,蔚宛比誰都清楚。
手機在這一刻響了起來,她疲憊的伸手接過來,唇畔漾起一抹笑容。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她按下了接聽鍵。
誰都沒有先開口,電話之中只有雙方的呼吸聲。
終究是蔚宛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先開腔說:「來提醒我做措施麼?放心,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