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52)顧靳城,我成全你們!
2025-02-26 15:57:37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52)顧靳城,我成全你們!
還不等蔚宛張口說什麼,顧靳城已經掛斷了電話。
終究,蔚宛握著手機抿了抿唇,對著滿室的寂靜,眼眸之中一片黯然之色划過。
他要對她說什麼呢?
從回老家的那幾天開始,她又嘗到了屬於他們兩人之間曾經的溫馨和甜蜜,即使這種感情僅僅是建立在親情之上,可那又怎樣呢?
他對她的好,是真真實實可以感覺到的,就像顧靳原對她說的那樣,何不自私一點,也要再次為自己爭取一下。
蔚宛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目光在不由之主間慢慢放柔和。
這次,已經不僅僅只是為她自己爭取。
雪夜的天幕黑沉沉的,從窗外望去,接著光線可以看到外面紛飛的雪花,室內的暖氣開的很足,與外面的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蔚宛倚靠著落地窗,目光不知放在了何處,只是漫不經心的盯著別墅前的道路上,只要有一輛車子經過,她的視線都會忍不住跟隨著,而看清了車牌號之後,又是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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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行為蔚宛自己都覺得很可笑,但她就這樣固執地在等著。
他只是說,可能會回來,那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屋子裡面寂靜的只剩下了壁鐘的聲音,蔚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等了多久。
心裡還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期待在慢慢被消磨,手指蜷縮在一起,一股子寒涼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中,即使是在這溫暖的室內,也絲毫感受不到這一份溫暖。
蔚宛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的讓自己唇畔牽起一個笑容,轉身回到房間將自己的電腦打開。
在電腦桌面上點了好久才找到她想要找到那個文件夾。
點開。
這些是九月底出去採風之時所拍攝下來的照片,纖白的手指覆在滑鼠上一張張翻看,直到最後停留在一張古鎮夜景的照片上。
上次顧靳城翻看這些照片的時候,她心裡就隱隱帶著些期待,只要一看到關於這座古鎮的照片,就能想到那情迷意亂的一夜。
雖然說,那一次的印象,很不好。
她一直到現在為止,都不曾當著他的面問過他什麼。面色有些微微的紅,這種事情難不成真的要她自己說出來?
哪有這樣的?
關上了電腦,腦海裡面迴響的又是顧三對她說的那些話,吃虧的是她自己,她是有這個權利的不是嗎?
時鐘慢慢指向了十點,蔚宛不知不覺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樓下的客廳內亮著一盞小燈,樓道上也亮著燈,像是有些人的故意為之,在靜靜等待著什麼。
蔚宛在睡夢中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眼前是一片黑暗,從那微皺起來的眉上可以看得出來,並不是什麼美夢。
男人的腳步放的很輕,深沉似海的眼眸中清淡漠然,卻有無盡的複雜交織在一起,最終掩埋在這一片沉靜的深海中。
最終,寂靜的空間裡,傳來男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他走過去,彎腰將趴在書桌上沉睡著的人輕柔的抱起,他以為這個動作會將蔚宛弄醒,可她只是不悅的皺了皺眉,緊閉著的眼睛並不曾睜開。
調高了臥室空調的溫度,掖好被子。
在離開前,他頓住了腳步,回頭再次看了她一眼。
柔順的長髮散落在枕邊,下巴埋在了柔軟的被子裡,姣好的臉龐靜謐安好,似乎也不再受到夢靨的折磨。
收回視線,離開。
這一轉身,好似摒棄了身後的所有溫暖,而直接進入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寒涼中,帶著夜的深沉,寒冬的寂寥。
蔚宛在夢中似乎是聽到了一個關門聲,突然的驚醒從床上坐起身。
緩了兩三秒之後,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似是有些不明所以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揉了揉眼睛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是睡在床上的。
當下這思維就有了些混亂,自己是趴在書桌前睡著了?
蔚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先是看著自己的手機,沒有簡訊,沒有來電。
有些懊惱的放下之後,她低聲喃喃自語:「我不記得我有夢遊的習慣啊。」
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腦海裡面有一個念頭閃過,於是飛快的掀開被子,批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出了房間。
在書房看了一圈,沒有人。
於是再一次懷著忐忑的心情敲了敲主臥的門,每敲一次,她都覺得心跳會莫名的快上一拍。
而連這幾次過後,沒有絲毫的動靜。
蔚宛咬了咬唇,最終伸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入眼的是一片黑暗。
她不死心地打開燈,眸底這才有很明顯的失落之色划過,她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依舊是什麼樣子。
沒有人回來過。
蔚宛在主臥冰冷的床鋪上坐下,心裡倏然之間升騰起來一些害怕,害怕他不回來。
顧靳城和她不一樣,他有很多個家,而她,真正意義上好像只有這麼一個,其他地方,都不算。
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果然,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因為隨之而來的落差會很大。
*
第二天的時候,蔚宛再次給顧靳城打了一個電話,是預料之中的無人接聽。
她已經忽略了一個事情,早就已經過了預約產檢的時間。
一般來說到了十二周就要進行第一次產檢,她想了想,最終決定自己去。
大概是下了一夜的雪,地上厚厚的積了一層,蔚宛出門的時候只能儘量的小心再小心。
等她到了醫院,掛完號就坐在診療室外面,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影從她的眼前穿梭而過。
輪到了蔚宛,她走進去向醫生大致說明了情況在,在B超室的床上躺下。
在蔚宛身邊此時也有個孕婦在產檢,她忍不住側眸看了一眼,在孕婦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有些不少的妊娠紋,一道道很不好看,可在這孕婦臉上,顯露出來的都是滿足的笑容。
蔚宛在想,是不是再過上一段時間,她也能和自己的寶寶打招呼了?
做完這一項檢查之後,電梯上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是神色匆匆的模樣,也許是忙著去做檢查,也許是忙著去排隊交錢,誰也不會刻意關注著誰。
從電梯間走出來,蔚宛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在樓道的角落裡,有一對男女在爭執著。
她看了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麼,於是收回視線準備離開。
可就在此時,男人猛然的扇了女子一個巴掌,就是這一刻,蔚宛看清了那女子的容顏……
她被眼前這景象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快速的側過身將自己隱藏起來,那不是……
樓道里最終只剩下了一人,蔚宛按捺住自己心裡的疑惑,緊握著手裡的B超單,慢慢地走上前去。
蔚宛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那人身後,直到在一個科室前停住了腳步,這一剎那,她的面色蒼白了起來。
有護士走出來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蔚宛閉了閉眼,將手中的B超單子慢慢揉成一團,隨後丟進了自己包里。
「俞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蔚宛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此時靜坐在椅子上的人。
涼涼的語調,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質疑,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內心的忐忑與慌張。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蔚宛沒有忽略眼前女子驟然難看的神色。
「手術還做不做?」護士在一旁催促著,面上已然露出了些許不耐的神色。
「抱歉,馬上就來。」女子的聲音清清淡淡,眼眶微紅,不難聽出這裡面帶著哽咽。
那一雙眼眸像是失了神采一般,黯淡無光,唇瓣之上不見什麼血色,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種垂憐之心。
蔚宛愣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忽然之間自己的手指冰涼起來,連同著心裡某個地方,冷的刺骨。
蔚宛看著面前的女子起身打算跟著護士進去,她想也沒想,就抬起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握住她的手臂,止住了她的腳步。
「你做什麼?」這四個字像是已然用盡了蔚宛所有的力氣,明知故問。
俞素染笑了笑,暗淡的眸光看著她,倏然之間唇邊生出了些許嘲諷的意味。
「我在做什麼,顧太太看不出來嗎?」
輕輕柔柔的嗓音有著幾分質問,將蔚宛的心理防線變得不堪一擊。
尤其是聽著這一句顧太太,蔚宛只覺得可笑,嘲諷。
在僵持了有一瞬的時間,蔚宛聽到自己的聲音慢慢變得僵硬,「你,懷孕了?」
之前那一次在書店的偶遇,蔚宛就看到了她手裡拿著的那些關於孕期方面的書籍,當時她心裡就隱隱的不安,可那一次,她也這樣問過俞素染,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現在……
俞素染在蔚宛尖銳且固執的目光下微微點了點頭,「放手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現在這情形到底算什麼?
蔚宛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在安靜地走廊外,她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煩悶異常。
明明她自己才是顧太太,可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底氣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俞素染懷孕了?
此時在蔚宛的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想到顧三對她說,顧靳城這個人是很注重責任的,應該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又要如何來解釋?
就在她們這僵持的時間內,站在一旁的護士臉上已然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再次出聲催促。
蔚宛不曾去理會一旁的護士,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俞素染。
淺勾起嘴角,牽扯著心裡的疼痛,卻是在慢慢地笑著。
「俞小姐,換個地方說話吧。」
這應該已經算是蔚宛最平靜的語氣,換做了任何一個人,在面對這樣的時刻,能做到這樣平靜,應該是不太可能的。
俞素染靜靜地看著她,不置可否。
「你要不要做手術我不管,但請不要在今天,萬一被人謠傳了是見了我之後才有的這樣的結果,我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俞素染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想起什麼似的說:「他昨天晚上的航班,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你多慮了。」
蔚宛不知道要用何種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裡一陣刺痛,宛如心尖之上被人狠狠扎進去一把刀。
昨夜,她滿心期待的在等著顧靳城回來,不曾等到人。
而現在,卻是從另一個女人這裡得到了他的消息。
這一句話,給蔚宛帶來的衝擊力無疑是很大的。
只能讓她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的等待,有多可笑。
……
這是蔚宛最近第一次踏進這間公寓,不管從哪裡都透著一股子溫馨,面積不大不小,兩個人住在一起,何其溫馨。
她說換個地方說話,卻沒想到真的自取其辱來到了這裡。
俞素染放了杯水在蔚宛面前,面上沒什麼表情,要是她們兩人這種關係換做是別人,恐怕早就已經針鋒相對了。
「既然你看見了,那我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你想問什麼,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俞素染並不想和她多說什麼,仿佛能這樣靜靜地坐在一起談話,都是在極力克制。
蔚宛像是患了失語症,頓時不能言語。
可她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仿若對這些話壓根不在意,淺淺勾了勾唇角,「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還能這樣殘忍的把這個孩子打掉?」
每說一個字,蔚宛都像是在自取其辱,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話。
她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自然沒錯過俞素染面上的恍惚之色。
「還是說,你在怕什麼?」
俞素染握著水杯的手陡然緊握,在對上蔚宛灼灼的眸光,反而她的眼底有些許閃躲。
揚了揚唇,露出了些許譏諷的意味:「不然呢,難道要生下來給你撫養嗎?你有一個護著你的婆婆,我應該感謝她對我的仁慈,沒有把事情做絕了,可以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可現在想想,不覺得可笑嗎?」
是啊,很可笑。
有很多事情是蔚宛不知道的,就像她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婆婆來找過俞素染。
蔚宛握著自己的包,怒極反笑,唇邊慢慢漾起一抹冷笑,來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極度不安。
「為什麼我要替你撫養?我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大方,也不會說忍受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
來歷不明這四個字,蔚宛咬的極重。
「俞小姐,剛剛那個男人有些眼熟啊,好像以前我也見過那麼一次,不過時間久了些,我快忘記了。」蔚宛的眼角微微拉長,冷冷地睨著眼前這人。
啪的一聲,俞素染手裡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滿地的碎渣。
清脆的碎裂聲在這死寂一般的空間內迴蕩著,就像是某根緊繃著的弦驟然斷裂。
俞素染彎腰蹲在地上,將這碎玻璃一片片撿起來。
透明的玻璃渣上,有殷紅的血漬慢慢暈開,而握著這碎片的人,無動於衷。
蔚宛沒說假話,只不過時隔了很長時間,她自然是記不得了。
可為什麼她會記住呢,可能那次是她第一次見到俞素染,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印象。
那時候他們似乎還沒有分手,蔚宛跟著顧靳原去參加了容錚的生日宴,在那個會所,僅僅是這一面。
而後來回了顧家之後,她還告訴了顧靳城。
真是可笑。
蔚宛拿起自己的包,這場對話仿若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在她轉身正欲離開之時,俞素染叫住了她,「顧太太。」
這三個字不輕不重,更多的則是嘲諷。
蔚宛停住了腳步。
「你守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有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你覺得自己過得很幸福?我以前知道你,從他嘴裡聽到的,你都是一個乖巧可人的女孩,他知道你現在這一面嗎?」
哪一面才是真真實實的?蔚宛自己都快不知道了吧。
雖然這些話,在蔚宛聽來相當刺耳,可是她壓下了心中的情緒。
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半坐在地上的女子,清冷的目光褪去了些許咄咄逼人,言語之間的譏諷更像是在自嘲。
「你稱呼我是顧太太,那我就只要一天不同意離婚,你就一天是小三,私生子的名號就會跟著這孩子一天,更何況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呢?」
蔚宛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自己的沒有完全拉上的包內,裡面放著她的B超單,她想,就依著現在這個狀況來看,要不要和顧靳城說,都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吧。
俞素染咬著唇,在沉寂了幾秒之後,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沉靜望著眼前的蔚宛。「如果按照先來後到分,到底誰是小三呢?」
如果按照先來後到分,到底誰是小三?
蔚宛捏著自己包的手在顫抖著,有這麼一瞬間,她不知該要用什麼言語來回答。
「俞小姐,謝謝你讓我明明白白知道了這些。但是我也想要告訴你一點,你若是想靠這個孩子上位,現在的科學技術很發達,做個羊水刺穿,把結果放到我面前,也許我會難堪一下。」
沒道理這個時候還不反擊,蔚宛覺得自己只是好脾氣,但不是聖人。她也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慾,會憤怒,雖然這大部分都是源自於自身。
客廳內寂靜的仿若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蔚宛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目光微沉,從包里將自己的B超單拿出來一點點攤開,又說:「就算真的是這樣,那你也該知道,婚生子和非婚生子的差別是什麼,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懷孕的事情,你說他會不會因為愧疚,繼續在我身邊呢?」
俞素染的眼睛一直盯著她手裡的那紙張,寫滿了不可置信。
「讓自己過得這麼難堪,有必要嗎?他的心根本不在你這。」俞素染看著那張單子在蔚宛手裡慢慢變成碎片,紛紛揚揚落在第上,她的眼眸之中黯淡無光,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垂死掙扎,艱澀無力。
「至少,我沒有偷沒有搶。」蔚宛低聲地自嘲著,「心不在我這又怎麼樣呢,我用這個孩子逼迫他,不是照樣只能在我身邊嗎?」
砰地一聲,是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此時的蔚宛,早就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種氣勢,隱忍著的眼淚像是斷了線般落下來,原來說著這麼違心的話自己也是難過的。
好,顧靳城,我成全你們!
她顫抖著手拿起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出去。
——我要見你,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