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幫我報警,我們不認識……
2025-02-26 15:51:31
作者: 一川風雨
126 幫我報警,我們不認識……
慕熙南像是從三言兩語中抓到了事情的關鍵,耐心地等她掛了電話,詢問道:「怎麼了?」
「我外公生病了,應該是很嚴重。」她的聲音里透著些無力,隨即轉身進了房間,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整齊,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能在最快的時間裡出現在家裡。
慕熙南若有所思的想著剛才的話,突然斜靠著門框,那雙輕佻地眸子此刻也有些沉靜,甚至還帶著些不可思議。
「顧靳原對你家的事情,倒是挺上心啊。」
許初見逃了搖頭,唇畔漫上一絲苦笑,「我們家只是個普通人家,怎麼能入的了他的眼?」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能讓他連帶著關注著她家裡的一舉一動。
慕熙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匆忙的收拾東西,褐色的眸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閃過一般,很迅速,只是一瞬間便又快速消散。
「其實我也是可以幫忙的,這四九城有權有勢的,又不止姓顧的一家。」
「謝謝,不過我現在欠不起什麼太大的人情。」
許初見想也沒想便拒絕了,她欠了顧靳原的人情,需要用這麼大的代價來還。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伸出手,在經歷著這麼多事情之後,許初見才真正領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根本沒什麼東西要收拾,便匆匆忙忙的去了機場。
再去找顧靳原?她搖了搖頭,她恨不得再也不和這個人有什麼交集。
只是令許初見好奇的一點,為什麼他會那樣什麼話沒說就離開了呢?
許初見坐在候機室,從顧靳原走了之後她便一直覺得心神不寧,那種莫名的不安纏繞在她心裡揮之不去。
這種不安到底從何而來,她不得而知。
慕熙南將手裡的牛奶遞給她,「別緊張,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要回家嗎,我看顧靳原的態度,也沒什麼太大的不正常。」
許初見接過,卻只是放在手裡感受著那份溫熱,始終沒有喝一口。
可能是對這一類的東西產生了陰影,以致於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不敢再喝別人給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他不像是那麼好說話的人。」許初見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卻是說不上來。
那種不安縈繞在她心頭,久久不能消散。
她轉過頭來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子,換了個話題問道:「你不是說過對我家的那座城市印象不好,接下來你去哪裡?」
慕熙南的神色染上了些落寞,聲音像是陷入了久久的回憶中,「我妹妹是在那裡出的事,車禍。」
往常玩世不恭的聲音中此刻帶著濃濃的落寞,許初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他說顧靳原欠了他一條命,是不是興許和這件事情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
許初見皺了皺眉,好端端的為什麼偏偏又想起了這個人。
車禍……
這兩個字像是勾起了她某些不願想起的回憶,至今一閉上眼都是血淋淋的畫面。
她閉了閉眼,隨後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些低沉,「我媽媽也是因為車禍,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甚至看到車子都覺得害怕。」
慕熙南轉過臉來看著她,好半晌才說:「對不起。」
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極淺,只是動了動唇角而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事情我是不願意對別人說的,沒想到我會對著你說。」
慕熙南似是有一瞬的呆愣,良久才重新換上那副玩世不恭,褐色的眸子緊盯著許初見那一雙水眸。
「我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太容易相信我。」
這句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奇怪,可許初見倒是沒露出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說道:「我知道,和顧靳原有關的人,都不像是什麼好人,不管是朋友還是仇人。」
總是跳來跳去不會脫離他們那個高幹圈子。
聽了這話慕熙南只覺得很稀罕,饒有興趣地說著:「你說顧靳原這是何苦,這是養了個什麼樣的人在身邊,說不定哪一天一起來便被你捅了一刀。」
她知道他在說笑,也只是搖了搖頭,「他可能覺得我傷了他的自尊心,若說別的,我還真想不出。不過我還真的沒這個膽子給他一刀,我也不恨他。」
慕熙南曾經問她,恨不恨?
她說的是不恨。
確實,從頭到尾好像每一件事情都是她自己主動的,她恨的只是自己的軟弱無能罷了。
慕熙南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笑問她:「你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那為什麼會願意跟著我走?」
「我也只是想試試而已,畢竟願意得罪顧靳原的人,並不多。」
「你不就是其中一個?」他好笑的看著她,若不是在乎,又怎麼會這麼快就找上來。不止是這一次。
為了她,顧靳原都踏進了十年來沒有踏進的慕家大門。不過這些事情,許初見是不會知道的。
時間在兩人說話間不斷流逝,候機室內許初見總覺得心神不寧。
直到登機廣播響起的時候,許初見才和他道了別。
她拿出手機想要關機,點開的時候卻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閃爍著一條信息。
號碼是顧靳原。
她下意識地就想點擊刪除,反正從他嘴裡一般是聽不到什麼好話的。她看了一下時間,才不過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
許初見皺著眉,心中有些忐忑的點開。
一段視頻……
被截取的僅僅只剩下幾秒鐘,可她仍是被氣的發抖。
那條簡訊上的文字。
——老人受不得驚嚇,何況是身體不怎麼好的。
許初見將手機握得緊緊的,視線卻始終無法從那條簡訊上移開,那段視頻!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走的時候那臉上的意味深長,她就在想著他什麼時候回變得這麼好說話,又豈會那樣甘心地讓她跑出去?
他是打算把這個東西發給她家裡人看嗎?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要怎麼對付她!
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內,許初見只覺得有股寒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連腳下的步子都像是凍住了一半,沒辦法再往前半步。
「怎麼了」慕熙南見她停滯不前,有些疑惑地上前詢問。
許初見終於知道自己的那份心神不寧來自於何處,看到了這條簡訊之後她心亂如麻。
她的聲音中透著百般的無奈:「可能,我還是走不了。」
慕熙南沒有追問下去,只是那雙褐色的眸子裡儘是疑惑之色。
她不想解釋,一來是覺得沒什麼解釋的必要,二來,那個東西實在是令她難以啟齒。
就如同她來機場的時候那般,連離開的時候也是那樣神色匆匆。
同樣的心境,卻是不一樣的緣由。
慕熙南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沒有再追上前去。褐色的眸子一直將她的身影鎖在視線範圍內,直到那身影慢慢變小,漸漸消失於他的視野範圍內。
他斂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像是若有所思地考慮著什麼,眸子裡有些陰沉之色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
許初見剛走出機場便看到不遠處一輛車子向她閃了閃燈,是一輛越野車,她走上前去,隔著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距離,她看不清車內的人。
就這麼幾步路,可她卻像是走了好久才走到。
車子裡的影子漸漸清晰,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與她碰撞在一起,除了顧靳原還能有誰。
那段視頻像是掐著她的命脈一樣,不得不重新回過頭來找他。
顧靳原坐在車子裡看著她艱難的一步步走來,他連一個姿勢都沒有變動,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許初見在離車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他也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他不急,這個時候急的應該是她。
許初見深吸了一口氣,一言不發地上前拉開車門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
看著男人在夜色暗沉下深邃的側臉,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她一直在想,這世界上怎麼就會存在著這麼矛盾的人。溫情的時候那雙眼中像是能溢出水,可薄涼的時候,卻是這麼不擇手段。
顧靳原問她,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她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怕了他這樣反覆無常的脾氣。
「想通了?」顧靳原薄唇淺勾,側眸在看到她眼中那清晰地驚懼和憤怒,他唇畔的弧度越發的深沉。
「顧靳原,你憑什麼拿那樣下作的東西來威脅我!」她到底還是沒忍住,那個東西實在是讓她覺得不堪到了極點。
聞言,男人唇邊的笑容越發的肆意。
他發動引擎,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憑什麼,我說過,若是哪天發現你不在了,拿出這個東西來回溫一下而已。誰讓你這麼不乖,真的不見了。」
許初見即使是有了心理準備,在這個時候卻也是被氣的發抖。
他怎麼就能這麼若無其事地說著這話!
車子發動,許初見連拉住車門,「你想做什麼,帶我去哪?」
男人似是專心開車的樣子,眸光只盯著前面的路況,卻不經意地按下了車門鎖,將車子鎖死。
「別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我沒有逼你上我的車。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成。」
許初見連忙去開車門,那鳳眸中的寒意讓她心驚膽戰,可車門卻是被鎖的死死的。
她不會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一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你……」
「別這麼怕我,你知道,你越是害怕,我越是開心。」
他越是這麼說,她便越是害怕,「顧先生,我們好好說,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我沒打算和你好好說。」
好好說?要是能好好說,他還會容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顧靳原踩著油門將車子駛得飛快,等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離機場不遠的酒店門口。
酒店……
許初見心驚的看著這個地方,已經想到了顧靳原要對她做什麼。
她兩隻手緊抓住車門,男人將她的手腕扣住將她往外拉,他的手勁很大,手腕處就像是脫臼一般。
許初見抓著車門死都不鬆手,這一旦鬆手意味的是什麼,她很清楚。
顧靳原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只是眯著眼睛冷眼看著她,即使她拼盡全力在他面前也只是催死掙扎而已。
若說他為什麼非要找她,而且還不惜找上那個人,具體是什麼原因怕是他自己也說不清。
慕熙南給他發了張照片,即使是知道他們兩個人不可能有什麼關係,心中的怒火卻是一陣陣往上升騰。
顧靳原單手摟住她的腰,另一種手將她死死扣著車門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開。
她的掙扎,在他這裡永遠不奏效。
許初見被他半抱半拖著進了酒店,她手腳並用著想要脫離他的鉗制,原本白皙的臉上此刻因害怕而慘白的近乎透明。
「一間房。」男人啪的一下甩出了卡和證件,聲音聽不出一絲喜怒,言語中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得不服從的氣勢。
像是久居高位,習慣了發號施令一般的人。
許初見從他懷中掙扎開來,對著前台的服務員語氣急切地開口:「我不認識這個人,幫我報警……」
聞言,前台服務員拿著卡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也不像是什麼作奸犯科之人。
顧靳原見狀,微微眯起鳳眸,那寒涼的視線落在對方臉上,一時間言語極其不善:「看什麼,快點。」
這一聲冷叱不僅是嚇到了前台服務員,更讓許初見覺得心驚。
他不會放過她了。
許初見伸出手死死地抓著前台,像是抓著最後一線生機。
「求求你,幫我報警,我們不認識……」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眸子裡面儘是驚懼之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靳原一把捂住了嘴巴,「你給我消停會兒!」
男人側臉的線條緊繃著,不耐煩地開口:「我們正鬧著彆扭。」
服務員忙不迭地應下,恍然大悟過來。看著手裡的這張黑卡,這可是財富的象徵,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惡人。
開好房間之後,顧靳原沒有多囉嗦什麼,依舊捂著她的嘴巴,半扯著她走進電梯。
密閉的空間內,許初見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大手捂著她的嘴,更是再這樣的狹小空間內,他身上傳來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許初見掙扎著去扳他手,若是可以的話,真的想再次狠狠地咬他一口。
像是察覺到她想要做什麼,顧靳原將她鬆開,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英俊的五官上沒有什麼表情,薄唇湊到她白皙的頸間,低喃:「別急,說了給你咬我的機會。」
許初見在他懷裡掙扎的更凶,「你放開我!你除了會強迫人還會做什麼……」
男人只是微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指了指電梯內的監控,唇畔漾開一個微涼的弧度。
「你乖一點,不然……」
許初見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監控,攝像!就如同那段視頻一樣,這個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