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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65)「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2025-02-26 15:58:06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65)「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盛夏的深夜,書房的角落裡,一個瘦削的身影蜷縮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望著窗外無盡的夜色出神。

  言語到底能夠多傷人呢。

  不然心裡怎麼會這麼疼,疼得快要窒息。

  光可鑑人的地面上因著頭頂上方打下來的冷光,而顯得清冷凜然,蔚宛伸出手,手指在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上輕輕敲打,仿佛連這一個影子都要比她灑脫一些。

  眼前迷霧重重,在她的眼底似乎已經看不清什麼東西,一切都在漸漸模糊。

  身子倚靠著冰冷的牆壁,從小腹的位置傳來的疼痛越演愈烈,一如當時那種血肉分離的痛。

  而在主臥里,顧靳城摘下鼻樑上的眼鏡,隨意地丟棄在一旁,指腹揉捏著自己的眉心,深邃的眸底仍是一片波瀾不驚。

  深夜十一點。

  

  他看著壁鐘上的時間,思緒不知去向了何處。

  隔了許久之後,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起身。

  書房就在主臥旁邊,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那抹身影。

  臨近靠窗的位置,夜風揚起了輕薄的窗簾,也吹拂著她披散著的長髮,在清冷的燈光下,就像是被遺棄了一般,將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

  顧靳城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人,她將臉頰貼在自己的膝蓋上,好像對什麼都不為所動的樣子。

  「你在這裡做什麼?」男人輕啟薄唇,淡漠的聲線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仿佛還帶著些嫌惡的味道。

  蔚宛聽見了,卻也只裝作沒聽到。

  以前他們兩關係還很好的時候,這個書房也是屬於他的私人地方,她很少進來。

  既然他會將那人的照片放在這兒,確實,這裡不應該是她蔚宛應該在的地方。

  蔚宛勾了勾唇,淺淺地笑著。

  她睜開有些酸澀的眼睛,還是維持著原先的動作,也不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多看他一眼,自己心裡某個地方就會多一份酸疼。

  良久之後,蔚宛才慢慢地雙手撐地站起來,只是她在地上坐著的時間太長,一時間沒能起身。

  就像個耍無賴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顧靳城繞到書桌的位置,也沒有去看她,而是從書桌上拿起一分資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薄薄的紙張,沒有人知道此時的他在想這些什麼。

  寂靜到幾乎可以稱之為死寂的空間內。

  除了窗外的風聲,還有沉悶的雷聲。

  顧靳城微皺著眉,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也同時刷的一下拉上了窗簾,隔斷了她的視線。

  她愣了愣,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抬眼看著自己面前清俊頎長的身影。

  在他即將抬步離開之前,蔚宛輕聲地叫住了他,還是像以前那樣的稱呼,又仿若已經隔了很久很久都不曾聽到……

  「二哥。」

  他頓住腳步,竟然下意識地想要應她,卻是生生地止住了。

  蔚宛好像本來也沒希望他會回答自己,唇邊漫起了薄薄的笑,她繼續抱著自己的膝蓋,倚靠著冰冷的牆面,臉頰滾燙。

  她低垂著眼帘,在那個稱呼脫口而出之後,心裡就在後悔。

  想著應該是自己現在神志不清了吧。

  不然怎麼會這樣呢?

  直到眼前籠罩下一片暗影,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是曾經幾乎令她沉溺和淪陷的熟悉。

  男人清雋的眉眼微蹙著,在她愣怔著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他的掌心已經貼上了她的額頭。

  感受到手心之下滾燙的溫度時,他不動聲色地斂起眉。

  蔚宛卻不習慣他這個動作,稍稍偏過頭,拒絕著他的觸碰。

  「起來。」他的聲音沉下來,語調平平,仍舊是不為所動的樣子。

  蔚宛也感覺到了自己現在不是很好受,呼出來的氣息感覺都是滾燙的,小腹傳來的疼痛更讓她有些站不起來。

  不過她不會去指望顧靳城。

  在過了好久之後,她終於踉蹌著步伐站起身,一隻手扶著冰冷的牆壁,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沒事,就算有事也不會在你面前。」

  蔚宛深呼吸一口氣,才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儘可能的平淡冷靜。

  而男人聞言,莞爾。

  菲薄的唇微微向上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而眸色卻是愈發的深沉。

  「你別抱著這種念頭,費盡心思得到的一切,你說怎麼能不珍惜呢?」顧靳城的聲音很淡,平靜的仿若只是在談論著今天外面的天氣一般。

  蔚宛也笑,是啊,她也只是說說而已。

  她放不下的人這麼多,怎麼可能真的去給那個人陪葬呢?

  人在世上活的好好的,做什麼想不開?

  蔚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這間房間離著主臥最遠,她走過去,感覺走了很遠的路。

  房間內的燈光是暖色的,比起書房裡的冷清,這裡則要顯得溫馨很多。

  在浴室簡單沖了個澡之後,就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床上,將整個人都蒙進了薄毯子裡,手指緊抓著毛毯的角落。

  眼前一片漆黑,也許是這雨夜獨有的煩悶,連著人心裡都這麼堵得慌。

  也許是太累,很快她閉上眼睛就陷入了一片黑甜中。

  在半夜裡,她睡得一直不安穩,心神惶惶,渾身熱的難受,於是在迷迷糊糊間就踢掉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滾燙灼熱的呼吸令她難受的皺起眉,仍是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自己蜷縮起來,約莫是害怕這窗外的雷聲,又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可怕的夢靨。

  昏沉中,有溫涼的觸感停留在她的額頭上,而這溫度,卻恰好是她此時最為貪戀的。

  不安分的雙手去抓著這停留在她額頭上的東西,微微緊握,不曾放開。

  即使是在睡夢中的人,也不安分地皺著眉。

  手心中不斷地有冷汗出來,卻仍舊抓著他的手不願放開,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清雋的眉眼上終於褪去了些許寒涼,更多的,則是深邃的複雜。

  他在這床上坐下,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則是落在她的後背,用著最熟悉的動作,像哄小孩子一樣,輕撫著她的後背。

  深邃的眼底平靜無波,只有交織著暗沉的複雜。

  將薄毯重新給她蓋上。

  最終,眸光裡面重新覆上了一片清淡冷冽。

  室內恢復了寂靜,仿佛由始至終,不曾有人來過。

  蔚宛這一覺睡的極其不舒服,困住她的不僅是那個可怕的夢靨,還有無法呼吸的窒息感,醒來的時候天色才只有微微亮。

  這已然不知道是多少次從那個可怕的夢魘中醒來。

  亦不知道,那個早就已經不在的人,到底還要折磨她多久。

  蔚宛轉過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床頭柜上多出來的一個保溫杯,她心頭一震,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直到伸手打開。

  嗅覺再一次被濃重的姜味所瀰漫。

  這味道嗆得她幾乎落下了眼淚。

  顧靳城,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看不清,也猜不透。

  換好了衣服下樓,故意拖了很長的時間,在她的想像之中,他應該會早早地就去上班了,可她卻忘了今天是周末這個事實。

  喉嚨口又澀又癢,蔚宛喝了一大杯溫水之後才稍稍緩解了一下這種狀況。

  昨夜的一場雨,讓這悶熱的夏季降了些燥意。

  蔚宛想起昨天書房裡的狼藉,在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之後,她就再次上了樓。

  果不其然,地上散落著很多文件。

  昨天晚上的記憶紛至沓來,有的時候她總是勸自己,不願意記著的東西就最好忘了。

  嘴上說的容易,真正做起來,就難了。

  她彎下腰,將這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張張拾起來,重新放在書桌之上,順便將這書桌整理乾淨。

  做完這些之後,她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讓外面的陽光透進來,驅散了幾分心中的寒涼。

  她喜歡在自己家裡這樣收拾,這會讓她生出一種錯覺,這是有兩個人在一起真真實實生活著的地方。

  像是想到了什麼,蔚宛重新回到了書桌前,猶豫了再三之後,她才打開了最下面的那個抽屜。

  她知道這裡面放著什麼。

  卻偏偏像是自虐一般,想要再一次親眼見證。

  執著的令人害怕。

  蔚宛知道自己不能再次沉淪,不能因為他偶爾之間露出的些許施捨般的溫情,而再次喪失自己的尊嚴。

  不能。

  可當視線觸及到這水晶相框中的照片時,眼睛又像是被刺痛了似的。

  「我知道你才是最聰明的,既然得不到,那就永遠讓別人記著。這也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呢……」

  

  她握著照片自言自語,唇畔生出的笑容,更多的則是嘲諷。

  蔚宛知道,她自己永遠不可能做到俞素染這樣,帶著瘋狂的執念。

  她是孤家寡人一個,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也用這樣最決絕的方式,懲罰著那個男人。

  倏然間,書房的門被人打開,聽到聲響,蔚宛猛然抬頭。

  顧靳城身上穿著休閒的白色運動裝,他一向有運動的習慣,這會兒估計是晨跑才回來。

  像是被人窺探了心中的秘密,蔚宛下意識地把那相框藏在自己身後,面對著男人逐漸開始變冷的眼神,她有些不知如何自處,只能尷尬地開口說:「早。」

  「你在找什麼?」顧靳城的眼睛睨著她的臉頰,一步步向她走近,聲線平靜而漠然。

  她搖頭,卻在他的慢慢靠近中,失了幾分底氣。

  「沒什麼,我就是稍微收拾一下這裡,有一點亂。」

  顧靳城再次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好像是默認了她的存在一般。

  她鬆了口氣,在轉身的一瞬間,手下卻沒有拿穩,那水晶相框啪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相框在這一瞬間碎裂,照片上女子的微笑,亦像是多了些許裂痕。

  蔚宛心中划過一絲慌張,她快速的彎下腰,在第一時間將這照片從碎裂的相框中拿出來。

  碎玻璃在她的指尖劃下細碎的口子,也仿若未覺。

  還不等她拿著照片站起來,手腕就被一陣猝不及防的力道握住。

  抬眼間,男人逐漸冰冷下來的眼神,像是無情的利刃在她心上劃開一道傷口,將心底才醞釀出來的一些溫情,瞬間湮滅。

  顧靳城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尤其是在看到她無辜而脆弱的眼神時,眸色更加深沉。

  驀然之間鬆開她的手腕,冷聲怒斥:「出去。」

  這兩個不輕不重的字,落在蔚宛心上,卻是重重一擊。

  她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開口:「好。」

  *

  因為一張照片,而徹底打破了好不容易才聚起來的些許溫情。

  蔚宛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和他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這麼一步。

  接著她有一周的時間沒有看到顧靳城,她不是故意在這房子裡賴著不走,而是這一時之間,她找不到哪裡是更好的去處。

  兩個人即使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卻也好似從來沒有交集。

  正好應了最開始的想法,他們雖然是領了結婚證的夫妻,但是只要從顧家搬出來,就可以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互不干涉。

  只不過一直沒有實現罷了。

  卻沒想到,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不正是當時的想法麼?

  這是容錚第二次帶著她去了那私人診療室,依舊是重複以前的做法,讓她好好地在那睡了個覺。

  這次不同,醒來的時候容錚和這位梁醫生正好在外面說著話,不知是說到了什麼話題,氣氛有些僵。

  卻在看到她出來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收住了話語。

  容錚見她出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上揚,淺笑著問:「走嗎?」

  她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時,蔚宛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問:「阿錚,我剛剛是不是出來的時間不太對啊,我感覺你和梁醫生有很多話題可以聊,打擾你們敘舊了。」

  容錚面上的表情未曾有過變化,「我和他八年同窗,有什麼話早就已經說爛了,只不過後來有幾年沒見而已。」

  她應了一聲,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誒,你在這停就好了,我一直忘記把一個東西還給門衛師傅了。」蔚宛讓他在門衛處就停了下來,隨後從自己包里拿出了當時那個好心的門衛給她遞來的折傘,笑著和容錚揮了揮手。

  「好,那你記得別在外面多留,早點回去。」容錚再次囑咐。

  「知道了,我都到家門口了,不會丟的。」

  天氣較沉悶,蔚宛將傘送還給門衛之後,自己則是慢慢地走回去。

  她的腳步在門口頓住,在開門前,甚至有些不願進去。

  猶豫了一瞬之後,還是只能從包里開始找鑰匙,可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蔚宛仔細回想著這鑰匙會丟在什麼地方呢?

  還不等她想起來,就見容錚的車子去而復返,再一次停在了她面前。

  隨後緊接著容錚搖下車窗,將一個掛著玩偶的鑰匙串遞給她:「幸好是丟在我車上了,下次丟別人那兒,讓你進不了門。」

  「謝謝啊,你早點回去吧,這天看上去又要下雨了。唔,今天算起來欠了你兩個人請,下次兩頓飯一起請吧。」她笑的眉眼彎彎,仿佛先前面上露出頹然之色的並不是她。

  在容錚離開之後,她才回過神,拿起鑰匙開門。

  這屋子裡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仿佛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在換鞋子的時候,鞋柜上卻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蔚宛對於這些出現在家裡的細節比較敏銳,她知道,顧靳城在家。

  可明明他在家,她卻也無法讓他給自己開門。

  普通合租的房客之間,好像都不會是這麼冷淡。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總之,不會是一輩子的。

  在路過書房之時,蔚宛見書房的門是微微敞開著的,但她並未踏進去半步,而是轉身就離開。

  那相框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沒這麼快就忘記了疼。

  傷疤也沒這麼快就好。

  到了晚上,開始突然下起了暴雨,雷聲不絕於耳。

  書房內,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眼神有些迷離,他手中握著一串項鍊,指腹描摹著吊墜的形狀,冷硬的觸感將他的思緒帶回了現實。

  忽而,他淺淡地笑著,帶著幾分譏諷和冷嘲。

  眸色就像這沉悶的天氣一般,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紗布,看不真切。

  他的思緒有幾分清明,腦海里回放著一些畫面,深邃的眼底,漫上了一片濃重的黑。

  指針悄然過了深夜。

  在自己房間裡的蔚宛,卻一直睡得不安穩,因著這可怖的雷雨天,而這空蕩蕩的房子裡仿若又只有她一個人。

  半睡半醒間,有人打開了房門進來。

  顧靳城的突然靠近,讓她在猝不及防下幾乎忘記了怎麼呼吸。

  房間裡面很黑,只能借著外面的微弱的天光與偶爾划過的閃電光線才能看清楚這個男人。

  她不確定,不相信,這個人是顧靳城。

  男人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她身上,粗糲的指腹在她的脖頸間游移著,一下子讓蔚宛心中的不安再次浮現。

  當日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只怕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人開始撕扯著她的睡衣,她嚇得一下子喊了出來:「你做什麼?」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領口,嗓音帶著沙啞,仿佛浸潤著醇香的紅酒,可說出來的話,卻滿是質問:「你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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