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選擇
2025-02-20 03:30:40
作者: 水中雲天
紅衫男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用手指著我歇斯底里起來:「一派胡言,根本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眷戀過權利和金錢,之所以這些年沒有回去找葉子,是因為……是因為……」
我從鼻孔里長哼一聲,調侃道:「不著急,慢慢想,最好思忖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抿了抿嘴唇:「是因為我成了鬼血蓮花教的教主後,知曉了很多內情,包括葉子父親是國安局局長的真實身份,以及他一直致力於尋找教地並進行毀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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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是不是情願,都已經站立在了對立面,再次回到葉子身邊時,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呢?是解釋還是掩飾?我想,不管做什麼,都對她是一種傷害,所以,相見還不如懷念!」
我輕蔑一笑:「說的真感人,差點就讓我相信了,但其實,你之所以沒有回到葉子身邊,並不是因為不想傷害她,而是不想傷害你自己,因為你的內心太膽怯了,害怕會受到四大護法的懲罰!」
他臉上冷汗直冒:「胡扯!我已經是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了,怎麼還會忌憚四大護法?再說了,我對葉子是情真意切,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不會懼怕任何人!」
我斜視著他:「行了,別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在這鬼血蓮花教里,教規才是最高的權利,沒有人能違抗的了,即便是教主,一旦觸犯也會遭到四大護法懲治!
再說了,如果你真敢為了葉子天不怕地不怕,當初被掠走的時候,一定會不遺餘力逃回來,哪怕丟掉性命!而是不是委曲求全,半推半就地當上這個教主!」
他「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用手狠狠一指葉子:「不管怎麼說,我是沒有背叛她,心裡也一直愛著她,雖然有機會和權利,但是從來沒碰過別的女孩!
但是她呢?竟然偷漢子,還是找了你這麼一個鄉巴佬,不管哪方面都比我差十萬八千里的窮小子,真是有眼無珠!」
我有點火了,厲聲反駁道:「說話注意點,誰好誰差葉子心中有數!再說了,即便你家裡有錢有勢,也沒有資格瞧不起人。
送你一句老話——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
「哈哈哈,哈哈哈……」
他聽後突然大笑起來,肩膀都禁不住顫抖,用手指了指了我,「說得好像挺有志氣,但只有沒資本的人才會寄希望於未來,這是你們這些鄉巴佬、窮吊絲的共性!幼稚至極!」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頓正色道:「沒有資本可以積累,但是沒了良心就永遠不會被人敬重,你當教主的這幾年,一定幹了不少缺德的事吧,其中就包含派人殺害趙尋東——紫嫣的爺爺!」
他倒是承認得十分大方,點點頭微笑道:「是呀,那個叛徒是我派人除掉的,清理內鬼這是理所應當的,不僅我們鬼血蓮花教,所有的組織都是這樣做的吧!」
我斷然否定:「那不一樣!對於正義的門派組織,清除內鬼是為民除害,而對於邪魔歪道來說,清除內鬼就是殘害忠良之士!」
他長哼一口氣:「如果你要是舉著正義的盾牌,那我怎麼說都說不過你,但只想告訴你一句,什麼邪教正道,其實那些不過是人為區分的罷了。
自古以來勝者王、敗者寇,都是這個道理,一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還不如我們鬼血蓮花教乾淨呢?!」
我深吸口氣,辯解道:「名門正派里當然不可避免會出現敗類,做出苟且之事,但是邪魔外道中,絕大多數都是沾滿鮮血的兇手!能夠獨善其身的並不多,你們第二層的那個老者算是一個。」
他咂咂嘴巴:「你是說那個老傢伙啊,不過很遺憾地告訴你,他並不像你以為的那樣有一身浩然正氣,有件事不知道你曉得嗎?趙尋東那個內鬼之所以暴露,也是被他發現並舉報的!」
「這一點我已經知道了,那位老者親口告訴我的,並且他對此事一直很內疚、悔恨不已,我想在天有靈的趙尋東,也一定會原諒他的!」
「趙尋東會原諒他,但是趙尋東的孫女紫嫣,會原諒那個間接害死自己爺爺的人嗎?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吧?」
「等到回到內陸,我會將一切都告訴紫嫣,並且勸解他諒解第二層的那個老者,其實即便是不原諒,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那個老者已經按照自己的意願,殞命了!」
「呵呵,呵呵……」紅衫男子哼笑起來,「回到內陸?你覺得自己還有這個機會嗎?」
「有啊!」我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只要我打敗了你和四大護法,就能救出葉子他們四個,理所當然可以回去啊!」
「嘿嘿,嘿嘿……」
紅衫男子突然竊笑起來,臉上的的神情透露出內心的陰險,令我有些不安。
「你笑什麼?!」我厲聲質問。
「笑你一廂情願!想要打敗我,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不想和一個垃圾水平的人打鬥,會掉了我這個鬼血蓮護教教主的身價!」
我頓生疑問:「不和我打?你什麼意思?難道是害怕輸了沒面子,想要躲避下去?!」
他一臉的不屑:「怎麼可能害怕呢?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我現在手裡有四張牌,為何還要親自動手淌一身臭汗呢!」
聽到這話我登時明白了他什麼意思,是打算用葉子他們四個當人質,來要挾我!
深吸口氣,用黑刀指著他的鼻樑罵道:「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怕輸,原來只是個藉口,是想像懦夫一樣,用人質來威脅我,作為一個堂堂的教主,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真是夠丟人的,傳出去一定會貽笑大方!」
他擺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抓著鎖鏈、拖拽著葉子朝後退去,悠然自得地坐在了石座上,翹起了二郎腿:「你剛才不是說我們是邪魔外道,手段卑劣嗎?這樣的方式很符合你對我們的定義啊!」
我見他現在狀態比較放鬆,並且距離鎖鏈另一端的葉子有兩米多遠,如果此時偷襲的話,應該有很大的概率能成功。
誰知道剛攥緊黑刀,還沒有動手,就聽到石座上的紅衫男子開了口:「我勸你還是不要偷襲我,因為——」
說了一半戛然住口,並且用手裡的長簫,輕輕戳了石座側面的一個圖案,隨後揚起來朝我身後指去。
我心中一驚,忙扭頭去瞅,驚愕地發現,兩三百米遠的那座養虺池上方,有一個人影在飛速下墜,距離水面僅有一米有餘時,驟然停下,被繃緊的鎖鏈拽著跳躍了下,之後劇烈地搖晃起來。
此時才看清楚,是葉局長,他與先前墜落的強哥一樣,毫無反應地在水面上方盪起了鞦韆。
正急切著,緊貼著天花板懸掛的雨軒,也身體失重朝下急速墜來,與剛才的葉局長一樣,在水面一米高的地方驟然止住,身子劇烈跳動了下後,晃悠起來。
雖然沒有墜入養虺池中,但從七八米的高的地方墜落,並且突然被鎖鏈拉住,身體受到的衝擊也是非常大,不由得暗暗擔憂起昏迷的他們三個來,希冀沒有受傷。
深吸口氣,壓抑著火氣轉過身,對石座上的紅衫男子呵斥道:「真夠歹毒的,將他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扔下來,不覺得殘忍嗎?尤其雨軒還是個弱女子,鎖鏈突然的拉拽力,會讓她受不了的!」
他將長簫揚了起來,邊湊向嘴巴邊對我輕描淡寫道:「你激動什麼,反正他們三個現在中了冥咒,正昏迷著,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和衝撞。」
我聽後立馬追問:「什麼是冥咒,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抬眼瞥了我一下,隨即又盯向嘴邊的長簫:「你當然沒有聽說過,這可是我們鬼血蓮花教獨有的術法,四大護法施加的,恐怕像你這種連三腳貓功都沒有的鄉巴佬,是理解不了的,也根本沒有可能破解!」
「把他們放了!趕緊的!否則我也不會再顧忌、你曾是葉子朋友的身份,用手裡這把黑刀送你上西天,去那裡繼續做你的教主!」我大聲命令起來。
「喂喂!你是不是搞錯現在的狀況了,我可是掌握著主動權呢!」說完他將長簫湊到嘴唇上,就開始吹奏了起來,聲音十分幽怨,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嘩啦——」
只聽的後面傳來一陣水響,不由得心中大駭,忙扭頭去瞅,果不其然,與擔心的一樣,一條巨型的虺受到簫聲控制,從水中鑽了出來,正游離著朝搖擺的強哥、葉局長,以及雨軒他們三個靠去。
我心急如焚,忙大步奔跑,想要去救他們,但是幾步之後止住了,因為覺得根本就來不及,並且也沒有什麼把握,於是重新折回到紅衫男子面前:「快制止那隻虺,快點!」
他停止吹奏,斜眼掃了我一下,輕蔑道:「你語氣這麼強硬,是在命令我嗎?」
我呼吸急促起來:「不是命令,是請求,請求你讓你那隻巨虺重新潛入水中,否則它會吞了葉局長他們三個的!」
紅衫男子似乎獲得了心裡上的滿足,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道:「讓那條巨虺潛進水裡沒問題,甚至於放了你的三位朋友也沒問題,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急切地追問。
「不要企圖帶走葉子了,讓她留下來陪我,當我的寵物!」他說著晃了晃手裡的鎖鏈,擺出一副主人的樣子來。
「不行!葉子我是必須要帶走的!」我斬釘截鐵地否定道。
「阿飛,按照他說的去做,帶著我爸還有強哥雨軒離開,這是最佳的選擇了,犧牲我一個人能救出三個,這樣也划算——」葉子開了口,對我極力勸解起來。
「住口!沒有你這個濺女人說話的份!」
葉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衫男子打斷了,將她朝自己身旁使勁拽去,確切地說應該拖了過去。
他無奈地鬆了下肩膀:「那就不好意思了,如果你堅持要救走葉子,另外三個人就必須餵巨虺了,它們可是好久沒有食人`肉了!」
我直視著紅衫男子:「你身為堂堂的一代教主,也是七尺身軀的男子漢,為什麼要用這種卑鄙的方法?有魄力有擔當的話,應該與我好好打一架,也可以作為情敵之間的決鬥!」
他沖我鄙夷道:「你連情敵這個稱呼也不配,只能算是一個遭人唾棄的第三者,真跟你這種人決鬥的話,才會讓我教主的臉面喪盡!」
我有些不服氣:「說誰小三呢?我和葉子可是兩情相悅,並且是在你失蹤六年後才認識的,她早就對你沒感覺了,現在看來連朋友都算不上,而是敵人!」
「胡說!她怎麼可能對我沒感覺,要知道,除了她父親以外,我可是第一個牽起她手的男人!也是第一個奪走她初吻的男人!是她的初戀,並且我們當時也沒有分手!」
雖然我不是個小氣的男人,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男人,但聽完他的描述,心裡還是有一絲失落,或許是真地喜歡上了葉子,有點醋意的緣故!
但是這些並沒有影響我對葉子的感情,因為她跟紅衫男子的事畢竟發生在六年之前,我在大學時也有過女友——小涵,雖然跳樓自殺了,但仍然留給我很多疑惑。
過去的經歷終究已經過去,雖然能夠讓人收穫很多,但不應該成為今天和明年的絆腳石!
我長呼口氣,瞅著紅衫男子意味深長道:「如果你硬要這麼炫耀的話,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我是第一個讓葉子變成女人的男人,而且我們做那種事的時候,是兩情相悅的!」
他臉上頓時就像吃了屎一樣難看,眼睛裡噙滿了淚水,青紫的嘴唇抖動了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冷哼一聲:「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葉子。」
他眼淚巴巴地盯向地上的葉子:「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子沉默開來,沒有搭理他,可能心裡在思忖著什麼。
紅衫男子急了,拽著鎖鏈將葉子拉到跟前,有些瘋癲道:「你說,快說!那個鄉巴佬是胡扯的,你是冰清玉潔的,快說啊!」