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4)如果我不想離,怎麼辦?
2025-02-26 15:56:51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4)如果我不想離,怎麼辦?
可唯獨,就是沒有顧靳城的來電。
不過蔚宛也不是很在意。
經過了這十天,她好好冷靜地想過了,他不是說在等她什麼時候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會離婚?
那她這一次,就要清清楚楚地和他說明白,她喜歡的人是他。
只要他確確實實地沒和別人在一起,她就還是有機會的。
是他說的,女孩子的清白比什麼都重要。
下了飛機,來接她的是顧靳城,這是她在回來之前婆婆特意關照的。
都說小別勝新婚,蔚宛在看到這抹清雋的容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顧靳城接過她的行李,帶著她慢慢地走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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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直到蔚宛上車之後,她才忍不住轉頭打量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是有些猶豫,卻依舊慢慢說著:「二哥,我好像把你送的一個項鍊給丟了。」
蔚宛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有點忐忑的,她依舊還記得當時收到這條項鍊時的心情。
其實這幾年來,顧靳城送給她的大大小小的禮物真的不少,可唯獨只有這個項鍊,是蔚宛最喜歡的。
因為每次看到這個項鍊,她都能想起那時的雪夜。
雪花終究會遇見太陽,這是其逃不過的宿命。蔚宛有時候會忍不住想,自己會遇見他,可能也是命中注定。
狹小的空間內,此時卻是一陣靜默。
蔚宛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顧靳城出聲,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側眸打量著他。
只見他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前方,薄唇微微抿著,好似壓根沒有聽到她剛剛說了些什麼,只是自己在思考著事情。
蔚宛輕咳了一聲,這才小聲問:「二哥?」
顧靳城的思緒終於被拉了回來,他安靜了片刻之後,才用著低沉微啞的聲音說:「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
雖然在說著這道歉的話,可是顧靳城的言語之間透著淺淺的疏離,這一下仿佛就給蔚宛心裡澆了一盆冷水。
她想說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難道是他沒有看到自己留給他的項鍊?這不可能啊,她明明已經是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了,還是說他故意沒看到?
蔚宛心裡像是堵了口氣,總覺得有些話不吐不快,可只要側眸看到顧靳城這清雋淡漠的容顏,她就又說不出口。
難道這些這麼羞人的話,還要她親自說出來?
蔚宛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在,她頓了頓,收回偷偷打量他的視線,這才低聲地說:「沒,我剛剛再說,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這趟採風任務回來之後緊接著就是十一長假。
若是還按照以前,她說不定就真的不回來住了,要是和顧靳城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她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麼?
不過吧,她想著,這一次過後應該就是會有些不一樣吧。
「今天回大院吧,家裡已經難得沒有這麼熱鬧了。」顧靳城很自然地開口。
蔚宛不做聲,也算是默認了他這句話。
要說顧家大院和那間別墅,蔚宛現在倒是更加想要住在大院裡。
沒別的原因,就是在大院的話,至少有家人陪著,而那間別墅,她沒有住過幾次,可每一次都讓她感覺空落落的。
總是讓她覺得這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兩個人正好,一個人冷清。
蔚宛尋思著自己以後一定要有個小小的公寓,那樣的話就算是她一個人住,也不會是這麼冷清了。
不過下一秒,蔚宛就被自己這個想法被打敗了,怎麼又開始想著這些有的沒得事情。
之前不還是信心滿滿的嗎?
車上的氛圍太安靜,蔚宛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此刻的尷尬,她咬了咬唇,這才問著:「二哥,上次說的事情……」
上次說的事情,指的不過就是辦理離婚手續。
當時顧靳城走之前是說,等他回來之後再說這件事情,這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那時候蔚宛心裡是真的打算要和他徹底斷了這關係,如若不然,只要這婚姻關係還存在著一天,她心裡就會有著不該有的心思和想法。
總覺得還有機會。
不過現在,她卻是不希望這件事情再被拿起來說。
他自己說的,就算是辦理離婚,也得她先說。那會不會經過這次事情之後,情況就有所轉變了呢?
顧靳城顯然也在思索著這件事情,淺淡地說著:「回去再說吧。」
「哦。」蔚宛稍稍挑了挑眉,也就這麼淺淺的應了一聲,又覺得自己這個語氣詞實在是沒骨氣。
怎麼好像每次都得被他牽著鼻子走。
上次她也以為自己能夠做到對他無動於衷,那時候在醫院,她確實是做到了不理他,可最後還是沒辦法,她自己無法忽視這個人的存在。
蔚宛,你沒救了。
回到家中,果然一大家子的人都在。
客廳內傳來了小孩子清脆的笑聲,蔚宛抬眼望去,就見客廳的沙發上顧靳原正在逗著姐姐家的女兒歡歡,這小女孩就喜歡自己這小舅,以前還嚷著說長大了要嫁給小舅呢。
蔚宛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公公的生日,難怪這一家人會聚的這麼齊。
她本來想著要去廚房幫幫忙,傅友嵐笑著讓她別忙活,也知道她是今天才下的飛機,讓她上樓休息一會兒。
蔚宛心裡驀然一暖,這種被家人關心的溫暖,感覺似乎已經好久不曾有過了。
確實,從那天發燒之後她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回來前這幾天才稍稍養好了些。
她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這間房間幾乎天天有人來打掃,就和她還在家的時候一樣。
在床上躺了沒多久,就沉沉的睡著了。
開飯之前還是顧靳原來敲的門,蔚宛揉了揉眼睛下床去開門,只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出現在她房門前。
歡歡從一丁點大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這個小舅,不過也是,換了誰可能都會喜歡顧三這一類型的。
全家人就屬顧靳原最會討長輩歡心,也會哄小孩。
在這點上面,蔚宛覺得這兄弟兩的差別很大,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也沒什麼太大的差距。
也許是這性格的原因,導致了他們兩人對於某些事情上表現出來的差異。
蔚宛知道,顧靳城也是個骨子裡的帶著溫暖的人。
小丫頭站在門口就扯著蔚宛的手,高興地說:「舅媽,小舅和我說你剛去了好多漂亮的地方,有拍照嗎?」
蔚宛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顧靳原,然後慢慢蹲下身子,目光和眼前的小姑娘平視,柔柔地笑著說:「有啊,等一會兒開電腦給你看。」
一路南下的行程,總共去了七個古鎮。蔚宛打開電腦,將相機里的照片一張張翻給小丫頭看。
看完照片之後,歡歡抱著電腦玩了一會兒,也沒再去理會這房間裡的另外兩人。
蔚宛看著時間尚早,她也沒催促。
而是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顧靳原,只見他一副無聊的樣子,視線在她的房間裡徘徊著,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你找什麼呢?」蔚宛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看到他這眼神,忍不住問。
顧三少輕輕笑了笑,那雙鳳眼微微上揚,「怎麼樣,我給你的地址有用嗎?」
合著半天他是想說這個呀!
蔚宛一聽他說起這個地址,臉上就不正常地紅了起來,要不是顧靳原給她的這個地址……
不過這說到底也賴不了別人啊,雖然這信息是顧靳原告訴她的,但是她完全可以選擇不去。
這還不是最後怪她麼?
蔚宛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兩口水,才稍稍掩飾起了自己的幾分慌亂和尷尬。
「顧靳原,你怎麼平時這麼閒?就不能找點事情讓你忙忙嗎?」蔚宛和他平日裡關係比較要好,自然說起話來就沒那麼客氣。
顧三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不過之後,他唇畔的笑意慢慢地收斂了幾分,倒是挺少見他這樣正經的時候。
「你以為我想摻和你們的事情?蔚宛,你告訴我,你去找我哥沒?」
顧靳原只知道他二哥是帶著一個女人出行的,這人不是蔚宛,他大概猜猜也能猜到是誰。如果不是他的那個初戀,顧靳原就真的想不到還能有誰。
要說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顧靳城這人對誰這麼在乎過,還因為那個女人和家裡冷戰了這麼長時間。
他總覺得這不是理智的顧靳城會做出來的事情,也難說,誰說的清楚感情這一回事呢。
顧靳原這話問的無意,卻不料蔚宛又是鬧了個大紅臉,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顧三少見她這樣子,就忍不住挑眉問:「你猶豫什麼,去沒去找他這還要想半天?」他沒好氣地問著。
隨後他看著蔚宛臉上這極其不自然的神情,他倒是有了幾分猶豫。
莫不是讓她看到了誰?
「我……」蔚宛剛說出口這一個字,又不知道怎麼接下去說了,她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燙。
這下顧靳原倒是要好好思索才能說話,他慢慢想了想才說道:「你不會是真的看到了誰吧?」
蔚宛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話里這意思。
「嗯?」她問。
顧靳原見她這一臉疑惑的樣子,又大概知道她並沒有撞見什麼,於是就隨便找了個藉口糊弄了一下。
不過蔚宛卻是不相信他話里這意思,她疑惑著盯著顧靳原看了好一會兒。
總不會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問她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
蔚宛回頭看了眼玩電腦玩的正津津有味的歡歡,這才湊到顧靳原身邊,壓低了聲音問:「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這話說一半藏一半的,不是吊人胃口,還不如乾脆就別說了。」
顧靳原也想不說,這他們夫妻兩的事情,他在這瞎摻和什麼?
他思忖了一瞬,才故作無意地說:「沒事啊,我就是提醒你啊,屬於自己的,還是要看緊一點,萬一到時候被人搶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
顧靳原是從來不會和她說這些話的,雖然他這話說得無意,蔚宛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
她再想問出點什麼,顧靳原就巧妙地把話題給岔開了。
屬於自己的,要看緊一些……
蔚宛又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這不是看不看緊的問題,這說到底,她和顧靳城的這場婚姻,就是名存實亡,除了有那張結婚證,還有什麼?
這話題很快終止,晚上的宴席上面誰都沒有表現出有什麼不妥的情緒。
晚餐期間的位置,蔚宛自然是坐在顧靳城身邊的,他很自然地將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就像往常一樣。
蔚宛沖他笑了一笑,輕聲說:「謝謝。」
顧靳城沒說話,清雋的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這小小的互動落在了對面的長輩眼裡,卻是欣慰不少。傅友嵐本來心裡還有些擔心,但現在看這情況,好像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
到了晚上的時候,蔚宛又開始緊張起來。
她洗完澡,換上了舒服的睡衣在自己房間裡,心裡卻是忐忑的。
住在顧家大宅里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在長輩們眼裡他們是夫妻,住在一起這是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不像他們兩人住在別墅里的時候,這楚河漢界分的清清楚楚。
以往他們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反正就算是在同一張床上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望著牆壁上的時鐘。
晚上顧靳城總會在書房耗上一會兒,這個點應該是要回來了。
蔚宛一直豎著耳朵在聽,聽著他到底是回哪個房間呢,他自己的房間,還是她的房間?
她整個人幾乎是靠在門上,其實有更加直接的辦法,開門出去看看唄。
但是她卻是只敢用著這樣的方式。
好一會兒,蔚宛聽到了自己房門前有腳步聲。
她心中驚愕了一下,隨即快速離開門邊,而是在書桌前坐下。裝模做樣的拿起一本書,就只是在掩飾著自己的情緒罷了。
顧靳城在門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決定敲門。
不輕不重的兩下敲門聲。
卻是讓蔚宛整個心情都好了起來。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快步地走到房門前,開門。
燈光將男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更是為他修長的身子鍍上了一層暖暖的柔光,化去了他身上的鋒利與盛氣凌人。
更添了幾分柔和之色。
顧靳城的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他看著自己面前的蔚宛,眼神有些深邃,似是深不見底的海,讓人看不透。
在同一時間,蔚宛也注意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東西。
這一刻,蔚宛隱隱約約的能猜到這是什麼,卻又潛意識的覺得不是。
她柔柔地問:「二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蔚宛站在門口,卻沒有要讓他進去的意思。
這是第一次,蔚宛不想讓他進來,好似心裡在隱隱的抗拒著些什麼,一瞬間,心裡有些猝不及防的失落。
「宛宛,我們談談。」顧靳城看著她的目光有幾分複雜,清雋溫淡的嗓音中好似帶著幾分疲憊。
「好。」蔚宛機械地讓開身子,連帶著這回應聲都低了下來。
不久之前,是她拿著離婚協議書敲他的房門。
他沒簽。
而現在,變成了他將這東西放在了她面前。
上面的條條款款一項一項寫的很清楚,再加上這附帶著好幾頁的書面證明,她不用翻,都知道這是什麼。
顧靳城停頓了好久之後,才用著淺淡的聲音說:「宛宛,你自己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加上的條件。」
聞言,蔚宛臉上褪去了幾分血色。
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微微緊握。
她的目光停留在這份文件之上,好像只要她簽了這離婚協議,她就會得到很多很多,這裡面很多財產都會名正言順變成她的……
這不就和他的初衷一樣嗎?
娶她,只不過是迫於無奈之下的行為。
他甚至都說過,等她有了喜歡的人,找到了那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那就離婚,並且他可以用這種方式,名正言順的補償她很多很多。
蔚宛並不想要。
她愣怔著,久久沒有去翻動這份文件。
顧靳城沉默了一瞬,緊接著他推過來一張銀行卡,微蹙著眉眼淺淡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清淡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讓她的停滯的思緒再次運轉,可怎麼想,都覺得腦海中是一片空白。
以前她一直嚷著說,要不找個時間去把離婚協議給辦了,拖著也不是個事情。
現在,卻變成了她自己不想……
蔚宛沒有去接那張銀行卡,也沒有去翻看自己面前這整整齊齊的文件,她只是微微笑了笑,問道:「二哥,如果我不想離,怎麼辦?你說的,這時間要由我定的……」
顧靳城是說過這句話,他眸色複雜地看著蔚宛,輕緩地點了點頭。
時間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分一秒的過去。
良久,蔚宛拿起一邊的簽字筆,在自己手裡把玩著,卻遲遲沒有去翻動這文件。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唇角的笑意顯得有幾分失落嘲弄,「二哥,你說要等我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如果我說……」
「宛宛。」她的話還沒說完,顧靳城斂眉,出聲打斷了她。
蔚宛倏然抬起眼眸,對上他深沉似海的眸子,這眸光沉冷,教人一眼望不穿。
顧靳城一直在思索著一件事情,他似乎從一開始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