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到底還要多少次,才算是徹底還清?
2025-02-26 15:52:38
作者: 一川風雨
158 到底還要多少次,才算是徹底還清?
她就這樣坐在地上,醉眼朦朧。
很久沒聽到顧靳原說話,她脖子一縮,仿佛知道他的軟肋在哪,將他摟的更緊了些,整個人軟綿綿的窩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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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著單薄的衣服,不知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她貪戀著他身上的溫度,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無助地攀附著他。
而被她抱住的男人不為所動,淡薄的唇抿成一條線。
忽而,許初見似是聽到男人的一聲嘆息,他將她的身子攬住,讓她緊貼著他,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撫。
許初見將臉埋在他胸前,從無聲的落淚變成小聲嗚咽,整個人在他懷裡顫抖著,偌大的房子內只能聽到她壓抑著的哭聲。
良久,她止住了抽泣,哽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顧先生,你知道嗎?昨天是我的生日。」
他怎麼會不知道。
她沒等到他的回答,唇邊挽起一抹蒼白的笑容,自顧自說道:「顧先生,你不是說你對女人一向大方,那你怎麼不送我禮物呢?」
許初見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像討要著禮物的小孩子,有一種無賴的勁。
靜默的空間內,只有兩人交錯著的呼吸聲。
顧靳原的手把玩著她柔軟的髮絲,聲線低沉:「你想要什麼禮物?」
她在他懷裡搖頭,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什麼也不要,我只想回到我正常的生活,沒有沈紹廷,沒有莫清,沒有……你。」她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哽咽的說著。
她的聲音低低淡淡,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睛,語氣近乎哀求:「到底還要多少次,才算是徹底還清?你告訴我,我一次性全部還給你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悶了起來,卻是沉默著,無話可說。
就連生氣也覺索然無味。
許初見湊上前去,吻他的唇,顫抖地靠近他略顯薄涼的唇,她很少主動,即使是主動也全都是被他逼迫的。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男人的眸色深沉了幾分。
而她,近乎絕望地吻著他,就像她說的那樣,想要一次性還清。
顧靳原睨著她姣好的側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果不其然的,看到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男人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拭去她眼角的淚,「你怎麼就這麼愛哭?」
「因為這裡很難受。」她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聲音哽咽。
「我只是個普通人,從來沒有奢求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青睞。你說過,當你膩了的時候就會放我自由,現在你都有了新歡,那個女孩子長得很像你在乎的那個人是不是,你放我走吧……」
他說過,膩了就會放過他。
可她從不知,這句話永遠不肯能兌現。
「我反悔了。」
因著他的這四個字,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大顆大顆地落下。
那滾燙的液體砸在他的手背上。
良久,他收回手,輕聲地開口:「我知道你愛說謊,可你以前說過的話,我當真了。」
許初見沉在自己的世界裡,耳邊嗡嗡地響著,只能看到他輕啟的薄唇,卻是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
她一定是看錯了,才會覺得此刻他的眼睛裡面,有著溫柔和繾綣。
她想起來顧靳原曾說的那句話,若是再一次酒精過敏,千萬別落在他手裡。
可現在,她還是在他的畫地為牢的圈子裡,無論她怎樣的掙扎,依舊沒有掙脫。
而他,好似站在另一端,好整以暇地冷眼旁觀著她的無謂的掙扎。
眼前的人漸漸模糊,眼皮重的無法支撐,她闔上眼睛,意識完全被抽離,倒在了他的懷裡。
情這個字,算是這世界上最為複雜的一個字,而她再也沒力氣去觸碰。
……
第二天,是沈紹廷的訂婚日。
顧靳原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著,夜裡他餵她吃了藥,而她是從來沒有過的乖巧。
他走出房門之前,折身回到了床邊,他一靠近,被子下的身子動了動。
顧靳原知道她在裝睡,也沒有說什麼。這種場合,他到底是不能真的帶她出席的。
訂婚儀式的地點設在一個五星級的小宴會廳,會場上的裝飾全都是用浪漫的香檳玫瑰,可能每個女人都憧憬著會有這麼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彌補上次的意外,這天受邀出席的嘉賓更多。
所有圈子裡面的人都覺得這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很順理成章的一件事情。
顧靳原去的有些晚,才在安排的位置上坐下,訂婚儀式就開始了。
這樣的場合他也僅僅只是走個過場,他也只是個親戚的身份,亦沒有心思觀禮。
直到宴會結束的差不多,顧靳原轉身出了會場。
洗手間外,沈紹廷似乎是特意在等著他一眼。
在別人的印象里沈家的公子一向是溫和謙遜的,而現在他看著顧靳原眼神卻帶著嘲諷,帶著不屑,還有鄙夷。
「表哥,你配不上她。」
璀璨的燈光下,沈紹廷就這樣冷冷地開口。
顧靳原的眼睛深邃的如同古井深泓,面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配不上?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紹廷,你現在是以什麼樣的姿態說這句話?」
「你這麼欺負一個女孩子,你還算不算個男人?」
聞言,顧靳原仍是那種滴水不漏淡漠卻又張狂的樣子,他不溫不火地說著:「不管怎麼樣,她都已經跟了我,這點是你怎麼逃避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沈紹廷握緊了拳,壓抑著衝動,「她跟著你,有過一天真心的笑容嗎?」
有過嗎?顧靳原也這樣問著自己。
好像確實是沒有,他已然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了,至少,不會對著他。
顧靳原睨著他的滿臉怒容,深邃的眸子淡漠疏離。
「紹廷,你別以為誰都欠了你什麼,自打你把她帶到人前的時候就應該做好充分的準備,你要是真的考慮周全,會讓她一次次的受到你母親的對付?是你自己為了那些莫無須有的理由妥協,自己想要什麼,就要去爭取。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的懦弱。是你自己放棄在先,這時候又裝什麼情聖呢?」
顧靳原笑了笑,繼而又道:「為了一個尚不確定的原因,你就這樣徹底放棄她?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在乎這些。」
尚不確定的原因……
沈紹廷被他的話震得僵如化石,臉色青白交加,可儘管這樣他也沒有低頭,抿著唇冷笑著:「那初見跟著你又有什麼幸福可言?你當她是什麼,就這樣整天把她關在你的牢籠里,你有有問過她需要的是什麼嗎?她不會喜歡這樣的人,在你身邊她怎麼可能幸福?」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面對沈紹廷的質問,他仍是一派理所應當的樣子。
沈紹廷一字一頓地言語如刀逼問著顧靳原,忽而閃過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念頭,「你到現在都不肯放她自由,難道說你顧三少也對她動了真情?」
情之一字,害人不淺。
顧靳原幽暗的眼底閃過一道光,他有些微怔,「情?」仿佛在思考著這究竟是一個擁有什麼意義的字眼。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你這樣整天禁錮著她,早晚有一天,只要找到機會,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你。」
毫不猶豫地離開……
顧靳原斂了神色,深邃的眸子裡一片陰鷙。聲音淺淡默然:「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離開。」
「你欺人太甚!」
顧靳原冷冷地睨著他,「你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到頭來還是讓她受了傷。紹廷,以後做事情,記得考慮周全。」
他淡淡一曬,眼角瞥過匆匆趕來的莫清,轉臉對著沈紹廷繼續說道:「至於莫小四,你記得看好了,事不過三,人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說完,顧靳原轉身就走。
顧靳原走後,沈紹廷才回味著他說的話。
「紹廷……」
莫清從沒見過這樣如同困獸一般的沈紹廷,他死死地盯著她,再不復溫潤謙和。
「我都答應了和你訂婚,你還要這樣逼她?」他雙眼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是犀利如刀。
「紹廷,你聽我解釋……」
莫清急切地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下一秒卻被他無情的揮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