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她說:不會的,他很挑
2025-02-26 15:54:24
作者: 一川風雨
199 她說:不會的,他很挑
不過沒多久,她又想通了,似乎也不止這麼一次。
「給錢?難道顧靳原沒有嗎?」蔚宛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許初見沒說話,想著明天就要離開這裡,趁這個時間,她想讓自己好好地休息。
「沒事,你出去玩一段時間,調整了心情再回來。」蔚宛好聲安慰她。
許初見失魂落魄的看著窗外景色,整個人如同陷入了無限的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她的腦海中此時此刻划過的竟都是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眼,或冷淡,或溫情。
相遇是一場意外,再遇卻多了些蓄謀已久的成分。
蔚宛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也只能嘆息一聲。
「初見,早些休息吧,什麼事情等明天醒來的時候就有是不一樣。」蔚宛握了握她的手,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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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一段時間,才會好一些。
晚上,許初見翻來翻去睡不著,她好似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面就會想起那些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以及會想起那些她不願聽到的話。
黑暗中,她的手機忽而震動了一下,徹底的讓她沒了睡意。
晚上十點。
她拿起手機,看到那個熟悉的備註,她有些不忍點開,僅僅是一條簡訊,就已經讓她怯懦成了這個樣子,她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著自己。
——你有東西留在了這,過來收拾。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在許初見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無法想像顧靳原使用什麼樣的心情打出這一排字,她很想就怎麼無視這條簡訊,刪除。
就當沒看見。
手機的燈光暗了下來,可她卻仿佛得了失眠症一般,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在想著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留在了那呢?
所有的證件都上上一次回去的時候全都拿走了,若說還有東西的話,可能就只有她曾經住在那裡的時候留下的衣物。
難道這些,他也要她拿走嗎?
顧靳原,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黑暗中她看著直接手機發呆,腦海裡面不爭氣的又想起了白天的時候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他說,我不攔你,你終是要回來的。
可現在卻又給她發這樣的簡訊……
許初見無聲地輕笑,她到底還在肖想什麼呢。
……
她出門的動靜很小,沒有驚動淺眠的蔚宛。
夜幕黑沉,整個半城灣都好似被籠罩在這漆黑的簾幕下,僅有那些昏黃的路燈照亮著一景一物。
這樣的場景忽然讓她想起了很早之前,她也是在這樣的深夜,一個人獨自來找他。
那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生出那種勇氣,她雖然怕他,卻好像下意識裡面覺得他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開門而入。
別墅內靜得嚇人,許初見開了燈,驚醒了熟睡著的兩隻小貓,一團灰色的小身影發出一聲細微的叫聲,圓圓的眼睛眯了一會兒,這才搖搖晃晃地沖她跑了過來。
客廳里的一切,全是她熟悉的。
俯下身子揉了揉小貓的身子,她有些不敢往樓上走去,畢竟越往上走,越是熟悉。
啪的一下,二樓樓道上的燈光被打開。
許初見怔愣地抬頭,原以為出現的會是顧靳原,可在她抬眸的一瞬間……
喬沐扶著樓梯慢慢的走下來,白熾燈光照在她嬌艷的臉上,臉上有淡淡的緋色,眼眸深處更是有著一種驕傲姿態。
「許小姐。」喬沐仍是那樣客客氣氣地出聲,臉上還帶著禮貌的笑意。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許初見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許初見怔愣地看著她走近,眼中的光芒越發的黯淡,沉寂。
眼前的喬沐,身上僅穿著一件男式襯衫,男人寬大的衣裳在她身上明顯的不合身,松松垮垮露著纖長的腿……
白皙的頸部,那抹刺眼的痕跡,灼傷了許初見的眼睛。
兩人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喬沐的眼神仍像今天見面時那樣,很和善,卻好似藏著避無可避的犀利。
更多的,是挑釁,亦或是威脅。
這是第二次。
是許初見第二次在半城灣看到喬沐。
這間別墅,曾經他不止一次的稱之為『家』……
既然是家,怎麼能容許別的女人這樣輕易地進出……
她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握,指甲深陷進掌心。
「很巧,你怎麼在這裡?」許初見調整了情緒,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努力維持著淺淡。
喬沐面對她的質問,只是輕聲一笑,隨後沖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他剛剛睡著。」
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衝著樓上望了一眼。
許初見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可即使這樣,她還是維持著自己面上平靜的神色,背脊挺得很直,整個人卻仿佛僵硬了一般。
聽覺好似都已經不靈敏,耳中嗡嗡作響。
她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我來拿自己的東西。」
喬沐自顧自地繞開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儼然就像是一個女主人的姿態。
「他有東西讓我交給你。」
許初見疑惑地望著她,對這句話半信半疑。
她原本是可以篤定他不會和別人有什麼關係,可眼前這一幕,著實的刺傷了她的眼睛。
喬沐見她不說話,笑了笑,很是和善,卻又好似在炫耀著什麼。
一張支票,數字甚至要比顧夫人給的多很多。
許初見平靜地看著喬沐,她比想像中的更為平靜。
「誰給的?顧靳原嗎?」
許初見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帶著溫善笑容的女人,她沒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已然失了平靜。
「他讓我轉交給你,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他給你就收著好了。也許,是分手費吧。」
許初見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冷著臉看著喬沐。
她逼著自己去相信此刻的所見所聞都不是真的,不會的。
「我要他親口和我說。」許初見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些顫抖。
喬沐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在許初見轉身上樓之際叫住了她,「許小姐,你在不相信什麼?你推開主臥的門,只會讓自己更難堪而已。何況,孤男寡女在一起會……」
孤男寡女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個念頭在許初見心頭滾過,仿佛一把尖刀,將人刺得血淋淋的。
她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
可下一秒,她轉過身來,直視著喬沐,聲音篤定:「不會的,他很挑。」
他很挑……
直到許初見逃離了這幢承載了她太多回憶的房子後,她才愣愣得想著,自己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說出的這句話?
他身邊不是沒有過女人,可他說,他也挑。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著喬沐說出那樣篤定的話,卻偏偏沒有那個勇氣走上樓,推開主臥的那扇門。
就如同先前那一次,她看著喬沐挽著他的手臂從她眼前走過,卻沒有勇氣叫住他。
她在害怕。
害怕一開門,會破滅她所有的希冀。
一個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許初見心中也如藏著一塊冰,無法融化。腦海裡面全都是剛剛的畫面,那件寬大的男式襯衫,以及女人脖子上刺眼的印記……
她想相信他。
似乎出現了幻覺,總覺得他就在自己身邊,不曾離去。
許初見明白,她是在自欺欺人,這種美好的願望,讓她繼續自己騙自己。他繾綣的情話還在耳邊迴響著,卻一點一點消失在冰冷的空氣中。
以前她不在乎,可現在……
在乎的幾乎發了瘋。
……
容錚把車子停在許初見身邊,他搖下車窗,打量了好久走他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個點,你怎麼在這裡遊蕩?」容錚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許初見坐下。
許初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好,容醫生。」半晌,她也只是憋出了這麼幾個字,低低淡淡。
容錚狐疑地看著她,這個位置離半城灣很近,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遊蕩?
他聽著這個稱呼,不禁開玩笑地說:「你不是我的病人,沒必要這麼稱呼我。」
沒等到許初見的回答,整個車內寂靜的不像話。
「你去哪裡?是回去,還是去找……」
容錚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打斷了。
「回去。」
可能他們誰都覺得,出現在這個地方,許初見只會是來找顧靳原的。
容錚也是個察言觀色的人,他隱約地察覺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卻很識相地沒有問出口。
車子的方向很明確,不用許初見說,他也知道是蔚宛住的公寓。
在行駛中,許初見忽然搖下了車窗。
夜風透進來,刮亂了她的髮絲,帶著點點涼意,讓她的心一點一點發沉。
許初見的目光平靜,映著璀璨路燈,並不說話。
好半晌,容錚才試探性地問著她:「你和阿原……怎麼了?」
「我們……結束了吧。」她猶豫了一瞬,卻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結束,這兩個意味著的,太沉重。
容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握,他想起了去年的那段時間,近乎處於瘋狂狀態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顧靳原,眼底的冷芒讓人不敢上前。
唯獨對著許初見的時候,那深邃的眼底,卻是截然不同的柔和。
這樣強烈的感情,他又怎麼會允許說結束就結束呢?
容錚似是不信,「我不太相信他會放手。」
許初見笑了笑,其實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她沒有回答,亦是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忽而似是想到了什麼:「容醫生,你為什麼沒有結婚?」
不知不覺得,熟悉的小區近在眼前。
戛然而止的剎車聲,車子就這樣停在了小區外面,甚至沒有開進去。
過了很久,容錚一聲喟然,「造化弄人吧。」
造化弄人,這四個字包含了多少無奈。
她親眼看著蔚宛穿上那件驚艷的婚紗,美得驚心動魄,似是離幸福靠的很近很近,只要稍稍一伸手,就會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後來,到底還是造化弄人。
每個人都在努力著向自己的幸福靠近,卻不見得命運會眷顧每一個人。
許初見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是不相信命中注定的,可現在,她忽然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容醫生,她從來沒怪過你。」
沉默之中,許初見淡淡地說了這句話。
推門下車,走向那間熟悉的公寓。
容錚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靠著車椅背,望著某一處出神。
在這裡耽擱了不少時間,容錚原路返回,重新去到了半城灣。
那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
許初見買了兩張機票,沒人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地方。
蔚宛不知曉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一大早起來之後,就看到了許初見紅紅的眼睛,以及眼睛下那一圈青黛之色。
「昨晚沒睡好?」蔚宛以為她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心疼之餘,除了安慰,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許初見將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搖了搖頭說:「只是一想到要離開這麼長時間,有點捨不得。」
蔚宛笑著說:「瞧你說的,這是去一年啊還是半載,不就是個把月的事情麼,能有什麼捨不得?」
誰都以為她會走很久,卻只有蔚宛一個人清楚。
蔚宛陪著她去了機場,可在出門的時候,兩人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很囂張的車牌號,很難讓人記不住。
許初見心跳的有些不正常,他說會送她走。
「許小姐,顧先生讓我送你。」向謹言推開車門,斯文地笑著,禮貌而公式化。
「謝謝。」許初見的聲音很平淡,像是絲毫不在乎。
她到底還在希冀什麼?
到機場的時候,十點半。
國際機場人來人來人往很多,全是送別。辦了登記手續,蔚宛將她送到了安檢口。
因為買的是頭等艙,也不需要排隊過安檢,在安檢口,蔚宛擁住了許初見。
「我既希望你早點回來,又不希望你早回來,不要讓想念你的人太過掛念。」蔚宛在她耳邊輕聲囑咐。
許初見點頭,很乖巧地應著。
「下了飛機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別人你不想聯繫,可不能不和我聯繫。」
「我會的,你放心吧。」
許初見沒什麼行禮託運,只有一個旅行箱,站在安檢口外,她還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按下了關機鍵。
過了安檢,揮別了蔚宛,她去找自己的登機口。
再沉重的心情這個時候也會學著放下了。
也許等她再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吧。
……
回去的路上還是向謹言負責送蔚宛,這個人常年跟在顧靳原身邊,蔚宛也是見過好幾次的。
期間,蔚宛忍不住問:「你上司這麼忙?」
言下之意是,為什麼沒有自己親自出現。
「顧先生應該有自己的原因。」向謹言只回答了這麼一句話,滴水不漏。
蔚宛不禁有些惱,就算這兩人鬧脾氣,怎麼還能真的鬧成了這個樣子?
就連送別也不願意?
一路上兩個人也沒多說什麼話,看了看時間,蔚宛還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不知怎麼的,她眼皮一直在跳,好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很快她搖了搖頭,迷信的想法,都是庸人自擾。
送走了蔚宛之後,向謹言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顧先生,嗯,許小姐已經離開了。」
電話那邊的人良久沒有說話,久到好似無人接聽一般。
「好,我知道了。」沉沉的聲音,很快掛斷了電話。
原本他是想要在今天去送她的。
不知道她沒等到他出現,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失落呢?
他自嘲地想著,應該是不會的。她這個時候肯定不願意看到他,生怕他一出現,就是去阻止她的。
倔丫頭,他哪裡有這麼不講道理。
有的時候,離別和割捨,只是為了以後能夠在一起。
他要的不是許初見一時的幸福快樂,而是一生。所以,他能忍受,暫時的離別。
……
一系列的檢查下來,容錚的眉頭緊鎖著,「你到底這樣的情況出現多少次了?我記得去年車禍的時候有一次,現在又來一次,早就讓你徹底做個檢查,非不聽!」
顧靳原的心思也沒在這個上面多停留,「沒幾次,加上昨天到現在,也就兩次而已。」
「兩次?你說的輕巧,非得等你真的瞎了,你才知道後悔?」容錚的語氣瞬間變得很差。
顧靳原現在依舊看不清什麼東西,眼前像是蒙住了一層輕紗,只能看到些淺淺的光線。
如果不是還有著光線透過眼帘傳過來,他可能真的會覺得自己回到了以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候。
他不想嚇著她。
容錚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昨天晚上我看到許初見了,已經很晚了,在半城灣外面,你還有心思和人吵架?」
此言一出,顧靳原心裡一慌,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