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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2)娶她,不過權宜之計

2025-02-26 15:56:09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2)娶她,不過權宜之計

  「宛宛?起了沒?」傅友嵐聽到動靜之後在外面敲了敲門。

  蔚宛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稍微精神一些,開了房門,唇邊漾起一抹笑容甜甜的看著來人說:「阿姨。」

  傅友嵐的眼神裡面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她走進房間裡,拉開窗簾,陽光瞬間傾瀉而入。

  氣氛有種死寂的沉默。

  蔚宛忽然有些忐忑,她心神不寧地站在一旁,心跳的有些不自然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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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宛,這是什麼東西?」傅友嵐指著她桌子上的藥盒。

  蔚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本就有些蒼白的面色一下子難看的嚇人。

  「阿姨……我……」她緊張地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也許是做賊心虛,她此刻緊張地話都說不清楚。

  甚至不敢去看傅友嵐的臉色,好似自己做了什麼最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還沒說出第二句話,那種強烈的不適感再次襲來,她捂著唇不管不顧的跑進衛生間,額頭上冷汗涔涔。

  蔚宛把自己鎖在洗手間裡,也許是她中規中矩過了這麼多年,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對這事後藥的不良反應會這麼大,從鏡子裡看她的眼睛遍布血絲,髮絲被額頭上的冷汗打濕,從未有過的狼狽和脆弱。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傅友嵐仍在房間裡等著她。

  蔚宛下意識的心虛,眼睛都不知道要往什麼地方放。

  傅友嵐眉眼緊鎖著,語氣卻是異常的篤定:「宛宛,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和你二哥在一起了?」

  這一句話使得蔚宛變了臉色,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阿姨,你想多了,我怎麼會和二哥在一起呢?」

  家裡幾乎人人都知道顧靳城有個放在心尖的摯愛,為了那個女子他可以不惜和家裡僵持這麼長時間,足以表明他對那人到底是有多在乎。

  也許是蔚宛的臉色真的不好看,傅友嵐心裡又急又氣,「那你告訴我,你昨天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你二哥一大早打電話問你回家了沒?」她心裡著急,一時之間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些,指著桌上的藥盒又問:「那這又是什麼東西?」

  「阿姨……」蔚宛茫然無措地抬起頭,眼眶不知不覺得紅透了,唇瓣在微微顫抖著,想解釋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能說。

  她對他說過不會告訴別人的……

  若是讓長輩知道,他會被迫不得已的作出承諾,而蔚宛最不願的,就是強迫之下無奈的承諾。

  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施捨。

  蔚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雙手垂在身側,眼睛只盯著桌上一個虛無的點,桌面上除了那盒藥之外,什麼都沒有。

  傅友嵐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於是放柔了聲音說:「宛宛,有什麼比女孩子的清白更重要的?你二哥要是做了什麼糊塗的事情,那就得負這個責!」

  蔚宛咬了咬唇,出聲打斷她:「不是的……阿姨,您別多想,真的不是二哥……」

  「好,阿姨不問你。等他回來我想聽他親口說說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可不管蔚宛說什麼,傅友嵐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斷,就沖今天早上自己兒子那反常的行為,就更加確定了這件事情。

  說著,傅友嵐就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顧靳城。

  蔚宛的眼睛在這一刻通紅,慌張,忐忑,不安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哽咽著聲音近乎哀求:「阿姨,別找他……真的不要……」

  ……

  顧靳城當晚回到了顧家大宅,這是差不多快半年的時間,他第一次回來。

  蔚宛從房間裡出來之時就覺得氣氛不對,書房的門半敞著,裡面傳出了爭執的聲音。

  她悄然走到書房外,赫然聽到了顧首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宛宛這孩子我們全家人都喜歡,論人品、論才學,她哪一點配不上你?哪一點比不過那個強姦犯的女兒?」

  也許是這句話戳到了顧靳城心裡某個無法觸碰的點,他臉上的表情很淡,一雙冷眸裡面盛滿了嘲諷:「是沒什麼比不過的,她很好,卻不是我想要的。」

  這樣淺淡而又直白的話終究由他說出來,蔚宛渾身的血液都像在剎那被冰雪封住,扶著書房門的手僵硬著,腳步也像是頓住了一般。

  此刻她的大腦和手腳一樣僵硬,沒辦法思考。

  這下輪到傅友嵐發火,「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男子漢大丈夫的不知道責任兩個字怎麼寫嗎?」

  顧靳城的眸色一下子變了變,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不複方才的平淡自若。

  與此同時,這是蔚宛第一次不顧禮數奪門而入,她想勸住傅友嵐,張了張嘴就迎上了顧靳城的目光。

  深沉,複雜,探尋,還有她看不清楚的情愫。

  只是對視了一瞬,蔚宛匆匆的轉開了視線,她還不知要如何面對他。

  她想對他解釋,不是她說出去的,不是她在長輩面前哭訴要求他負責……

  傅友嵐深深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自顧自的作出決定道:「正好趁著老爺子也在,你們的事情早些定下來也好,也正好讓你收收心,斷了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人。」

  顧靳城抬眼神色複雜的看著蔚宛,那目光深邃且涼薄。

  在他的眸光里,蔚宛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收緊的五指在他的眼神中慢慢失了溫度,一寸寸變冷。

  忽而,顧靳城啟唇沉著聲問她:「宛宛,這是你想要的?」

  在這冷淡的質問下,蔚宛的眼淚終於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看著他哽咽著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她緊張地看著他,卻是百口莫辯。

  最終顧峰沉著聲音說道:「你別替他說話,讓他自己說!」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蔚宛的眼前被一片霧氣遮住,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徒然。

  良久過後。

  顧靳城慢慢轉過身,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嗓音帶著些沙啞,「我娶你。」

  這三個字,震耳發聵。

  她曾經幻想了無數遍會不會某天他會對她說出這三個字,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心裡是該高興的吧,可為什麼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

  說完這句話後顧靳城轉身走出了書房,到離開的時候,他都不曾再看她一眼。

  蔚宛看著他的高大的背影出神,而後面顧峰夫婦說了些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心裡猶豫了很久,還是不顧一切的跑出去追上他。

  顧靳城的房門緊閉著,而她就這樣不管不顧的闖了進去。

  蔚宛快步走上前去拉著他的手臂道:「二哥……不是我說的。」

  他的眸色沉了沉,視線凝著她的臉龐,似乎是想要從她的神色裡面看到些不一樣的情愫,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通紅的眼眶,略顯蒼白的臉色。

  最終,顧靳城只是伸手將她的手拿開。

  蔚宛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以前他從未像這樣……疏離,冷淡。

  「二哥……」她固執地再次抓住他的手,試圖為自己辯解。

  他抿唇彎起淺淺的弧度,「應該的,我是該負責。」隨手拿起紙巾放在她手裡,用著和以前幾乎沒什麼兩樣的語氣,說:「把眼淚擦乾。」

  蔚宛知道他心裡有怒氣,哪怕他此刻表現的這麼冷靜。

  她忍不住在心裡嘲笑自己,明明受委屈的應該是她自己,就算是真的要求他負責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為什麼自己現在這麼難過。

  因著他的誤會,因為他那疏離薄涼的眼神。

  蔚宛拿起紙巾按在了眼角,深深吸了口氣才說:「二哥,叔叔和阿姨只是在氣頭上,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你不用……當著。」

  不用,真的娶我。

  顧靳城看了她一會兒,深邃的眼底如同靜水微瀾,他忽而反問:「你喜歡我?」

  他突如其然的反問令她措手不及,她的大腦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顧靳城的目光在她遲疑而無措的神情中深了幾分,緊抿著唇角凝視著她,似乎在等著她開口。

  蔚宛自然不明白這默然底下的暗涌。

  「宛宛,我給不了你什麼,所以……我們保持平時這樣的關係就好了,不要有別的感情。」

  他始終只是將她當成妹妹。

  蔚宛的臉色又在剎那間白了幾分。

  在顧靳城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個愛笑的女孩子,他從未見過她像今天這樣滿面淚痕……

  在她抬眼的瞬間,她的眼淚讓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沉默著不知該怎麼安慰,仿佛做什麼都是錯的。

  「二哥……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你也不用真的娶我……」她哭的上次不接下氣,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蔚宛腦子裡面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他那句話徹底亂了她的心,她很想回他一句,她喜歡他。

  但他卻接著又說,不要有別的感情。

  蔚宛到現在才算是終於徹底的明白,即使那個人走了,即使自己和他發生了那樣的關係,在他的眼裡依舊只是妹妹的存在。

  「叔叔阿姨那邊……我自己去說,和你沒有關係……」

  「要不……演演戲就好了……總是會有殺青的時候的。」

  

  驀地,顧靳城的大手繞過了她的後背,皺著眉一把將她納入了懷中。

  不知道基於什麼理由,他就這樣伸手抱住了她,也許是她哭的太難過,又或許是出於本能。

  「傻丫頭,做錯事情的是我,怎麼能都讓你自己承擔?」

  蔚宛將臉埋在他胸前,咬著唇眼淚落的更凶。

  最後她哭累了,他將她抱回她的房間,放柔了動作將她安置在床上,俯身替她蓋好被子的時候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對不起。」

  在他轉身離開之後,她將被子蒙在臉上,掩飾著心裡不斷上涌的酸澀。

  又是這一句對不起。

  她不要聽他的對不起,而他似乎只能給她這三個字……

  這天晚上顧靳城住在了家裡,誰也沒有再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在沉默中結束的晚餐,看似和樂融融,每個人卻都是各懷心思。

  入夜,蔚宛卻遲遲沒有睡著。

  她在等待。

  靠著那面牆,她在等著會不會有熟悉的聲音響起,是他和她曾經親密無間的小情趣。

  而今夜,卻遲遲沒有動靜。

  蔚宛不知道後來自己到底是等了多久,整點的鐘聲不知敲過幾次,她仍然沒有等到牆壁那頭傳來記憶里的那種熟悉的聲音。

  ……

  因著臨近過年,顧老爺子從老宅搬到了這裡,要說家裡誰最贊成這件婚事,那無疑就是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一貫就喜歡蔚宛,他想起自己已故的好友,心裡忍不住一陣感慨。

  所以當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贊成。

  年後一天,二月初六,宜嫁娶。

  這是在得到家裡人一致贊同之後定下來的日子,是蔚宛和顧靳城約定去民政局登記的日子。

  雖然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甚至她知道他娶她並非自願,可不管這過程是什麼樣的,這天對她來說都意義非凡。

  她住在顧家三年,也曾做著夢能夠換種身份一直住下來,無奈顧靳城心底的人不是她。

  能住進顧家,卻不能住進他的心裡。

  蔚宛在房間裡面磨蹭了好久之後才下樓,此時顧靳城已經在車裡等著她。

  她今天稍微化了個淡妝,讓自己看上去顯得精神了些,上車之後她先道歉:「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

  顧靳城與她近在咫尺,視線始終落在道路上,等發動車子平緩地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靜靜地說:「沒關係。」

  很久很久,蔚宛才將實現轉向窗外,看著道路兩旁不斷變化的景色。

  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變得這麼大?

  以前這種疏離的語氣,是從來不會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

  結婚登記的手續不算複雜,只不過排隊等候的時間長了一些。

  幾塊錢,一人一個小紅本,將彼此兩個人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蔚宛忍不住翻開這小紅本,照片上的他幾乎沒有什麼表情,只有唇角那抹淡的不能再淡的弧度……

  她心裡清楚的很,他答應娶她,不過權宜之計。

  就像他說的,不要有別的感情。

  可就算如此,蔚宛也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們,竟然成了夫妻。

  結婚登記處和離婚登記處遙遙相對,兩邊的人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蔚宛忍不住往那裡多看幾眼,她心裡想著,是不是很快自己也會和他來這裡?

  只是這一天到底多久回來,她不清楚。

  顧靳城見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對面,他靜靜地說:「那裡是離婚登記處,你看那裡做什麼?」

  蔚宛收回視線,她竟輕鬆地笑了笑說:「我得提前了解了解,不然到時候都找不到地方。」

  他轉過臉,再也沒有出聲。

  重新坐到車上,他才淺淡地出聲:「宛宛,我是你親人,這點永遠不會變。」

  蔚宛默然地看著他深邃的側臉,一顆心不自主地跳得很快,呼吸也跟著亂了。

  親人,不是愛人。

  蔚宛無聲地嘆息了一聲,這不是明知道的嗎?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再開過口,蔚宛只是覺得這一切不真實,這才短短多長時間,她竟然結了婚,而且還是……他。

  這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夢,一場來不及清醒,卻甘願就此沉淪的夢。

  顧靳城心裡的複雜並不比她少,三年前她住進來的時候,他不曾想這個女孩會變成自己結婚證上的人。

  誰也說不準命運這個東西會如何的猝不及防。

  顧靳城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遞給她,語氣中帶著些清冽:「這房子已經登記在你名下了,還沒裝修,你喜歡什麼風格,可以隨時叫人按著你的喜好來。」

  蔚宛卻遲遲不接。

  「為什麼要登記在我名下?」她問。

  「以後如果……」顧靳城頓了頓,又接著說:「就當時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新婚禮物。

  蔚宛從他手裡接過鑰匙,他沒說出來的那半句話她猜都猜到了。

  以後如果離了婚,這就是給她的補償。

  她真的會稀罕這些麼?

  他現在所有做的一切,都看做是對她的補償,合情合理。

  這一瞬間,蔚宛顯得有些侷促,握著鑰匙的手慢慢收緊,她的手指沿著鑰匙的紋路摩挲著,喃喃道:「你送了禮物給我,我可沒什麼東西送給你。」

  顧靳城的嘴唇淺淺勾起:「如果真的要送的話,什麼時候你給我畫張畫吧。」

  她神色微僵,臉上的那抹不自然僅僅持續了一瞬,她又淡淡笑著說:「那容易啊,等什麼時候你讓我好好欣賞欣賞。」

  他淺笑,仿佛剛剛只是隨口的一句笑言,從不曾放在心上。

  他亦不會知,她曾經畫過不知道多找種他的樣子。

  蔚宛看著自己手裡的鑰匙,心念一起,也沒經過思考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二哥,你喜歡房子的裝修是什麼樣的風格?」

  「簡單大方一些。」他專心看著路面,隨口回她。

  「哦,我還以為你喜歡溫馨明亮的呢。」蔚宛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想起那間公寓,和簡單大方四個字截然相反的風格。

  說到底,因人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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