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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3)她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2025-02-26 15:56:11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3)她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結婚證,結婚禮物。

  直到此時此刻蔚宛仍舊覺得仿佛是在做夢,手裡冰冷的鑰匙沾染著她掌心之中的溫度,一寸寸褪去了寒涼,她握得緊緊的,明明很輕,卻又覺得很重。

  車子行駛了沒多久,蔚宛看到了一間風格別致的花店,她一時興起催促著他停車。

  

  顧靳城依言將車子停在路邊,眼睛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淺勾著唇問:「你喜歡什麼花?」

  在顧靳城看來,應該是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花的。

  「我看阿姨放在客廳里的百合有些枯了,正好路過這裡,就想著給她帶上一束。」說話間,蔚宛的臉頰稍稍泛起了些紅,很快就將眼睛看向窗外。

  顧靳城沉吟了一瞬,心道果然還是女孩子的心細,就像自己可能從來不會注意到這些事情。

  「我倒是沒注意,你有心了。」

  蔚宛拉開車門下去,又轉過眼來詢問他要不要一起。

  「我記得大姐上次回家的時候就給阿姨帶了一束百合,當時她就開心的把花放進了玻璃瓶,你怎麼不知道怎麼討阿姨歡心呢?」

  也許顧靳城是個不解風情之人,但他有時候無意間的行為,卻又讓她覺得詫異。

  就像他記住她喜歡雪,就帶回了那條雪花形狀的項鍊。

  蔚宛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或許他也是個解風情之人,只不過她自己看不到。

  她抬起頭,才發現什麼時候顧靳城也抬起眼定定的看著她。

  顧靳城語氣很平靜,似乎不在意她的偷窺:「以前阿原在家的時候,他比較會討爸媽歡心,所以我在這方面一向沒什麼心思。」

  說著他下車走到她身邊,站在逆光的位置,眉眼清雋,卻又似乎帶著些冬日的寂靜微涼。

  反倒是蔚宛像個做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心虛地扯開一個笑容自言自語道:「好像是這樣。」

  他看了她一眼,眸光清清淡淡,深邃中又好似帶著些別的什麼東西。

  只是蔚宛不曾看懂。

  蔚宛剛到門口就喜歡上了這間花房。

  玻璃門上的風鈴因著風動而清靈作響,透過玻璃門還能看到裡面有兩隻小花貓在打著盹兒,她覺得這間花房的主人應該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蔚宛最終只是挑了一束清新的百合。

  而他在付錢之前只是淡淡的詢問:「沒有什麼你喜歡的?」

  她搖頭。

  他作罷,思緒不在這事情上多停留。

  車子狹小的空間裡被這百合花的清香所充滿,蔚宛擺弄著手邊的話,忽而很是隨意地對他說:「二哥,這房子我不想要了,要不以後你送我一間好看的花店?」

  「花店?」

  「對啊,累的時候或者以後老了的時候,還能對著這樣生機的賞心悅目,不是很好嗎?」

  說話時,蔚宛的眼睛很亮,仿佛真的在憧憬著以後的生活。

  顧靳城專心看著路面,聲音清淺:「房子已經在你名下了,轉手續很煩,如果你不喜歡,以後也可以賣了。」

  他的話音落下,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蔚宛聽著他清淡的話語,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並不疼,就是那麼不是滋味。

  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做的這一切,僅僅只是補償。

  回到顧家的時候家裡所有人都在。

  蔚宛把手裡的百合花遞給傅友嵐,順便在她耳邊笑著小聲說道:「阿姨,這是二哥選的,他可能是在和您道歉。」

  傅友嵐拍了拍她的手,眉眼不知覺得彎了起來。

  自己兒子什麼脾氣她哪裡會不知道,又怎麼會有這麼一份細膩的心思呢?她不懂,這樣一個妙人放在眼前,怎麼就是不知道珍惜呢?

  「宛宛,你剛剛叫我什麼?」傅友嵐將花放在一邊,笑著問她。

  「阿姨……」蔚宛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之時,面上浮現出了些不好意思地微紅。

  傅友嵐佯裝微惱,「你這孩子還不知道改口?還打算著一直叫我阿姨?」

  蔚宛愣了愣,好半天才猶猶豫豫地出聲喊道:「媽。」

  傅友嵐笑的開懷,當下就有些感慨地說道:「早知道就早些把你帶來家裡,當初老爺子就看好你們,還真讓他說對了。」

  「媽……」蔚宛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小聲打斷她。

  顧靳城是在蔚宛之後進來的,他和家裡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自己走上了二樓,清雋淺淡,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到了晚上,蔚宛還是在握著這把鑰匙發呆。

  他說只要是她想要的,都可以向他提出來,他會儘可能的滿足她。

  蔚宛回憶著從她住進來的那天起,他對自己似乎一直都是有求必應。

  只是她真正要的,他從來不願意給。

  這天晚上她再一次失眠,一次次的看著結婚證上的這張照片,生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可她知道,他不愛她。

  都說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可她卻是恰恰想反。

  家裡好似每個人都很看好他們兩人,但蔚宛知道,他不想要這樣的祝福。

  ……

  兩個人自從領證以後,有些東西在發生著什麼微妙的變化,明面上他們同進同出,長輩們看到皆是會心一笑。

  蔚宛心裡卻是清楚得很,她和顧靳城好像已經回不到曾經那樣。

  他對她越是客氣,在她眼裡看來,越是疏離。

  蔚宛最後一個學期幾乎沒什麼事情,以後的就都是研究生課程。一年之前她還在想著要快點畢業早些工作,這樣就能快些離開顧家。

  只是為了自己能早些離開他。

  沒想到一年之後,她的配偶欄寫上了他的名字……

  本來早早就定下了婚期,蔚宛卻提出延後。

  當時她提出這個意見的時候,全家人似乎都不能理解她,而蔚宛只是笑了笑說,還沒多久就畢業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月的時間。

  這天傍晚,顧靳城照例來接她回去。

  平平淡淡的相處模式。

  蔚宛從來沒讓他多等,只要接到電話就早早的出來。

  車子發動之後卻不是回家的方向,蔚宛忍不住問:「二哥,我們不回家嗎?」

  顧靳城沒看她,卻是細心地將敞開的車窗調高了些。

  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等到了就知道了。」

  可真正到了目的地,蔚宛又驚又訝,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離她的學校並沒有多遠的地方,眼前是一個精緻的花店,而他在她身邊淡淡地說:「你喜歡什麼風格就找人重新裝潢。」

  她說不要房子,就想要一個花店。

  他卻這麼簡單的就滿足了她這個要求,快的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蔚宛咬著唇,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模糊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出神。

  顧靳城,你不要對我太好,就算是假裝的都不要……

  不然,我會當真。

  蔚宛悄然收起自己的情緒,若無其事的笑著問:「二哥,你是不是錢多的沒地方用?」

  他轉過身淺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了眼時間說道:「你要在這多看一會兒還是現在走?」

  蔚宛見他似乎還有事情的樣子,於是不解的問:「還要去哪裡?」

  而這最後的地點。

  是一間高端珠寶店,等他們到的時候,早就有人拿著定製好的戒指捧在他們面前。

  當店員微笑著讓蔚宛把手伸出來試試大小的時候,她有些退縮了。

  蔚宛拉了拉顧靳城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二哥,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只是訂了款式,大小合不合適還要你親自來試試。」顧靳城握著她的手淺淡地說著。

  蔚宛這才算意識到了自己和他之間,有時候真的是有溝通障礙。

  明明她想問的不是這個,可他總是能不著痕跡地把這話題岔開。

  她想問的是,明明知道是假的,為什麼一切又要做的這麼真……

  她怕,怕自己會當真。

  更怕自己到那一天會捨不得。

  「太太,您的手指很細長,戴上這款戒指會很好看的。」店員臉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顧靳城握著她的手慢慢放到了玻璃櫃檯上。

  他的眼睛很深邃,即使是在這樣近距離的情況下,蔚宛仍舊看不清他眼底到底藏著什麼情緒。

  蔚宛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任由著店員給她戴上戒指,大小正好的仿佛就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看著自己手指上多出來的這個東西發呆,又似乎是鑽石太耀眼,才會讓她眼前覺得有這麼模糊。

  蔚宛看著身邊的男人,忽然笑著喃喃問道:「二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淺淺地勾了勾唇角,「以後這種無聊的問題不要在外面問,免得被別人看了笑話。」

  蔚宛當時就被他的語氣弄得面色一窘,她問的這個問題哪裡無聊了?

  只不過是她自己難以相信罷了。

  難以相信什麼,是他對她無條件的好。

  店員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也忍不住笑著說:「先生,太太,您們二位的感情真好。」

  

  蔚宛微愣,隨即又笑了笑,應該現在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吧。

  家人,外人,都覺得他們感情很好。

  蔚宛低頭的一瞬間,視線卻忽然掃到了櫃檯上擺放著的一個熟悉的東西……

  她伸手忍不住撫上自己脖子的位置,同樣的雪花形狀的吊墜項鍊,一模一樣。

  「這款項鍊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她指著那條項鍊,輕聲問著店員。

  「當然可以,這款項鍊是去年專櫃大師的收官之作,非賣品,最後是在拍賣會上被人買下的。」

  蔚宛拿著這條項鍊,似乎在細細地對比著這條項鍊和自己脖子上的到底有什麼區別。

  她疑惑著問:「不是說非賣品麼,現在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呢?」

  「這條項鍊的主人可能不想要了,既然這樣我們就重新擺在了這裡,這款式很新,已經有好些人中意了。」

  蔚宛還想問些什麼,只見站在身邊的顧靳城臉色沉了沉,隨後直截了當地說:「這個也包起來吧。」

  「好的,您稍等。」

  店員的動作很迅速,很快就將東西包裝的很精緻。

  刷卡,簽字,離開。

  從頭到尾,顧靳城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蔚宛需要走得很快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在身後靜靜地跟著他,心裡隱隱的覺得他是在生氣,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直覺在告訴她,和這條項鍊有關。

  一路無話的回到家裡,等到晚飯過後,蔚宛才敲了敲他的房門。

  顧靳城的房門沒關上,她沒等到他的允許就走了進去。

  他接完一個電話之後的臉色很不好看,一時間也沒反應蔚宛走了進來。

  直到她輕咳一聲,他才倏然轉身,再看到是她的時候,顧靳城的眸色沉了沉。

  蔚宛一步步走上前,在他不解的眼光中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沾著她的體溫的項鍊落在掌心中,她似是有些不舍。

  可猶豫了再三,她還是將這項鍊放在了他面前的書桌上。

  「二哥,這項鍊一開始是不是你要送給別人的?」她好不容易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只是唇畔沒有弧度,聲音低落。

  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鍊。

  蔚宛到現在還依稀記得自己收到這條項鍊之時的欣喜,現在她卻不知道自己這低落的情緒到底由何而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開心和難過都是寫在臉上的。

  「這項鍊正好是兩條,當時只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哪有什麼想要送給別人?」顧靳城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蔚宛認真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將那項鍊拿起來,而是低聲又問道:「那這另外一條,你是送給誰的?」

  他沉默著不言語。

  其實他那些一系列的反常行為,就已經讓蔚宛知道了這條項鍊的主人是誰,除了那個『素素『,誰還能讓他有如此大的情緒變動?

  時間靜止著,而她近乎執拗著等著他的回答。

  「宛宛,你到底想問什麼?」他有些冷淡地問她。

  蔚宛抬眸正好對上了他有些冷凝的視線,她想問出口的話又像是堵在了喉間。

  是啊,她到底想問什麼?

  她自己到現在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想要知道什麼。

  蔚宛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緊握,她的唇畔漸漸漾起了一抹弧度,隨後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今天的行為有些反常,所以才這麼問了一下。」

  她還沒等他說什麼,自己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果然那句話說的一點沒錯,沒資格吃的醋最酸,先動心的人最慘。

  她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

  (有些寶貝不看評論區簡介哈~再放一個)

  【新婚愛未晚】

  「我有了。」她小心翼翼,卻又暗含期待。

  他眼中不帶溫度,冷冽寒涼:「拿掉。」

  ——

  顧靳城心中有難以割捨的摯愛,是他的硃砂痣,是白月光。明知如此,她卻依舊甘願沉淪。

  蔚宛住進顧家的那一天,心裡也住進了一個人,永遠仰望其背影。

  當他因另一個女人傷懷而醉意朦朧,抱著她喊出別人的名,從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

  一夜情亂,她對著他複雜的神色,說:「沒關係。」

  隔天,家中長輩卻人盡皆知,她百口莫辯。

  ——

  他娶她,不過權宜之計,逢場作戲。

  蔚宛知道自己丈夫的金屋裡藏著一個瘋女人,是他放於心尖之人。

  直至一天,他掐著她的咽喉,帶著恨意的眸子看著她說:「我從沒像現在這樣後悔認識你。」

  他撕碎了她的偽裝,冷眼看著她因痛苦而掙扎,「你不是喜歡我麼?」

  他摯愛的女人,在那一日自殺。

  他恨她,恨她成了害死那人的幫凶,恨她卑劣的掠奪。

  第二日,她從醫院回來面色蒼白對他說:「欠你一條命,我還清了。我們,離婚吧。」

  「休想。」

  人前他們是夫妻,人後他們是陌路。他從不曾在清醒之時要她,在她耳邊呢喃著令她絕望的名字。

  ——

  再後來,她親眼見到了他扶著眉眼熟悉的女子出現在醫院,是她久違而奢侈的溫柔。

  她躲在角落,笑得沒心沒肺。

  「顧靳城,我們離婚,我不欠你什麼了。」她甩下離婚協議。

  「好。」

  後來,她再嫁,他毀她婚禮,毀她幸福。

  顧靳城只恨蔚宛一人,恨她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裝作喜歡他的樣子,卻不肯裝一輩子……

  ——

  很久以前

  有人開玩笑問他,這到底是你妹妹還是媳婦兒?她臉紅尷尬不已,跑到他面前解釋:「我……」

  他不在意,只是攜手帶著她離開。

  有人恨鐵不成鋼罵她:「他到底有什麼好!」

  其實也沒什麼好,就是會在夜裡給她做夜宵,大雪夜陪她胡鬧,會隔著一道牆壁輕扣兩下說著晚安。

  她天真的以為,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

  因為愛你,我把自己活成了最厭惡的樣子。

  愛情最好的樣子,就是一切,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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