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雲飛有難，祺王相助

  蕭天祿的突然出現引起現場一陣騷亂，「胡大人請了。」蕭天祿笑著道。

  「哦，蕭大人，本官正在審案，請蕭大人後堂稍後。」

  「胡大人，本官來此正是為了這樁案子，把人帶上來。」蕭天祿一揮手，那人被壓了上來。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凌府看門的小六子。

  只見小六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堂下所跪何人？」胡大人冰冷的問。

  

  「回大老爺，草民，草民是凌府看門的，叫小六子。」

  「還不趕快說實話，皮肉痒痒了？」蕭天祿狠狠的威脅，是赤裸裸的威脅。

  「大老爺，那人是草民殺的。那晚，大小姐給了他銀子後，公子就捅了他一刀，可他沒有死，草民見財起意，就搶了他的銀子，又捅了他一刀，看他斷氣了，草民就趁著夜色離開了。」小六子隨是相府看門的，說話如此有條理必定是有人教授的，其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壞了凌若翾與凌雲飛的名譽。在相府之中，能這樣害自己的除了蕭姨娘還會有誰？更何況，今日又是蕭天祿押著人來，真是想做狐狸都不知道把尾巴藏好的蠢貨，讓人一看便知。

  「既然如此，那本官宣判，小六子收監，明日午時問斬。凌雲飛涉嫌傷人，暫時收押，改日宣判。」胡博遠居然這麼草草結案，凌若翾冷眼看著事情的發展，這堂堂的四品府尹，居然要討好一個小小的六品刑部主事，這不是太奇怪了嗎，除非他們都是效忠一個主子，而這個蕭天祿是他們主子身邊最得寵的一條狗罷了。

  「胡大人如此草草結案，怎能服眾！你如此判案，本小姐不服。」

  「不服又怎麼樣，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不好好呆在閨中，跑到這公堂來吵鬧，給本府轟出去。」胡博遠略帶不屑且不耐煩道。

  「胡博遠，你這個狗官，罔顧國法，草菅人命……」凌若翾被幾個官差架著轟出公堂。如此奇恥大辱她怎麼可以就這麼算了，還得趕緊回府告訴凌相才行。

  此時的祺王正在花園中練劍，「啟稟王爺，不好了，凌府出事了。」說話的是一席黑色勁裝，容貌帥氣的男子。

  「殘風，凌府出了什麼事？」祺王收回手中的劍，急忙問道。

  「凌府管家誣陷大小姐與公子殺人，大小姐雖然沒事，但是凌公子被關進大牢了。」

  「你先去大牢，暗地裡保護凌雲飛的安全，不要讓他遭了毒手，本王現在就去凌府。」

  「是。」殘風領命下去。自從奉了祺王之命，每日暗地裡保護這凌大小姐的安全，那晚的事情他也在場，明明就是管家那個老小子乾的，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祺王騎馬趕到凌府，凌若翾已經將事情來龍去脈告知了凌相，管家則在一旁大喊冤枉。聲稱是親眼所見是凌雲飛殺人。凌相不論如何生氣，但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雖然這是在自己的府邸，也保不齊有哪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會出賣自己的。

  「相爺，祺王來了。」門房的小喜子跑進迎客廳道。

  「參加祺王殿下。」

  「凌相莫急，凌小姐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本王會派人調查清楚的。胡博遠他不敢對凌公子怎麼的，你們放心就好。」

  「多謝王爺。」凌相與凌若翾異口同聲道。

  然而，跪在一旁的管家眼睛一直打著轉，心裡暗暗在想，這祺王說已經在派人調查了，雖然那晚自己殺人沒有什麼人看到，萬一要是被這祺王查到些什麼，那可不得了，眾所周知的，祺王與睿王雖然都是王爺，可祺王是皇帝的親弟弟，當今太后的親生兒子，睿王的母親只是先帝的妃子，從尊卑上也知道祺王是不能得罪的，就算拋開身份不談，祺王整人的手段可真能讓人求生無路求死無門的。事到如今，小六子不能留，凌雲飛更不能留，若讓凌雲飛活著走出大牢，那自己的死期也不遠了。

  祺王輕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管家，冷冷道：「管家當真是親眼所見那男子是凌公子所傷，而後又被門房小六子所殺的嗎？」

  「是啊，王爺，是奴才親眼所見。」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讓本王查到證據，可別怪本王。」祺王的眼神凌厲，讓管家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說完，又換上一副笑顏滿是溫柔道：「凌小姐，本王已經派人給凌公子送了乾淨的被褥及飯菜去了。莫要擔心了，本王要去查證據，你可願隨本王同去。」

  「臣女願意隨王爺一同查找證據。」

  「凌相放心，凌小姐的安危有本王保護，絕不會讓任何鼠輩傷她，時間緊迫本王就告辭了。」說完拉著凌若翾大步流星走出了相府。

  「相爺，你不能怪吳管家啊，他也是實話實說而已啊。」蕭姨娘嗲嗲道。

  「哼，本相的子女，本相能不了解嗎？昨夜那男子可是在含煙房裡找到的。這事與翾兒與飛兒何干？他們怎麼會是殺人，定是這個狗奴才吃裡扒外故意陷害的。」

  「相爺……」蕭姨娘還想再說些什麼，只聽凌相咆哮道「滾……，都給本相滾出去。」蕭姨娘與吳健只得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表妹啊，今天這祺王爺插手了此事，萬一真被祺王查出什麼，咱們就麻煩了。不如來個死無對證。」說完還做出一個殺人的手勢。

  「恩，今晚在他們喝的水中摻上點鶴頂紅，就算他祺王查出什麼，那凌雲飛已死，凌若翾一個人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

  「好，今晚我就去辦。」

  祺王帶著凌若翾直接來到順天府大牢門前，牢頭一看是祺王，連忙叭兒狗一般的獻殷勤道：「參加王爺，天氣這麼熱，王爺您怎麼屈尊降貴的來這地方了。」

  「本王來看看老朋友，牢頭帶路吧。」

  「哎呦，瞧王爺您說的，這裡關的都是些爛命鬼，怎麼能跟王爺您做朋友呢。」

  「本王交什麼朋友還需要你批准嗎？給本王讓開。」凌若翾冷眼看著這一臉諂媚的牢頭，拍馬屁都拍到馬蹄子上，真是廁所點燈找屎呢。

  凌若翾隨著祺王進入大牢，看到凌雲飛正穿著囚衣低著頭坐在牆角里，凌亂的頭髮遮住了臉，看了真是讓人心疼。

  「雲飛，雲飛，是姐姐來了，你怎麼樣了。」凌若翾帶著哭腔道。

  「姐姐我沒事，不要哭，我只是有些累了。」凌雲飛站起身走到牢房門前，隔著柵欄凌若翾看著弟弟滿是心疼，雖然從小受盡了姨娘的欺凌，在這暗無天日的牢里只是呆了半日就變成這樣。正在這時，隔壁柵欄的小六子，跪在地上哭訴道：「大小姐，公子，奴才該死，可是奴才不敢不聽蕭姨娘的話啊，蕭大人抓了奴才的母親跟弟弟，要我承擔殺人罪名，只要我肯說是公子傷人在線，我殺人在後，他們就放了我母親與弟弟，還會給他們銀子生活，若我不肯，就殺了我的母親與弟弟。還請大小姐與公子原諒奴才。」

  「你以為你替管家死了，又攀誣了雲飛，他們就會放過你的母親與弟弟嗎？蕭姨娘與管家的為人你在府里做工多年，難道還不知道嗎？」凌若翾冷冷道。

  「這……，是奴才沒想到啊，可現在怎麼辦，奴才死不足惜，可公子是無辜的呀。」

  「雲飛，此事王爺插手，我擔心他們狗急跳牆，這裡有我研製的冰心丹，可解百毒，就算他們探查，一個時辰內你們脈搏呼吸全無，也可保住你們的性命。若我沒猜錯，今晚他們就會下手，在你們的飯菜或水裡下毒。其餘的事情姐姐會辦好的。」

  「是啊，你放心，還有本王在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王爺，我們走吧。」

  「好。」祺王看著凌若翾沉重的腳步，也深知她是擔心胞弟的安危，但是不讓狐狸露出尾巴又如何能證明他們的清白。

  「我看你也沒什麼心思休息了，本王陪你走走吧。」凌若翾沒有開口，只是輕輕點點頭。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沈家鑄劍坊門口，凌若翾不禁想起嗎，前幾日還與雲飛來此選購兵器，可今日卻被人陷害淪為階下之囚。

  「磊子，去通報玉郎兄，就說本王來訪。」祺王對角門走出的人道。

  須臾，大門打開，沈玉郎依舊是那般的英武的模樣，拱手道：「不知祺王來訪，恕我失禮了。」

  「沈兄客氣了，是本王不請自來的，能否進去討口茶喝呢？」

  「王爺、凌小姐請。」沈玉郎雖然一早就聽說了凌府公子出事，祺王第一個跑去幫忙，現如今兩人又在一起，莫非這祺王也有意於凌小姐了。

  「凌公子的事情沈某也聽說了，雖然那日只與凌公子有一面之緣，凌公子的品行，在下是信得過的，有王爺的幫忙，凌公子會無恙的，凌小姐還請放寬心那。」

  「多謝，沈坊主，不知前些時候在定製的細絲與長針是否完工了？」

  「已然做好，本想著明日送到府上去，既然大小姐來了，那就拿給大小姐看看是否需要修改。」須臾，磊子端著一支長城的竹筒及一卷細絲來到凌若翾面前。

  只見那筒長針長約十二寸，細如髮絲，冰冷的針尖，閃著凜冽之氣，再看那捲同樣細的盤絲，即便祺王縱橫疆場，見過的名門兵器暗器數不勝數，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針如此特別，似乎是別有用途啊。」祺王試探道。

  「這針是除了可以救人，自然也可以用來殺人。」凌若翾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冰冷道。

  沈玉郎見狀，忙打破冷場道：「王爺，今日前來大約不止是為了喝茶吧。有什麼需要沈某幫忙的，王爺儘管開口。」

  「那本王就不客氣了，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