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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62)我不像你,知道分寸的

2025-02-26 15:57:59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62)我不像你,知道分寸的

  

  如果看不出來,那就是故意裝作看不到,或者是真的瞎。

  顧靳城顯然不想和他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走進房間。

  正巧在走廊上看到了自己母親,隨口的問了一句:「媽,宛宛呢?」

  傅友嵐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於是笑了笑說:「剛剛說約了朋友,所以出去了。」

  隨後走上前來的顧三少也聽到了這話,頗有些瞎湊熱鬧的意味,問道:「難得回來一次,還約了朋友?我還挺想知道是什麼朋友啊,這麼重要。」

  傅友嵐睨了一眼小兒子,沒好氣說:「就你愛瞎操心,宛宛比你知分寸多了,哪像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的樣子。」

  顧三少和母親一向貧慣了,摸了摸鼻子,眉眼微微上揚,「媽,您到時說說,我哪裡不正經了?除了沒給您帶回來一個可心的兒媳,其他地方可不都是稱著您的心思來的。」

  傅友嵐笑罵,「好了,說你兩句你還真的就沒完了……」

  這你一言我一句的過程中,顧靳城的眸色不著痕跡地深了幾分,他轉身離開。

  似乎身後這屬於一家人之間的溫馨,和他沒有丁點關係,清俊挺拔的背影無端的多了幾分寥落的味道。

  顧靳原的目光頓住,心裡似乎有些隱隱的明白了一些什麼。

  笑著和母親說了兩句話之後,就快步追上顧靳城,兄弟兩並肩走著,連走路的步調都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靳城這個人對於不想回答的問題,經常性的迴避就當做沒聽到。

  現在,顯然他就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目光淺淡地睨了顧三一眼,自顧自地走進書房,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眸光深邃冷沉。

  他就是這樣安靜地坐在這裡,卻莫名的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清雋平靜的面容,深邃似海的眼睛,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顧靳原對他這愛理不理的性子早已習以為常,可能是閒的,面對顧靳城的冷漠臉,依舊調侃著說:「哥,你一回家就是這樣一副表情,連著媽看你的臉色都是小心翼翼的,我都不知道蔚宛到底是怎麼受得了你這脾氣。」

  看上去沒有脾氣,骨子裡卻是個固執到極點的人。

  顧靳城聞言,菲薄的唇角牽起一個薄涼的弧度,語調平靜的近乎冷淡:「沒有人逼著她,路是她自己選的。」

  就像她在悄然無聲間,就把他的生活攪得翻天覆地……

  現在想要離開?哪有那麼簡單的道理。

  顧三少覺得自己可能跟不上他的思維,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變態!

  按他這意思,倒是很享受別人的倒貼?

  如果他和蔚宛兩個人早能好好地在一起,哪裡還會發生後面的這麼多事情,說到底,他不明白顧靳城和蔚宛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顧靳原想不明白,但是心裡有個可怕的念頭隱隱約約在成型。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兄長,猶豫了一瞬,他才裝著如無其事的樣子說:「哥,你心裡有氣可以理解,但是千萬別把在乎你的人越推越遠。」不過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顧靳原又勾了勾唇,「我忘了,你反正是不在乎的。」

  顧靳原站起身,走出這間書房,這氛圍太過壓抑,讓他有些受不了。

  誰都沒法忽略那個女人已經死去的事實,只是刻意地在迴避,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面,理虧的,確實是顧家……

  ……

  安靜溫馨的房間,角落裡的香薰燈散發著清淡的甜香,縈繞在嗅覺間,仿佛可以讓人忘卻了很多不順心的事情,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覺。

  蔚宛是在半個小時之後醒來的,揉了揉有些困頓的眼睛,聞到了一陣濃郁醇香的咖啡味道。

  「想不到你這麼快就醒了,抱歉,沒給你準備一份。」男人的聲音溫淡清朗,他身上有著一種令人舒心的神秘感,這也許就是心理醫師特有的一種氣質。

  「梁醫生,謝謝你。」蔚宛捏著自己的太陽穴,剛才這半個小時的睡眠質量,好像已經是近期最好的一次。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外面的人估計等著急了。對了,說一句題外話,你和我妹妹年紀差不多,不過她應該是沒你這麼好脾氣的。」

  蔚宛的大腦暫時處於半混沌狀態,壓根沒怎麼仔細聽他說的話。

  「哦,好,那梁醫生再見。」她笑了笑,慢慢走出去。

  這裡的形式更類似一個私人治療室,此時容錚果然在外面等著她。

  容錚什麼話都沒問她,知道這時候要給她自己一點時間,很自然地走在她身側,聲音溫煦:「累不累?」

  她淺笑,眼角微微上揚,聲音裡面透著一絲輕鬆:「剛剛在裡面睡了半小時,這會兒比較精神。」

  容錚點了點頭,於是接著問:「那現在是回去還是去哪裡?」

  她想了想,又有些不想麻煩他,隨後說道:「今天麻煩了你這麼久我心裡過意不去,我等下去個地方再回去。」

  這言下之意就是不用麻煩他了。

  不過容錚有的時候也是有幾分固執的小性子,他淺淺地笑,唇畔的弧度帶著幾分溫煦。

  「好人做到底,既然是我找你出來的,哪有最後讓你自己回去的道理。」

  容錚見她仍然要出聲推拒,於是乾脆斷了她的後路,將車門打開讓她坐上去。

  在猶豫了一瞬之後,蔚宛擰不過他,坐上車,系好安全帶。

  「說吧,去什麼地方。」容錚上車之後淺笑著問她,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繼而又說道:「看你的表情,我總覺得不會去什麼好地方。」

  確實,被他猜對了。

  她想要去的的確不是什麼好地方。

  「都是死人的地方,你願意去嗎?」蔚宛側過臉,眉眼上帶著的笑意顯然有幾分牽強,語氣是故意裝出來的若無其事。

  容錚大概知道是什麼地方了,他不在意。「醫生這個職業經常會面對這樣的生生死死,可能是我的年紀還輕,看的不多,暫時還不能像那些老醫師一樣做到若無其事。但是我還得和你說一句,生死有命,怨不得別人。所以,你別總是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蔚宛嘆息了一聲,好像身邊的每個人都是這麼和她說的。

  只不過,作為局外人,沒有人可以體會到她心裡的這份折磨。

  隨即蔚宛搖了搖頭,調整了下心情換了個話題:「不說這個了,說點別的,剛剛那個梁醫生和你關係是不是很好?」

  容錚發動車子,視線放在前方的路面上,聲線溫煦平穩,「八年同窗,他家老爺子和我們家的那位,現在還有事沒事一起釣魚呢。這人其實也是個外科一把手,但是後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改修了心理科,別看他是半路出家,水平業內公認。」

  「哦,我剛聽到他說起他妹妹,是不是也是個學醫的女孩子?」

  容錚踩下了剎車,正好是在一個紅燈的關口。

  一瞬的沉默之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幾分,又道:「不是。」

  「哦,這樣。」蔚宛應了一聲,她對別人的家事一般沒什麼興趣,等車子在發動的時候,她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看,是顧靳原。

  有點奇怪,這會兒怎麼給她打電話?

  這位少爺平日裡哪有這麼閒的功夫。

  蔚宛接了起來,疑惑著問:「你怎麼想到要給我打電話?出了什麼大事了麼?」

  此時顧靳原故意站在書房門口,目光落在地上的一盆蘭花上,唇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好歹現在還是一家人,我關心一下你都不行了麼?說吧,你今天跑去什麼地方了?」

  蔚宛換了個姿勢坐的更舒服一些,她看了看身邊的男人,正好容錚也用眼神在詢問著她,於是用口型對他說:顧靳原。

  反正容錚和顧靳原兩個人關係一直很鐵,自小都是一起在大院長大的,又是同歲,當然能處得來。

  「我晚上之前一定回去,如果回不去,我給媽打電話。」

  顧三少聽了這話,直覺上感知到了一些比較敏銳的東西,「你現在和誰在一起呢?」

  「容醫生。」蔚宛沒考慮,直接說了出來。

  顧靳原一聽這話心裡不知怎麼的生出了些許劣根性,在書房門前踱著步子,「你現在和阿錚在一起啊?哦,我倒是好奇你們兩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裡還差這一件。」

  蔚宛這會兒搞不清楚他這莫名其妙的語氣,說的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當初還不是他經常給別人說漏嘴一些事情麼?

  這會兒倒是在這裝起來了!

  顧靳原笑了笑,左邊臉頰上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那你別回來了,在外面玩著吧,反正我在家,媽有人陪呢。」

  說完,顧三少就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書房沒有被關上的門,挑了挑眉,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

  即使是在盛夏的午後,香山的墓地依舊顯得荒涼異常,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

  蔚宛從來到這個地方就沒說過一句話,手裡拿著一捧梔子花,馥郁的清香在鼻間縈繞,仿若能將人心裡的不安驅散。

  

  容錚沒有上前,給她留了一些私人空間。

  這是這半年來,蔚宛第一次來這兒。

  就連這地址,還是顧靳原從陸珩那悄悄地問出來的,家裡的每個人都在刻意避諱著這個人,這件事。

  可畢竟是發生了的事情,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

  蔚宛將花束放下,靜立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女子清秀靈動的眉眼清澈如初,這好像是蔚宛第一次見她照片的樣子。

  當時她只覺得,擁有這樣美好笑容的女子,明媚美好,難怪會讓那個人念念不忘。

  可沒想到,這才短短的時間,這笑容就已經永遠定格在了香山冰冷的墓碑之上。

  「你的東西我永遠都搶不過,也爭不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最厭惡的樣子,別人不喜歡,我自己也很恨,你說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她的聲音很淡,眸光很輕,言語之間沒有哽咽,沒有懼怕。

  只有嘲諷。

  死去的人就可以任性的一走了之,從此就永遠住在了別人心裡,再也揮之不去。

  而蔚宛,註定了要承受很多,背負很多。

  雖然每個人都和她說,不要給自己的太大的壓力,這件事情和她沒關係。

  可每晚可怕的夢靨,卻是她給自己上的囚牢枷鎖。

  回去的時間天色還尚早,蔚宛卻下意識地不想要回去,不想回大院,更不想回家。

  所以當容錚問她去哪的時候,她說了個地方。

  這個點正是花店營業最火熱的時候,從前廳走過,後面的一個小院子,才是最為幽靜愜意的地方。

  紫藤爬滿了整個架子,地上擺放著很多新奇的花卉品種,馥郁的香氣混合在一起,並不濃烈。

  「我倒是不知道你怎麼還有這個好地方。」容錚的視線在這個花圃里掃了一圈,笑眯眯地說著。

  蔚宛拍了拍身邊的藤椅,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坐下吧,我沒別的好謝你,請你喝花茶吧。」

  她在他的杯子裡倒上水,自顧自地說著:「其實離了婚,我也算是個小富婆,早在結婚的時候他就承諾了我很多東西,離了婚更加不會虧待我。」

  容錚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淺色的茶湯,眼神之間帶著幾分動容之色。

  淡淡地說道:「你倒是想得開。」

  她撐著下巴淺笑,有些無奈,有些自嘲,「我可想不開,要是早點能看清楚一些事情,那才是真的灑脫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哪裡有這麼多的早知道,所有以前發生的事情都只是在為了以後鋪路罷了,過去就過去了,不用想這麼多。」

  也確實,要是不發生這些事情,她不敢想像自己至今會過著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繼續和顧靳城加裝一對恩愛夫妻?

  有可能。

  說不定還會在心裡抱著希冀,繼續她自己的沉淪。

  「哎,誰也料不到以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如果早知道……」話音在這裡又止住,蔚宛輕笑,不是剛剛才說,人生哪裡會有這麼多早知道?

  「不說了,你看我這個地方是不是很漂亮啊?我當時也沒想到,那麼年輕的一個設計師能做出這樣的效果,要不是她花粉過敏,不然就請她一起過來坐坐了。」蔚宛面上帶著笑,將那些庸人自擾的話題全都拋諸於腦後。

  「是很不錯。」容錚環顧四周,給出很客觀的評論。

  「我總是在想著,以後累了或者是老了,就想要擁有這樣一個地方,能面對著這些生機勃勃的東西,心情能鮮活一點。再養一隻貓,沒準生活能過得更開心一些。」

  她說的毫不在意,像是在幻想著以後的生活,只是眼角處在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那抹失落,是怎麼樣也無法再去掩飾的。

  現在不是老了的時候,那就是她累了。

  容錚低頭仔細看她,姣好的臉頰上帶著些許不正常的潮紅,方才在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注意,現在仔細聽她的聲音,卻是多了幾分沙啞。

  他盯著她臉頰上的潮紅,聲音稍稍沉了幾分:「走吧,我送你回去,早點睡一覺,免得感冒加重了。」

  蔚宛撐著自己的下巴,手指悄然地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也只是溫度稍微高了一點點而已……

  「早上出來的時候我吃過藥了。」她無所謂地解釋著。

  不過容錚在這樣的事情上面就比較絮叨,剛說了沒幾句之後蔚宛就受不了,然後無奈地說:「容醫生,你經常用你的職業來秀優越感。」

  容錚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可不是見誰都願意嘮叨的。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蔚宛在晚飯之前就給婆婆打過電話,因為有點事情走不來,所以就不回大院了。

  她想了想,好像除了那個空蕩蕩的大別墅,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去處。

  顧靳原當時讓她住的那間公寓,有好長時間沒有住過人,暫時她也沒這個力氣去收拾。

  等停了車,容錚幾乎是看著她走到門口,才準備離開。

  剛要發動車子的時候,蔚宛又一次走到他車前,敲了敲他的車窗,輕聲問:「容醫生,你說人做了錯事,能不能被原諒呢?」

  「那得看你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點頭,隨後微笑著說:「謝謝你,那路上注意安全,再見。」

  容錚在側頭的這一瞬間,她的身影在他的視線里慢慢消失,最終背道而馳。

  其實他很想對她說一句話,蔚宛,放下吧,別再自己折磨自己。

  她站在門口,直到這車子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才從包里找出自己的鑰匙開門。

  身後突然一陣燈光大亮,隨之而來的是汽車的引擎聲,她回過頭,眯著眼睛看著那熟悉的車牌號,手裡差點沒拿住鑰匙。

  顧靳城從車上下來,一步步向她走近。

  夜色在他身上瀰漫出些許妖冶的深沉,深邃的五官像是被籠罩在這夜色之下,她有些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是什麼,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緒。

  在他靠近的一瞬間,蔚宛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去了墓園?還是帶著新歡?」顧靳城的深邃的眼神帶著幾分凜然,兩人的距離近的幾乎鼻尖相對,這說出來的冷言冷語,更加刺耳。

  「我不像你,是知道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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