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這眼神,無端的讓她感覺到一陣害怕
2025-02-26 15:51:45
作者: 一川風雨
133?這眼神,無端的讓她感覺到一陣害怕
人在面對巨大的危險之時,真的是脆弱而不堪一擊,就好比現在的許初見。
她一次次的先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開,從那一件一件事情開始,她認為顧靳原算得上是個卑鄙的人。
而現在,她卻又不得不依靠著他。
置身在這種恐懼之下,身邊的只有顧靳原。
「顧先生?」她依靠在他肩頭,嗓音空落落的和著冬日的冷風,柔和清冷。
顧靳原將她環緊,大手在她的肩膀上摩挲著,他以為她在害怕。
於是輕聲安慰著:「說了,我們會沒事的。」
許初見嗯了一聲,觸碰了一下他的右腿,可能是正好碰到了他的傷處,顧靳原緊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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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即意識了過來,鬆了手,眸光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
「顧先生,好歹我們這也算是共患難,若是我們這次能夠平安出去……」
許初見嘗試著將她一直沒敢說出口的話說出來,只是後面那句話仍是欲言又止。
「嗯?」男人的音調微微上揚,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若是我們這次能平安出去,我們兩清了吧?」許初見不知道自己怎麼有膽子說出的這句話,若是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敢說這樣的話。
可是現在……
顧靳原環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了幾分,臉色一下子陰沉了幾分。
即使是在這樣的時候,還想著要離開他?
男人身上傳來的怒氣,許初見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她阻止著他即將說出的話,自顧自地說著:「顧先生,從我們相遇到現在,我給你惹了很多麻煩。尤其是這次,我沒有這個勇氣再承受下一次……」
這次的事情因她而起,若是再來下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他們這一類人,本來就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之前的綁架,現在的車禍,都讓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顧靳原聽著她失落的語氣,沉著臉出聲打斷她:「你成天在胡思亂想著什麼?這次的事情和你沒關係,慕熙南想想要我的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我跟他走,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說和你沒關係就沒關係。」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聲音也不自覺的冷硬起來。
許初見安分的靠在他身邊,再也沒說什麼。
良久,她嘆息似的說著:「顧先生,你究竟綁著我做什麼?」
綁著她做什麼?他也不明白。
搜救隊很快就循著出事的地點找來,在高速上出事畢竟不是件小事情,經不得時間的馬虎。
腳步聲紛至沓來,顧靳原的聽覺靈敏,抬頭望去,隨後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看,我們沒事了。」
搜救隊分了兩撥人,一邊是普通的搜救隊,而另一隊,卻都是穿著迷彩服的軍官。
許初見早知道京都的顧家背景強大,即使是在這樣的地方,也能有這麼強大的勢力。
她看著顧靳原被抬上擔架,身著著迷彩服的一人在他身邊恭敬地說著什麼話。
隔著不遠的距離,顧靳原突然轉過身來看她。
眸光深深,卻像是看進了她心底。
第一次,她有這樣的感覺,他們之間相差的太遠太遠。
那些距離,不僅僅是身份上的差距,太多太多,都是她無法跨越的一道……
——
軍區醫院。
醫生給她仔細的做了檢查,除了多處擦傷和腳踝處的扭傷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小姑娘運氣不錯,聽說你們是在高速路上翻車,倒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許初見一愣,忽然間心裡很不是滋味。
醫生見狀,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笑說著解釋:「這話說得倒像是在盼著你們不好一樣,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真的覺得你運氣不錯。」
她笑了笑,垂下眸子輕聲說著:「是啊,運氣還不錯。」
只是那個人,替她承受了所有。
許初見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手腳冰冷。
即使是白天,這種陰冷仍舊侵襲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對醫院的感覺一直不好,糟透了。
直到她在椅子上坐的有些發麻,走道上才響起了腳步聲。
「許小姐。」
聽到這巴士熟悉半是熟悉半是生疏的聲音,她轉臉望去。
向謹言神色匆匆地趕來,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散發著一絲冷光,斯文中卻又平添了一些不知名的凌厲。
「向先生。」她向他打著招呼,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
向謹言的視線落在她的腳上,只穿著醫院提供的簡單的拖鞋,滿身的狼狽還未來得及收拾。
「這邊一時半會沒什麼大事情,顧先生進去的時候讓我帶你去休息。」向謹言一絲不苟的傳達著信息。
許初見有些費力的站起身,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狼狽,點了點頭。
向謹言是個細緻的男人,做事情一向是滴水不漏,打點好了一切。甚至給她拿來一雙柔軟的拖鞋,她有些出神。
有人說喜歡養貓的男人都是細心的,顧靳原是不是?
在半城灣的別墅內,她喜歡窩在那個可以曬到陽光的飄窗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那個飄窗上原先冰冷的大理石面被柔軟的羊毛墊所取代。
突然,許初見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笑問道:「別墅里這麼長時間沒人,那隻小貓不會給餓死了吧?」
向謹言勾了勾唇角,笑著回應:「那隻小東西待遇好著呢,顧先生每天都叫我去伺候著呢。」
「他是挺喜歡養貓的。」許初見低低地說著。
向謹言想起來那隻貓,好像當初也只是他隨口一說,他說女孩子可能都喜歡小貓小狗這樣的寵物。
沒想到在他們出國的那段時間,他一貫奉若神明的上司還真的買了一隻純種的短毛貓。
「那小東西,不是顧先生特意送給你的麼?」
向謹言隨口這樣一說,卻沒有發現許初見的異樣神色。
許初見在酒店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腦子裡面卻是開始胡思亂想著很多東西。
陽光明媚的午後,高幹病房外。
她模模糊糊的想,若是不出這樣意外,這個時候她應該會重新回到那座城市。
就像顧靳原說的那樣,她要是再不走,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這座城市出現了久違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許初見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疾步向她這邊走來。
許初見定睛看了一會兒,她不認識這個人,於是側過身子讓開一條道。
哪知男人只是在她身邊停下,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在她身上停留著,「我認識你。」
許初見不明所以,眼前的男人身上穿著白大褂,看樣子是個醫生。
「你好,我是容錚。」男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揚,伸出手自我介紹。
容錚,許初見的印象中沒這麼個人,出於禮貌還是與他的指間輕碰著:「你好,容醫生。」
容錚見她不明所以的樣子,於是提醒著:「我在半城灣的別墅里見過你,你高燒。」
在她伸出手的時候,容錚便看到了她被包紮起來的手。
忽而笑了笑,溫潤的聲音帶著三分挪俞:「阿原這惡趣味,倒是一點沒變。」
許初見聽著這人說的話,一下子漲紅了臉。
看樣子,看樣子又是顧靳原的朋友。
容錚沒想到她面子這麼薄,倒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換了個話題:「我剛了解了情況,他的腿廢不了,你不進去看看?」
廢不了,那就沒事。
許初見搖了搖頭,有些不想進去。
一來是因為醫院太過壓抑的氛圍,二來,她好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靳原。
容錚將簽字筆往白大褂的口袋上一夾,對著許初見說道:「走吧,我想他醒來應該是想要看見你的。」
反正容錚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顧靳原什麼時候為了個女人皺眉頭。
那天不過就是多扎了她一針,顧靳原就那樣語氣不善。
容錚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桃花眼微勾著。
明亮的房間內,乾淨整潔,透著午後微暖的陽光。若不是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真的能讓人忽略這個地方是醫院。
麻藥的時間已過,顧靳原本來就疼得厲害,再看到了熟人,語氣很不善。
「你怎麼來了?」
容錚絲毫不介意,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聽說你在這遇難了,怎麼著不得來看看?」
「注意措辭。」顧靳原沉著聲音說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就把事情透露出去了。
「對,不是遇難,是遇險。」
顧靳原神色間露出了些不耐煩之色,當下便要趕人:「你哪來的回哪去,別來這晃蕩。」
「沒事,就我一個人知道,只要楊續那大嘴巴不知道,就沒人知道你的慫事。」
多年的好友,互相調侃起來果然是毫不留情。
「你這嘴能適當消停了。」顧靳原也不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繼而又道:「改天重新檢查一下我的眼睛,今天……」
說了半句話,顧靳原的聲音突然頓住了,視線正好看到了跟在容錚身後的許初見。
後面的話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什麼話都沒說。
若是要讓她知道,以她這樣的性子,還不得愧疚死?
容錚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這兩人,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由,卻也識相地沒有再問什麼。
想要檢查一下他的腿看看情況,卻被顧靳原制止了。
容錚只得作罷,視線向後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女人,有些瞭然。
「你這大過年的,倒是整的人心惶惶。」
「沒什麼大事。」
顧靳原輕描淡寫地說著這話,把那一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就這麼一筆帶過。
可許初見卻是聽的心裡一陣難受。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打開,看到來人,顧靳原皺了皺眉。
許初見離房門最近,只見來人穿著黑色的大衣,身後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一聲,在聚精會神聽著什麼。
這男人和顧靳原長得很像,她想起來,這人是他哥哥……
顧靳城的視線先是在許初見身上一掃而過,冰冷異常。
這眼神,無端的讓她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