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5)我喜歡的人,叫顧靳城
2025-02-26 15:56:52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5)我喜歡的人,叫顧靳城
顧靳城沉默了一瞬,緊接著他推過來一張銀行卡,微蹙著眉眼淺淡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清淡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讓她的停滯的思緒再次運轉,可怎麼想,都覺得腦海中是一片空白。
以前她一直嚷著說,要不找個時間去把離婚協議給辦了,拖著也不是個事情。
現在,卻變成了她自己不想……
蔚宛沒有去接那張銀行卡,也沒有去翻看自己面前這整整齊齊的文件,她只是微微笑了笑,問道:「二哥,如果我不想離,怎麼辦?你說的,這時間要由我定的……」
顧靳城是說過這句話,他眸色複雜地看著蔚宛,輕緩地點了點頭。
時間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分一秒的過去。
良久,蔚宛拿起一邊的簽字筆,在自己手裡把玩著,卻遲遲沒有去翻動這文件。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唇角的笑意顯得有幾分失落嘲弄,「二哥,你說要等我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如果我說……」
「宛宛。」她的話還沒說完,顧靳城斂眉,出聲打斷了她。
蔚宛倏然抬起眼眸,對上他深沉似海的眸子,這眸光沉冷,教人一眼望不穿。
顧靳城一直在思索著一件事情,他似乎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他深邃冷凝的眉眼慢慢鎖緊,眸光落在面前的協議書上,思緒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最近他一直在想著一件事情,好像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做錯了一件事,為什麼當初就要一口答應了這段婚姻,其實若說補償的話,有很多種方式。
尤其是在知道蔚宛對他的感情之後,他不得不思考,這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顧靳城知道自己不能承諾她愛情,只能給這樣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而這對於蔚宛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是他花了心思想要照顧,想要對她好。
甚至想要看著她幸福的過一輩子,這樣的女孩,他無法看著她在這段婚姻中越陷越深。
蔚宛於他而言,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應該是比家人還親近吧。
在一起生活的這幾年,她的一些小習慣,他早就潛移默化的記住,對她好,也逐漸成為了一種習慣。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顧靳城一向是喜歡和蔚宛待在一起的,因為和她在一起,很輕鬆。
全家人都向著她,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像顧靳城自己也從沒想到過,有一天,她會變成自己的妻子。
他也從沒想過,她會有這些心思。
顧靳城至今都沒有忘記過,那天晚上,第一次在那間別墅里過夜,她說怕黑,可他依舊離開了。
她卻因為他的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分可信度的承諾,就那樣一直等著他。
說了怕黑的人,卻獨自一人守著偌大的房子,在沙發上把自己緊緊蜷縮起來。那時候,她心裡一定是很沒有安全感吧,卻依舊這樣固執的等他回來。
那時,她迷迷糊糊地醒來笑著對他說,我怕你找不到燈的開關位置。
這個傻丫頭,怎麼就能傻的讓人這麼心疼。
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那一刻,顧靳城甚至想過,如果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件壞事情。
可下一秒,他幾乎是被自己腦海中生出的這個念頭嚇到了。
時鐘整點的聲音將顧靳城的思緒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顧靳城的面色沉了幾分,他壓下心頭一些莫名的情愫,緩緩抬眸,看著自己面前低頭沉默不言的女孩。
「宛宛,你只要記得一點,我希望你幸福,這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蔚宛放在膝蓋上的手絞著自己衣服的角落,她還是沒說話,甚至沒有抬起頭。
這清雋溫淡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雲淡風輕,在她聽來卻是這麼寒涼傷人。
好半晌,蔚宛才低聲訥訥地應著他這句話:「嗯,我知道。」
她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卻依舊沒有去簽這一份協議的意思。
顧靳城也不催她,他始終凝著面前的人。他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是在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了,唯有這樣沉默的陪伴著她。
眼前的她,低垂著眼帘,在燈光下她的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暗影,仿佛是在掩飾著什麼。
是在掩飾著這雙眼眸之中不經意間會流露出來的情緒。
可她的肩膀似是在微微顫抖著,這般的隱忍落入對面男人的眼底,仿佛揪了人的心。
「二哥。」
好一會兒,蔚宛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還用著以前那樣的語調,親昵地喊他。
顧靳城斂眉,「嗯?」
此時,蔚宛終於抬起眼眸,在這雙水眸中好似氤氳著不少霧氣,而她卻是在微微笑著。
蔚宛將這文件夾合上,她的眸光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顧靳城,簽字筆被她擱在了一邊,在安靜的室內,這番動作發出的聲音清晰可聞。
「二哥,剛剛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說下去?」她慢慢地笑著,語氣中卻是帶了幾分凌厲的質問。
顧靳城微微愣怔,讓她繼續說什麼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幾分自己的情緒,他眼中的複雜,她不是沒有看到,可是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在對她說,為什麼永遠要這樣委曲求全?
自己明明已經什麼都給他了,換他這一眼,到底是有多困難?
只要他還沒有確定和誰在一起,她就還是有機會的。
只要不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他要和誰結婚……
「二哥,是你自己說的,這離婚的時間要由我定,也是你自己說的,說等我什麼時候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她的眸光直直地落在他的五官之上,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到一些別的表情。
可是沒有。
那雙黑沉沉的眼眸,深沉似海諱莫如深,依舊帶著蔚宛不曾看透的情愫。
可蔚宛不在意,她抿了抿唇,緊接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喜歡的人,他叫顧靳城。這個理由,夠不夠?」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靜止了下來。
耳畔除了牆壁上時鐘的滴答聲之外,就只能聽到彼此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此外,再無其他。
蔚宛的眼睛始終未曾從他身上離開,她看著他眼底的深沉之色越發的濃重,薄唇更加抿緊了幾分,除此之外,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到有什麼變化。
「二哥,你還要忽視到什麼時候?」蔚宛唇畔的笑意未減,卻是在他沉冷的眸光中漸漸失了溫度。
她想了想,這應該是第三次,她向他說出自己的心思。
卻又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蔚宛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而又用著質問般的語氣說:「或者,你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永遠不會愛上這個叫做蔚宛的人。你說啊,你只要說出這句話,我立馬簽了這離婚協議書,在爸媽面前,在爺爺面前,我也會去解釋,不用你承擔任何。」
說著,她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卻並不曾像以前那樣撇開眼,而是繼續這樣凝著他。
像是破釜沉舟般,她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怎麼樣也要等到他的回答。
蔚宛想通了一件事情,他們兩人會在一起,不過就是因為發生了關係,就算這後面又發生了一次,又能怎樣?
她要的,是他真真切切的感情,而不是用這樣道德上的約束。
這樣,只會讓她自己顯得更加可悲。
「二哥,你只要說出這句話,我馬上就不糾纏你。」蔚宛近乎一字一頓地慢慢說著。
男人的眸色越來越深。
良久之後,他輕嘆一聲,低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內,清晰地讓人近乎於崩潰。
「宛宛,你這又是何必?」
何必呢?蔚宛也在心裡這樣問著自己,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這樣到底值不值得,她還年輕,又何必一直在他身上耗著?
可是,就是想要清清楚楚這樣說出來一次。
每個人都有追逐自己愛人的權利不是嗎?她這樣問,不過就是想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罷了。
蔚宛稍稍撇開眼,離開他那深邃的眼睛,儘可能地不卑不亢:「不管怎麼樣,我都要你一句話。會,不會,真的有這麼難選擇?」
顧靳城沒答話,沉靜深邃的目光落在蔚宛身上,「我只能說,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也許是他覺得她給出的選擇,無論是哪個都太傷人。
以至於,他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
若是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和她就不曾有過這些糾纏,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他們還是會像親人一般地生活在一起,他會看著她幸福的嫁人,他甚至動過這種念頭,和她會不會就一直這樣下去。
可這親情和愛情,到底是不一樣的。
就像他曾想著要疏遠她,可有些東西,早就已經是化作了生活中的習慣,習慣性的想要對她好一些。
看到她自說自話地去醫院做手術時,他會惱怒於她的自作主張,會不由自插手她的事情,這已然成為了一時半會兒最難以改掉的東西。
而這些,顧靳城卻不知,對蔚宛來說,恰恰就是最烈的鴆毒。
她不怕他的冷言冷語,就怕他的溫柔相待。
這些都會讓她心裡生出錯覺,會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會以為,是不是只要自己努力一下,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顧靳城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蔚宛,而她唇邊那漸漸冷下來的笑意,卻讓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這種感覺很少見,很不習慣,很難受……
也許她的悲傷是可以感染人的,不然顧靳城這個時候為什麼會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二哥,你問都沒有問,怎麼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呢?」蔚宛依舊這樣不死心的問著。
反正今天都已經豁出去了,她何不索性乾脆問到底呢?
顧靳城清雋的眉宇之間,終於不再是那樣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他的微蹙著眉,眼中露出了些近乎無奈的神色。
如果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別人,他是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是,這是蔚宛。
他說不清自己心中夾雜著的複雜從何而來,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啟唇輕聲道:「對不起。」
這清淡的嗓音說出的這三個字,在這寂靜的房間裡經久不息。
蔚宛咬著唇,倔強的一點不肯讓眼中的淚水落下。
誰要他的對不起!
已經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他們之間的對話,好似只剩下了這對不起。
蔚宛終於敗下陣來,她唇邊的笑意在慢慢消散,直至不見。
「我知道了。」她低低地應了一聲,這聲音中或多或少帶了幾分哽咽。
眼前人的五官在她眼裡慢慢地模糊不清,她飛快的低下頭,重新翻開面前的文件,拿過一旁的簽字筆,只是她的手指一直在顫抖。
仿若在這一刻,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手中的筆尖一直停留在某一處,卻遲遲未有落筆,在那簽名的位置,僅僅留下了一團墨色。
顧靳城終是看不下去了,他閉了閉眼,伸手將她面前的文件夾合了起來。
「算了,以後再說吧。」他的聲音很輕很淡,有些沉,有些冷。
還帶著一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靳城的薄唇微微抿著,節骨分明的手指按在這份文件上,又像是解釋著說:「是我太倉促了,等什麼時候……你願意再說吧。」
是他承諾下來的,就算是離了婚,也得讓她先提出來。
他這次的行為,似乎確實是欠考慮了。
這哪裡是在協議離婚,看著倒像是他在逼迫著她簽字一樣。
而蔚宛的手,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好久都沒有動一下。
驀然間,蔚宛的手被一片溫暖包裹住,她愣愣的抬起眼眸,對上的是顧靳城的深邃的眼睛。
他的掌心很暖,是和記憶中的溫暖瘋狂相似。
而最終,他只是鬆開她的掌心,從她的手裡拿回那一支簽字筆,輕聲說:「對不起,晚安。」
顧靳城轉身離開,在他走到門口之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而此時此刻的蔚宛,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眸光不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卻仿佛沒有焦點。
擰開門把,輕輕關上,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像是怕驚擾了她一般。
蔚宛嘴裡卻是一直在念叨著這晚安兩個字。
晚安,晚安。
顧靳城,你真的不知道,這不能隨便亂說?
……
誰都不知道這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人就少了一個。
顧靳原從樓上下來,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看樣子是要出去晨跑。
他的視線在客廳的掃了一圈,又在餐廳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他想要看得人。
顧靳原走過去,在自己哥哥對面坐下,他的視線再次徘徊了之後才問:「二哥,蔚宛人呢?她可是從來不賴床的,今天怎麼還沒見她下來?」
聞言,傅友嵐也覺得奇怪,她將準備好的早飯放在自己小兒子面前,又轉眼看著自己大兒子,忍不住問道:「我也覺得奇怪呢,要不你上去看看宛宛?」
以往這個時間點,蔚宛肯定是下來的。
今天確實出奇的不正常。
顧三少悠哉地說:「對啊,二哥你上去看看她,我還等著她陪我去跑步呢。」
依言,顧靳城上樓去了蔚宛的房間。
昨天晚上他幾乎整夜未眠,在想些什麼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兩間房間其實只隔了一道牆,卻第一次覺得,好似隔著所有。
顧靳城站在蔚宛的房間前,不免有些猶豫起來。
他在想著要用什麼樣的開場白和她說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尷尬,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他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罷了。
抬手敲門。
一次,兩次,裡面並沒有人回應他。
顧靳城知道她心裡可能有氣,於是耐著性子繼續敲門。
等過去了好幾分鐘之後,他的神色間才划過了一絲異樣,也不管,直接推門而入。
而等他進來之後,才發現,這房間裡空無一人。
所有的東西都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就連床上的被子,都好好地迭放整齊放在一旁。
整個房間乾淨整齊的就像不曾有人住過。
顧靳城的眸色沉了又沉,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在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撥通了蔚宛的號碼。
照理說,她就算離開,也會告訴家裡人一聲,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的就沒了人影。
若是按照時間,她應該走的很早,以至於家裡都沒有人發現她離開。
顧靳城心裡生出了些許緊張,他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她房間裡的布置,似乎是試圖在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掩飾他自己心裡的一些不安。
蔚宛不接電話。
如果是一次兩次,那可能真的是無意的。
可顧靳城連著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依舊是無人接聽。
直到這時,顧靳城才發覺自己對蔚宛的了解其實並不多,他想問別人她去了哪兒,卻不知道問誰。
在記憶中,蔚宛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
唯一關係特別好的,就是顧靳原。
他走下樓,顧靳原早就已經吃完了早餐,拿著一份財經報紙好整以暇地在看著。
見顧靳城下來,他隨口問道:「咦,她人呢?」
「不在房間裡。」顧靳城不動聲色地回答。
傅友嵐聽到了這話,語氣裡面也沾染了些許急切和緊張,「不在房間裡?這大早上宛宛去了哪裡?」等她問完這句話後才發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繼而又問道:「阿城,你們兩個人昨天晚上分開睡的?」
如果不是分開睡,怎麼會連人不在房間裡都不知道呢?
顧靳原也看好戲般地在一旁等著他的回答。
「嗯。」而顧靳城只給了這個一個簡單的回應。
除此之外,任何一個解釋都沒有。
傅友嵐看了自己兒子這態度,眉心就擰了起來,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不是媽愛和你嘮叨,宛宛是你妻子,你能不能稍微對她上些心呢?」
本來這些話傅友嵐是不會說的,原先就得到了一些流言,她都是從未放在心上,但是現在看自己兒子這態度,她心裡划過一絲異樣。
傅友嵐說完之後也沒指望著他能給什麼回答,轉身就去給蔚宛打了電話。
果真,這電話不是打不通,而是看人。
顧靳城打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而他母親只打了一次就接通了。
他不知道母親和蔚宛在聊些什麼話題,只是從母親原本有些嚴肅的語氣慢慢轉變漸漸有了笑聲,他大概知道她沒什麼事。
莫名的,顧靳城心中鬆了一口氣。
之後兄弟兩人一起出門,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顧靳原忽然意有所指地問:「哥,你不問問蔚宛去了哪裡?」
「她自己會回來的。」
顧靳城不問,但是知道她安好就行。他知道,蔚宛是個戀家的人,一般是不會捨得讓家人為她擔心的。
而這一次,他知道,大概是因為他。
聽了這話,顧靳原倒是笑了起來,一雙鳳眸微微上揚,他好整以暇地問:「你怎麼就這麼有自信?」
雖然顧靳原嘴上是這麼問的,似乎還有些看不起他怎麼能這麼不在意。
可轉念又想,沒辦法,誰讓蔚宛喜歡他。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三少就自顧自地離開了。
而這句話,卻令顧靳城深思了一會兒,他自己到底是從哪來的這種篤定的自信?說穿了,他自己也不明白。
……
十一長假只過了第一天,蔚宛沒回學校,沒回別墅,更是不可能在大院住著。
她怕自己再跟顧靳城住在同一屋檐下,心裡會承受不了。
現在她住著的這間公寓其實是顧靳原的,面積不大不小,裝修卻是很齊全,她從顧家出來之後就一直在這裡待著,幾乎都沒有出去過。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應付了婆婆,雖然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任性。
但是蔚宛忍不住,迫切的想要冷靜一下,一定要待在沒有顧靳城的地方。
當顧靳城的第一個電話打來的時候,她只是偶爾的瞥了一眼,想要去接,卻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動作。
到最後,直接關機關了幾天。
反正在他眼裡,有她沒她不都是一眼的麼?
十一長假後,蔚宛才回去了學校。這生活就像變回了以前那種互不干涉的時候,她早就說過,若是他在那別墅里住的不習慣,她也可以一直不回去的。
可這是以前。
現在蔚宛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什麼,她在逃避那一份離婚協議。
回憶起那天晚上的情況,蔚宛就覺得自己越發的看不清這個顧靳城,為什麼他總要做這樣的事情,在她好不容易聚起些勇氣的時候,又給了她繼續沉淪的理由。
他說等她願意了再說。
萬一,她一直都不願意呢?
她又開始在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可轉念一想,這些話是早晚要說出來的,她知道自己要的不是這名存實亡的婚姻。
……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這座北方的城市天氣已經轉涼,算算已經是她一個月沒主動聯繫顧靳城了。
這一個月,她也不回家,每次就算是面對婆婆的電話,她也總是找著理由。
這天周末,蔚宛又接到了個電話。
不是別人,而是容錚打來的。
她疑惑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她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自從之前做手術拿掉了那個纖維瘤之後,她一直沒有去複查,這期間容錚催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怎麼理。主要是但是她心裡挺煩,做什麼事情都不高興。
這容醫生今天好不容易是休假,這時間卻都貢獻給了蔚宛。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病患,還有要醫生三催四請上門來請你的。」容錚在電話那頭調笑著說。
蔚宛被他這麼一說,心裡也怪不好意思,這才連忙說:「抱歉啊,我最近有點事情耽擱了,今天就去。」
「你現在在哪裡,我今天正好休假,就當做個好事情過去接你。」
「我自己去就行了。」蔚宛果斷是拒絕的,怎麼能一直這樣麻煩別人。
而電話那邊的容錚卻是輕笑了笑說:「你住的那個地方太遠了,你再晚一會兒出門,估計得堵一上午。」
「啊?」蔚宛驚訝,聽他這語氣,倒像是篤定了她在哪兒似的。
容錚也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很快就出現在她住的公寓樓下,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因為顧靳原。
不過蔚宛沒往這裡面多想,心裡還在怪顧靳原多嘴,怎麼什麼都告訴了別人。
到了醫院之後就是很常規的檢查,替蔚宛檢查的是一個女醫生。
那次手術過後的恢復情況很好,以致於蔚宛才會一直忽略了沒有來複查,只是這最近,她總覺得那位置好像又有一些感覺。
不是痛,就是有一點點酸而已。
當她說了自己這情況的時候,女醫生推了推眼鏡,又看了一下她的病歷單。
已婚。
「你和你先生有沒有打算要孩子?」女醫生問的很直接了當。
蔚宛猶豫了一下,她微微皺著眉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倒也不是,纖維瘤復發的機率比較小,就算是復發也只會在一年以後,這短時間內的情況很少見。從你的檢查報告上來看,也很正常,但是你說這個位置有酸麻的情況,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可以現在去做個孕檢。」
「什麼?」蔚宛睜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
「不用緊張,妊娠會導致這一種情況,不過也可能是其他的,你先去做了檢查再說。總是要確保萬無一失的好。」
當醫生問起她有多久沒來例假,她仔細想想,好像上個月是沒來,但是她的周期不規律,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而且上一次……
蔚宛只要想起那次,就是痛苦不堪的回憶。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考慮過會不會有孩子這回事。
再加上第二天的行程,後面剛到了目的地,她又開始生病,這事後措施都讓她忘記的乾乾淨淨。
不可能的吧。
蔚宛心裡是這麼想的。
她從這間辦公室走出去,容錚就在外面等著。
容錚此時正在和別人說話,從那人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來看,應該是這間醫院的同事。
看到蔚宛出來之後,他笑著和同事結束了談話,一步步慢慢向她這邊走來。
今天的容錚穿著很休閒,和他平日裡穿白大褂的模樣相差甚遠,尤其是這一雙微微勾起的桃花眼,這才是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難怪他平日裡能吸引這麼多小護士的眼球。
「怎麼樣?」容錚第一時間關切的問她。
蔚宛還在猶豫著這檢查到底要不要去做呢,要不還是下次她自己來吧,容錚在這,她總有點怪怪的。
「沒事,說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