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惡意攀誣

  凝香齋中，凌含煙與方才那男子正穿著寢衣躺在一起，所有人都看得了這一幕。蕭姨娘說是有賊人進入鳳吟閣，大約是為了幫自己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兒跟這男子私會的吧。

  「含煙，你。」蕭姨娘氣急敗壞道，一把將凌含煙從床上拽了下來。「娘，你幹什麼呀？」凌含煙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悅道。

  「看你幹的好事。」

  「我幹什麼好事了，別煩我，我要睡覺。」當她轉身之際，看見一個男子躺在自己床榻之上。

  凌雲飛不由分說，一手一個將兩人拎出房間。門外凌相一看此種情景，頓時惱羞成怒，只聽啪的一聲，一記耳光打在凌含煙那白皙的臉上。

  「簡直是有辱家門，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的名節。」凌相怒道。

  「爹，我沒有啊，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妹妹啊，這男子可是在你房間發現的，給爹爹認個錯吧。」凌若翾假意勸慰道。

  「凌若翾，你這個小賤人，一定是你害我的。爹，你要相信我啊。」

  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在凌含煙臉上，「混帳東西，嫡姐也是你可以隨意侮辱的嗎？」凌相更加憤怒了，這個女兒不知廉恥就算了，居然當眾辱罵嫡姐，當真是不知悔改。

  

  「爹，事到如今也只能將妹妹嫁於這個男子了，否則嫁於什麼人家都不合適啊。」

  「恩，那就把她嫁出去吧，省的丟人。」

  「相爺，妾身求你了，你不能把含煙嫁給這個小混混啊。」蕭姨娘趕忙跪在地上哭訴道。

  「小混混？蕭姨娘是怎麼知道此人身份的？莫非這事是蕭姨娘默許的嗎？」凌若翾一語挑中要害道。

  「你」蕭姨娘惡狠狠盯著凌若翾說不出話來。

  「是啊，爹爹，姨娘既然如此清楚這男子的身份，大約也是姨娘默許含煙嫁給這男子的吧。」凌雲飛也適時的說道。

  「相爺，含煙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怎麼說含煙都是相府的小姐，怎麼能隨便嫁個痞子呢。」蕭姨娘繼續乞求道。

  「呦，姐姐這話說的可不對了，含煙再怎麼尊貴也是庶出，再說了這相府的小姐也不止含煙一個啊，有大小姐還有我的瑤兒和花妹妹的玉兒呢。」蘇姨娘不服氣道。

  「來人，把二小姐關進祠堂悔過，再把這個男人趕出府去。」凌相交代完便憤憤離開。

  「管家，趕緊把人趕出去吧。」凌雲飛淡淡道。

  「是」管家應聲下去。

  管家帶著那男子走出大門，吩咐道：「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去鳳吟閣的嗎？怎麼跑到凝香齋了。」

  「大爺啊，我的確是去的鳳吟閣啊，不知是被誰打暈了，醒來就在凝香齋了。」他自然知道打暈他的是祺王，可人家是王爺，若說出是祺王所為，那就算不被殺頭也會攤上個誣告王爺的罪名，這可是他一個小混混可以承擔的了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這是給你的銀子，你快些離開京城，不要再回來了。」說罷，管家從袖中掏出一包銀子遞到男子面前，男子欣喜的接過銀子，誰知管家掏出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趁其不備一刀刺在男子背後，男子當場斃命。管家撿起銀子放回袖中，又拖著屍體到一條僻靜的小巷中便匆匆逃離。

  凌若翾回到房間，剛吹滅蠟燭，身後傳來聲音：「怎麼樣，本王辦的事你可滿意？」來人正是祺王。

  「十分滿意，謝啦。」凌若翾回以微笑道。

  「滿意就好。」

  「夜色已深，王爺在此多有不便，還是請回吧。」

  「本王好意幫了你，怎麼連口茶都不給喝就要打發人走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

  「這麼晚也要喝茶，王爺也不怕傷胃嗎？」

  「不怕，本王聽說你有一種名為玉露的茶，味道極為不錯，不知凌小姐可否請本王嘗嘗呢？」

  「王爺既然喜歡，那就送些給王爺吧，王爺請稍後。」語畢，凌若翾轉身走到桌前，拿起茶罐遞到祺王面前。

  祺王接過茶罐揭開一聞，清香撲鼻，「恩，不錯不錯，的確是好茶。君子不奪人所好，還是留在凌小姐這裡吧，改日烹茶給本王嘗嘗就行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本王就先走了。」說完從窗戶一躍就不見了身影。

  真是無語這祺王怎麼這樣啊，凌若翾無奈的搖搖頭，躺在床上盤算著今晚發生的事情，蕭姨娘居然想出如此惡毒的手段毀壞自己的清譽，這次雖然沒有讓她得逞，肯定還會再設計陷害自己的。

  今晚註定是個無眠夜了。

  一大早便聽到家裡的奴僕們在說在一個巷子裡發現了屍體，而那屍體正是昨夜的男子。他怎麼會死了呢？莫非是昨晚管家殺人滅口？那不是更加坐實了是他們找來的人麼？又或者是他們想要把這殺人的罪名嫁禍到自己頭上？凌若翾陷入了思索中……

  「姐姐，昨晚那個人死了」凌雲飛急匆匆走了進來。

  「恩，我一早就聽出去廚房的老李頭說了。」

  「屍體已經讓官府的抬走了，也發出了公告，讓人提供線索抓殺人兇手。」

  「昨晚是管家送此人出去的，你看會不會是他們殺了人想栽贓我們？」凌若翾擔心道。

  「也許吧，但昨晚大家都是在含煙房裡抓住那個男子的，現在他被殺了，多半是為了掩人耳目，怕含煙閨譽有損的吧。」

  「恩，有道理。近來咱們得密切關注蕭姨娘跟管家的舉動，省得他們再給咱們找麻煩。」

  「好，姐姐放心。」

  「小姐，順天府的捕快來了。」慕兒氣喘吁吁跑了進來。

  「順天府？慕兒讓他們在迎客廳等候，我與雲飛稍後就到。」凌若翾交代慕兒道。轉頭又對夢春說：「夢春，趕緊去鎮國公府把爹爹請回來，此事還得讓爹爹親自處理才好。」是，夢春也應聲出去。

  「思夏、盼秋你們也隨我去迎客廳。」凌若翾越來越有當家人的風範，踏進迎客廳，一胖一瘦兩捕快正坐在喝茶，看到凌若翾進來只微微側首看了一眼，「兩位官爺，這兩位是我們大小姐與公子。」兩人一聽，忙放下手中茶杯，拱手道：「見過大小姐、公子，今晨有百姓報案說在京中僻靜的小巷中發現了一具男屍，有人說貴府管家曾經找過他，還請大小姐與公子行個方便，讓管家跟我們走一趟。」

  「兩位官爺太客氣了，協助官府辦案是雲裳所有子民的義務與責任，我已派人去請爹爹回府，請稍後片刻。」凌若翾淡淡道。

  「多謝大小姐。」兩位捕快同時拱手道。兩位官差坐定後，瞧瞧打量著相府的大小姐與公子，傳言不是說相府公子是個傻子嗎？怎麼看上去是如此的氣宇軒昂呢。大小姐得到皇上青睞，且下旨昭告天下，相府嫡女實乃美若天仙，才華驚艷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

  「大小姐、公子，相爺回來了。」夢春先來稟報，隨後就看到了凌相與鎮國公的身影。

  「參見相爺、參見鎮國公。」兩捕快起身忙起身道。

  「兩位捕快，事情本相已然明了，夢春去叫管家過來。」凌相吩咐道。

  「多謝相爺。」兩捕快十分感激道。

  不一會兒的時間，管家就急匆匆的來到了迎客廳中。「管家，有人說曾見過你去找過死者，現在你就隨兩位捕快去順天府吧。」凌相淡淡道。

  「是，相爺，奴才什麼都沒做過，稍後就會回來。」吳健一副淫賤的表情道。

  「爹，女兒願意一同前去，若管家短時間不能回府，那也需要把府里的事情交代清楚啊。」

  「是啊，爹。府里的事情眾多，飛兒也同姐姐一同前去。」凌雲飛話一出口，惹來管家的一陣白眼。凌雲飛則不以為然，凌相思索片刻便同意了讓兒女一同前去。

  公堂之上，凌若翾與凌雲飛站立一旁，冷眼瞧著事情的進展。順天府尹胡博遠端坐在堂上，管家得意的站在公堂中央，啪的一聲，胡博遠拍響了驚堂木。

  「吳健，你可認得旁邊的男屍？」

  「回大人，在下認識。」

  「你是堂堂相府管家，死者是一個混混，你又如何與他相識。」

  「回大人，死者一直糾纏我家大小姐，所以就想用銀子打發走，可這傢伙貪得無厭，才被殺的。」吳健看了一眼凌若翾奸笑道。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開始了議論，胡博遠再次拍響驚堂木，周圍的人群才安靜下來。

  「胡說，凌大小姐身份尊貴，如何會與這混混相識。你如此毀壞凌大小姐的清譽，是何故啊。」

  「大人，是草民親眼所見，大小姐假意給了那男子一包銀子，公子趁其不備就用匕首刺進了男子後腰，將他殺死後，又移屍小巷的。」

  一旁站立的凌若翾與凌雲飛早已氣的七竅生煙，沒想到管家居然睜眼說瞎話，如此栽贓陷害自己，真是一石三鳥之計劃，這麼一來凌若翾不但有殺人罪而且毀壞了清譽，凌雲飛故意殺人，那就再也無力去爭奪凌家的家產了。

  「大人，我有話要問吳管家。」凌若翾淡淡道。

  「大小姐請問。」

  「吳管家說死者是我與雲飛殺死的，那麼吳管家又如何知道的那麼詳細呢？」凌若翾冷眼看著吳健道。

  「是我親眼看到的。」

  「親眼看到？你離我們有多遠的距離。」

  「五步之遠。」

  「哦？照你這麼說，離我們如此的近，我們姐弟卻沒發現你？」

  「那是因為天色太暗了，所以你們沒注意我的存在。」吳健結結巴巴道。

  「是嗎？吳健你身為相府管家，不做好你管家的事情，卻每天盯著我們姐弟二人，你是何居心？說我們殺人，你離的那麼遠，方才又說了夜色深沉，你又如何得知兇器是匕首，而不是其他。能對整個過程十分清楚的，恐怕也只有殺人者自己了。」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吳健再也無話可說了。就在這時，蕭天祿押著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走進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