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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她應該最怕的,就是別人問起她和他的關係

2025-02-26 15:52:40 作者: 一川風雨

  159 她應該最怕的,就是別人問起她和他的關係

  許初見記住了酒店的名字,她在門外徘徊了很久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些什麼,好似只是給她的過去一個交代而已。

  那時候,顧靳原也曾帶著她去參加他的訂婚宴。

  他對她說,只要走進去,她就解脫了。

  可是到最後,她也沒那個勇氣走進去。

  而到現在,她才算是真正的解脫了。

  

  許初見轉身離去,卻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什麼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而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歸宿在哪裡。

  她失魂落魄地這樣走著,也沒有看路。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清晰刺耳的剎車聲,她才猛地抬眼,避讓不及她連連後退,一不小心就這樣跌坐在地上,一輛車就離她僅一點的距離,

  差一點就撞上了她。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份危險,頭頂的陽光有些刺眼,刺的她睜不開眼。

  許初見的視線有些模糊,她看到有人匆忙的從駕駛座上下來,是個女人。

  「你沒事吧?」蔚宛什麼也沒管立即跑到了許初見面前,想要將她扶起。

  「舅媽,是許老師!」歡歡認出了她,在一旁提醒著。

  小孩子的記憶就是好,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她也這樣清楚地記得。

  蔚宛這才細細地看著許初見,許老師?

  「舅媽,你不認識我認識啊,就是以前和表舅一起來我家裡的許老師,之前小舅還讓我打電話給她呢。」

  許初見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她笑了笑,是顧靳原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小丫頭歡歡。

  他應該是很疼這個小姑娘的。

  蔚宛把她扶了起來,也漸漸想了起來,上次在半城灣的別墅內,她見過她。

  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可她也沒有忘記,畢竟太特殊。

  蔚宛以為她是和顧靳原一起來的,於是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要不要打電話給阿原?」

  聞言許初見連連搖頭,「不要,我沒什麼事……」

  她不想見到顧靳原,一點也不。

  不知是不是這悶熱的天氣,她站起來的時候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許初見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覺得進入胸腔內的空氣一點點減少,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什麼,她臉色煞白,漸漸地已經看不清身邊的人,也聽不見周圍的人在說什麼。

  她只是感覺到很累,很難受,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抽走了一般。

  在昏迷前,她恍惚聽到了耳邊有人喊著小舅。

  不過她已經沒什麼力氣管那些,沉沉地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

  白色的病床上,許初見半昏半沉地睡著,喉嚨嘶啞的很難受,像是一把火在灼燒著她,鼻間聞到的都是醫院獨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迷糊中許初見抬起已經軟得沒有力氣的手,可稍稍動一下手,手背上就傳來針扎似的痛。

  而後,她的手被人輕輕握住,柔軟的力道一下一下在她手背上按摩著,似是在緩解著她的疼痛。

  這下許初見也再也睡不著了,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女人正一臉擔心地望著她。

  她的意識恍恍惚惚,盯著自己手背上的針看了很久,才記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她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毫無徵兆的昏倒了?

  「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蔚宛見她醒來也鬆了口氣,直接按了鈴讓醫生來檢查。

  蔚宛看著許初見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她笑了笑說道:「我叫蔚宛,是……顧靳原的前任大嫂。」

  簡單直接的介紹,可聽在許初見耳朵里,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許初見看了她好久,忽然想起來顧靳原書里夾著的那張照片上,另一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子,似乎就是眼前的人,只是那時候的她,青澀稚嫩。

  她想要坐起來,蔚宛在她身後添了個軟軟的靠枕。

  動了動有些沙啞喉嚨,許初見覺得渾身無力,說出口的話輕的幾不可聞,「你沒有告訴……他吧?」

  蔚宛替她掖好了被子,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輕柔地對她說:「我沒告訴他,只是我把歡歡打發走了,不知道小丫頭會不會多說什麼。」

  說著,蔚宛揚起了她的手機,「你昏睡的時候,這手機一直在響,你要不要回個電話?」

  蔚宛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看著她一幅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眼睛裡凝起了一絲憂慮。

  這個時候會一直給她打電話的,除了顧靳原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許初見剛想問一下自己的情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給她做檢查,手裡拿著記錄本,修長挺拔的身形,那雙桃花眼微勾著,又是熟人。

  蔚宛在顧家很多年,當然也是認識這個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打著招呼:「阿錚。」

  

  「嫂子。」容錚也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他拉下聽診器給許初見檢查。

  他們這一個圈子的人玩的很好,以致於容錚到現在為止都還叫她嫂子,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改口很難。

  容錚神色溫和,調了調點滴的速度。

  轉頭對許初見說:「阿原這是虐待你了還是怎麼,身體會虛成這樣?你有貧血的症狀,還有營養不良,還有……」

  容錚後面半句話沒說出來,只是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蔚宛,又繼續說道:「這才幾個月沒見,你怎麼就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卻是實幾個月沒見,許初見上一次見到容錚的時候,是因為她和顧靳原的那場車禍。

  許初見不知道他話裡有話,聲音艱澀地開口:「容醫生,麻煩你了。」

  容錚細心地吩咐了些注意事項,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等病房裡的人都走了,蔚宛才從茶几上將保溫瓶里的粥倒在了白色的瓷碗裡,整個房間裡都飄滿著香味。

  「你睡了快半天了,先吃點東西暖暖胃,你看你瘦的都快沒有人形了。」

  蔚宛的語氣里透著一種隱隱的心疼,她從歡歡的口中聽到表舅那兩個字的時候,她仿佛明白了些什麼,再加上先前她看到的那些照片,她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顧靳原是個霸道的人,他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那他看上的人,又豈有放過的?

  可她眼前的許初見,似乎過得並不好。

  「蔚宛姐,我不是故意撞你車子的。」許初見的手絞著被子,聲音有些低。

  聞言,蔚宛不禁笑了,「你說話真有趣,來,先吃點東西。」

  許初見也很聽話,這段時間她就沒好好地對待過自己,怪不得現在身體會抗議。

  哪知道勺子才靠近許初見,一聞到那味道她就控制不住捂著嘴,胃裡翻湧著一陣難受,她偏過臉朝著另一邊乾嘔。

  她試著想要吃下去,可連著幾次還是這樣的結果。

  許初見覺得很是不好意思,唇色也變得蒼白了些,「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吃不下。」

  「那歇一會再說吧。」蔚宛若有所思的搖搖頭,示意她不用在意。

  她把東西收拾好之後,醞釀了一陣情緒,有些不經意地問她:「初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顧靳原是什麼樣的關係?」

  被她這樣一問,許初見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她應該最怕的,就是別人問起她和他的關係。

  許初見猶豫著,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沒想到要用什麼樣恰當的話來回答。

  「我……和他沒什麼關係。」良久,許初見垂著眸子,低聲地說出了這句話。

  蔚宛似是嘆息了一聲,沒什麼關係,這才是最為複雜的一種關係。

  至少,她從來沒見過顧靳原什麼時候會為了一個人緊張到這個地步。整個一下午,許初見的手機一直在震,她忍不住接了起來。聽到是她的聲音後,顧靳原才舒了口氣。

  可蔚宛瞞著他一件事,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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